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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重重地甩上。
没有看到门后静颜,被他的话气得嘴唇发抖,却任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假惺惺?无理取闹,不可理喻?这许多刻薄的词就像刀子一样,扔在了她的心口。
他居然连她对辰辰的爱也怀疑了,怀疑她这么多天都是在演戏是吗?她需要假惺惺的挽留自己的儿子吗?还有对他,心底是这般的痛,难道也都是在演戏?
人都不在了,她演哪门子戏啊。
唐旭,你这个混蛋。
实在气不过,她掀开被子,就想下地追上去和他理论,可是忘了自己的肋骨断了再接上的,不过才一个多礼拜,根本不宜剧烈运动。
脚刚踏到地面,剧痛就从腰侧传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按那伤口处,却摸到一把湿湿的,情绪的激动,以及运动幅度过大,导致那处伤口又裂开了。
撑在床上的手一软,人重重地摔回原位。其实这时候她只要按铃,就可以把护士叫来重新包扎护理一下,可是她不想动,一点也不想动了。
疼痛有时候反而能让人清醒,刚才是被怒火迷了神志,怎么就真的跟唐旭杠上了?
是这几天的平和,麻痹了她的心,忘了自己的初衷。
本身就要远离他们的,把危险带离的,现在把唐旭气走,不正是一个机会么?
或许就让他这么误会,最好从此搁下她不管,那么她才能更好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心里直泛苦,一直到满口都是苦涩,她和唐旭,就算真的还有感情在,却是进入了死循环了,这样的争吵,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他们之间,哪怕还有辰辰,也消除不了那些对彼此的猜忌和怀疑。
躺在床上,闭了眼,任疼痛继续蔓延,可能骨头又移位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痛呢?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多晚点让医生再接一次了,好累,先睡一会吧,失去知觉那刻,感觉似乎不是骨头的痛,还有哪处也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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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逸凡推门走进病房,忍不住嘴角微弯,床上的人正静静躺在那沉睡着。
他在医院楼下安排了手下日夜职守着,刚才手下打来电话说唐旭带着儿子和一个女人,满脸怒气的走了。本来还在和丁皓鹏商谈公事,这一听,立刻就动了过来看看的心思。
皓鹏在路上的时候,就调侃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脚了。
的确,他人在公司上着班,心却飞到了医院里。
是和唐旭起了争执吗?把人气走了,自己却在这睡觉。有时候这女人的确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他以前不就有过几次吗?回头却还得跑过来哄着。
有些好笑地去缕她脸上的几根头发,发觉指腹下的脸颊有些烫,细看她的脸色,一片雪白,一点红润也没有,怎么回事?
这两天已经养得脸色比较红润了,现在这样明显不对劲,一摸额头,果然滚烫的,她在发烧。好好的怎么会又忽然发起热来?不会是伤口发炎吧!
忙去查看她的伤处,掀开被子后,不由倒吸一口气,她腰侧浅蓝的病服上明显一大摊血渍,甚至有些都沾到了被子里层。
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这分明是伤口裂开了!
怒火冲天而起,唐旭就是这么看护的?人走了连个护士都不叫陪着?
扯了嗓子就大吼:“人呢?都死哪去了?”
本来坐在走廊里的丁皓鹏,突然听到凌逸凡大声嘶吼,连忙起身推门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血迹,心知出事了!
“皓鹏,快去叫医生!叫那个院长过来!”
