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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罪名,王子腾纵容侄女婿贾琏,擅闯民宅,霸产谋财。证据,赖尚荣现有状纸压在京兆尹大堂之上。
综上三条大罪,众臣奏请皇帝罢黜王子腾这个奸佞之臣,交三司会审。严惩荣国府逾越之罪,一正国发,以安民心。
这日正是叫大起,贾赦与贾珍也来凑数上朝,两个人虽是一等威烈将军,正二品大员。却是沾着祖上荣光,自己除了吃喝玩乐嫖赌,屁本事没有。一听说要治罪,顿时吓煞了,噗通就跪下了。
贾赦虽然醉眼朦胧,却是祖上荣誉一直记在心里,懵懂之间,急得当初跟着他老子最后一次探望太上皇情景,蓦地想起,当初太上皇说过:“爱卿安心,有朕一日,便有荣国府一日!”
想起这章,贾赦蹦跳而起,手指直戳到督查御史赵福眼窝子:“大胆贼子,胆敢置喙太上皇,你这是欺君罔上大不敬,合该诛灭九族。”
赵福初时愕然,听闻贾赦扯出太上皇,顿时大怒:“贾赦老狗,休要老羞成怒满口胡沁,不过,当初太上皇因老公爷功勋卓著,的却赏赐老公爷多袭公爵一次,却没说过你这个二品威烈将军享受公爵待遇吧?你这是假传圣旨,罪同谋逆!圣上,臣请圣上治贾赦欺君谋逆之罪,以维护社稷纲常,警惕百官,教化万民!”
贾赦啐了赵福一脸吐沫星子:“你这个狗贼,哼,不过是想赖账不还,迁怒我荣府罢了。我贾赦虽然不才,当不起荣国公尊荣,但是,我荣国府三个金字招牌却是当日太上皇亲笔所赐,先父老公爷辞世之前曾经得到太上皇亲临探视,询问我父亲有何遗愿。我父言道,儿子不成器,不求高官厚禄,但求一生平安。太上皇当时亲简我兄弟贾政入工部,赏赐五品官爵,又对我父言道,爱卿安心,有朕一日,便有荣国府一日。”
满殿文武原本具皆幸灾乐祸,荣府最近风头实在太盛了,一门敕封两位娘娘不说,贾琏这个二世祖也得了实缺,官儿不大,国子监这个名声好听啊。
一个个心头暗自乐呵,荣府也该倒倒霉了,熟料勾起嘴巴尚未收起,贾赦便翻了盘了。一个个顿时憋成猪肝脸,难道贾赦这个狗贼运气这般好,这样子大不敬之罪都整不死他?
圣上在上又惊又喜,他倒不是十分在意贾赦倒霉不倒霉,关键眼下王子腾这把砍人大刀不能倒啊,皇帝等着他给自己搂银子呢。
此刻见贾赦竟然说出这一番来,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了,当初贾代善如何宠信于太上皇,皇帝一清二楚,当初贾代善日日在上书房行走,圣山曾经得他指点过武功。虽然闹恨他食古不化,临死还在为废太子说情,但是,人死债消,太上皇也说了贾代善是直臣,奉命辅佐太子,临死不忘多年君臣情分,顾念旧主,实在有情有义有节操。然后,贾赦成了老纨绔,圣上心里怨气也消了大半,然后贾元春进宫,然后,圣上心想事成,上位者心胸广阔,从前恩怨也就放下了。
圣上十分肯定,太上皇必定说过此言,却是疾言厉色叱道:“贾恩侯,你这话出口属实且好,让若半句有慌,你脑袋不保哟!”
贾赦磕头道:“当日太上皇驾临荣府,起居录必定记载,再者,太上皇就在养心殿,圣上差人一问便知。”
”如此最好!“ 圣上额首:“来人啊!”
自有太监颠颠领旨前往养心殿。
一时,太监回转,带回来太上皇总管太监魏长河,魏长河金殿站定,将太上皇龙佩一举,拉起长腔:“百官听宣。“
金殿之上瞬间趴下一地文武:“臣等恭迎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上皇口谕,贾赦之言属实,朕当初确实承诺过荣国公,有朕一日,便有荣府一日。”
太上皇特使一去,百官正在暗骂晦气。却听门外又道:“太后娘娘懿旨!”
这倒省事儿,群臣不用再跪了,直接趴下磕头:“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特使太监言道:“家事国事天下事,本宫俱皆不干涉,圣上与英亲王,却是本宫亲儿,亲兄弟要算账,自有本宫担待,无须百官操心,钦赐,谢恩啦!”
第49章()
百官呆愣;以致谢恩之声七零八落。唯有王子腾中气十足:“谨遵太后懿旨,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子腾其实很想喊一声万万岁;太后娘娘实在太可亲了。他正不知道如何解释英亲王家巨额欠债呢。太后一句皇家家事,将他拖出泥坑。
不过,王子腾并未得意多久;呆傻群臣便醒过神来;他们不再追究英亲王,一起盯着公主府:“不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为什么驸马府欠债二百万银钱你竟然不追究;却把那些欠债不过三五十万人家抄家下狱?王子腾;你趋红踩黑;捧高踩低,毫无风骨,你是个奸佞小人!”
。。。。。。“王子腾是奸臣,人人得而诛之!”
。。。。。。“王子腾,亏你也是两榜出身,兼之斯文败类,何颜为官!”
。。。。。。“王子腾,与你同殿为臣,乃百官耻辱!”
。。。。。。“王子腾,你深受君恩不思饱尝,欺上压下,枉为人臣,你万死难辞其咎!”
一人骂,百人和,一个个望着落进了井里的王子腾脑壳上头砸石头。可谓群情激奋,似乎王子腾不铲除,国将不国,民将不民!
双全难敌四手,王子腾不是诸葛亮,一张嘴巴难敌群臣落井下石。王子腾扑地大呼:“圣上,微臣冤枉啊!”
群臣一起啐他:“奸臣,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死有余辜,有什么冤枉!”
也有王子腾爪牙不服气:“这是天子明堂,百官朝贺,难道只需你们诬赖,不许别人喊冤么?”
“你们这些国之蛀虫,说什么为国为民,其实不过是因为王总宪追讨国债主触及你们利益,让你们再不能躺在国库上头吃喝玩乐,便巧立名目,打击报复!”
御史言官嘴巴不是好惹的,人虽然少些,跪在嘴皮子利索,吧嗒吧嗒碰嘴皮儿,说出来都是道理:“朝堂之上,天子尚未定论,你们便群起攻之,还不许人伸冤辩白,这是想要一手遮天,制造冤狱么?”
。。。。。。“却是!”
。。。。。。“这朝堂倒是天子坐镇,还是你们这些人做主?”
。。。。。。“这是皇家朝堂还是你们家厅堂?王总宪竟是你们家里仆从小厮,任凭你们指鹿为马;为所欲为,只能受着,不得半句申辩?”
百官哑言。
王子腾再喊:“微臣冤枉啊,吾皇圣明烛照,求圣替臣主持公道啊!”
皇帝这才嗯哼一声:“准你自辩!”
王子腾便道:“方才有人提及傅家,却非微臣故意绕过,实则并非傅家欠债,乃是驸马爷欠债,驸马府可不是寻常人等门户,微臣曾经三番五次上门,并未得见公主驸马,一时摸不清门道,又恐耽搁圣上追债大事儿。
“圣上一月期限在即,北疆海疆将士日盼夜盼,只盼望朝廷钱粮军备。微臣心急如焚,思虑着,不能因为某一拦路虎就全盘放弃,遂决定,先易后难,首先去啃那些已经摸清楚情况,并不穷困人家。这才舍弃傅家,先去别家。”
“皇上明鉴,微臣奉命追债,并非为了私人恩怨,为了整谁治谁,微臣思虑的是早日追回国库欠款,也好早日厉兵秣马,痛击贼寇,扬我国威,抚慰遭受战火欺凌百姓。
“微臣虽然微末,却是一片赤胆忠心为社稷,日夜奔波,追讨欠银,并无半点私心杂念,微臣为的是疆土完整,为的百姓安居乐业,微臣此心此志,可对日月,恳请身上体察!”
王子腾说得大气凛然,众臣谁也不敢再挑他的理儿,你说抄家不对,难道你不想边疆安宁么?
更有王子腾爪牙出头帮腔,对呀,做事情要懂得技巧啊,先易后难,你们懂不懂?一月期限没到,怎知道人家后面不屈驸马府要债呢?只要能够抓住老鼠,你管我白猫还是黑猫?
更有刁钻的言道:“你们这些人才是尸位素餐,白拿俸禄不干事实,成天只知道下黑手,使绊子,除了挖国库银子吃吃喝喝,还会干什么?”
众臣被圣上谁敢反对追债便要去北疆海疆送死这一紧箍咒锁住咽喉,本来是那王子腾失德说话,然后把他拍熄火了,追债事情不了了之,没想到太上皇挺他,太后娘娘也插一杠子,剩下赖尚荣事情,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