丁皓鹏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很快他带了一群医生过来,可是每个人脸上都带了惊恐。他们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头过来救人的。
凌逸凡看了一眼人群,却没有那院长在内,怒目扫向丁皓鹏,见他暗了神色道:“院长今天休假,我把所有的外科医生都叫过来了。”
凌逸凡却是一脚踢翻了椅子,怒道:“休假?打电话去,就算是压也得给我把人压过来。”
然后回头就朝着那群惊恐害怕的医生吼:“给我快点先检查,她的伤口裂开了。”
不是他要坚持等那院长,而是静颜的伤情,那个院长最清楚,他不能在这当口有任何大意。丁皓鹏被他吼了也不生气,而是立刻再次转身去找院长。 一嫁大叔桃花开 ht tp:。c/rajbypt
剩下的那群医生,也不乏有许多专家在,但都被这样野蛮的家属给吓到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男医生,走出了列,为静颜解开衣服下的纱布,初步查看伤情。嘴上在做着简单的汇报:“伤口裂开,需要重新缝针,骨头可能有移位,必须马上拍片检查。人目前呈昏迷状态,是伤口发炎导致了高烧,看护的家属为何不及时找医生,这状态持续有段时间了。先把担架拿过来,把伤者推进检查室拍片,可能会需要再次动手术。”
医者,到了关键的时刻,哪怕再害怕,也还是会尽自己的本职,做出最清晰的评估。
凌逸凡心在下沉,直觉非常不好。
很快有护工把推床推了过来,小心的把人移到推床上,推进了检查室。
半小时后,那位老医生走了出来,沉重地说:“伤者的骨头果真移位了,需要立刻动手术,家属尽快签手术同意书吧,院长一到,就立刻进手术室。”
所有医护人员开始为手术前准备忙碌起来,唯有凌逸凡站在走廊里,僵直不动。
170。第二根肋骨()
他的脑袋里全是被轰炸开了,前一次手术后,静颜就是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这一次,这一次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象那后果。
无尽的恐惧再次侵袭而来,明明昨天他在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已经会对着他笑,能够坐起身来,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而走。
身后传来脚步奔跑的声音,他思维没有动,身体转过去看,只见丁皓鹏拖着院长向这边疾跑而来。院长年岁已过五十,此时已是直喘气,跑到手术门前,看到凌逸凡,边喘气边问:“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病变?昨天检查时,恢复都良好,骨头都已经愈合,怎么会”
话没说完,就被已经回过神来的凌逸凡用力一拉,推着进手术室的门,他只沉声说了一句话:“院长,拜托你了。”
这样的语气,是他从未有过的谦卑,眼眸里更是带了祈求。
院长没有再说什么,立刻进了手术室。
丁皓鹏无言地看着这一切,刚听手下说人已经从家中接过来,他就等不及跑楼下去,拽了院长就往这边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样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或许就差那么一会时间,很有可能导致一条生命
现在终于把人送到,心里却仍觉得不安。
因为里面那个女人的安危,仍然是未知数。看了看凌逸凡的神情,面无人色,瞳孔里是从未见过的惊慌和恐惧,他在害怕!
想要张口安慰他,毕竟前面那么大的伤,方静颜都挺过来了,现在骨头错位,只要重新接上,就应该没有问题的。
可是手一握紧,粘泥的很,全是汗,原来自己都在紧张!
再看那头凌逸凡,额头已经有汗珠滚落,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手术室的门。
不由心中重重叹息,爱情简直就是男人的坟墓,哥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范本,他这辈子是不要碰爱情这玩意。
女人可以是调剂品,但就是不能爱,就像他的女友沙露,可以宠可以疼,但不会爱。回头就去找沙露,现在整天跟在哥身边,他都也快疯了,整天提心吊胆的。
摸了摸口袋,兜里除了烟就是打火机,其实很想点根烟缓解下现在紧张的心情,可是这里是医院。看了看凌逸凡额头已经越来越多的汗,左右张望了一下,拦住一个护士,问她要了包纸巾,给递了过去。
可是凌逸凡太专注,根本就没有发现。丁皓鹏无奈的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回过头来,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那纸巾。
丁皓鹏指了指他的头,干涩地开口:“哥,别担心,她会没事的,擦擦汗吧。”
凌逸凡一怔,这才察觉额头的汗在滚落脸上,无声接过纸巾,擦了一下。因为这一打岔,纷乱的心也平复了许多。
事后多少次想起这一刻,他就觉得好笑,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甚至被人拿枪指着头都没有胆怯过,当时居然紧张害怕到那副狼狈样。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