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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紧了紧,晶莹透亮的双眸动也不动地直视着他深不可测的眉眼,阵阵清风吹得她整颗心都烦躁不安,微微眯了眯眼才好不容易使自己镇定下来。
“如今千夜也出了事,我们总不可能到处去巡视,况且这周边许多的部落本就相互不合,更没有办法聚集到一起。”蓝影清脆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听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忧。
周遭的血腥已经让她不忍去看,可也没有办法去忽视,心里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迅速离开这个残酷的地方。
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一般,拓拔野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步子机械地移动着,饶是地上有死尸也不管不顾,直接从上面踏了过去。
气愤格外的沉重,压抑地让人有些呼吸困难,天上仍然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的星光,更没有明月,黑压压的。
蓝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出声,只是每走一步都要抬头去看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两人就这样走了许久,她才发现他前进的地方竟然不是千夜所在的那个方向,心底的那抹疑惑更甚,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抬手就要去触碰他健硕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拓拔野此时却蓦地瞪大了眼眸,迅速地转过身双眼猩红地盯着她,面目狰狞。
之前在他往这边走的时候,蓝影就已然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却没有得到证实,以致于让她放松了警惕,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在他出手的档口她根本没有办法躲闪,只得微微侧身不让他伤到致命的位置。
“噗!”纵使她躲避了,没有让他的手掌打到自己的胸口,可那沉重的一掌却拍走了任脉之上,她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拓拔野目光虽然十分的锐利,却没有任何的中心,目光涣散,在打中了目标之后另一手又紧接着挥了上去。
“拓拔!”蓝影惊呼了一声,但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见他始终处于这样的状态,蓝影直接咬咬牙,手一挥,白色的粉末便喷洒在了他的脸上,双眼缓缓地闭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手探上了他的脖颈,眸间的忧郁更甚,转而拿起他的手把脉。
“果然是中蛊了。”暗叹一声,吃力地扶起他的身子,好不容易站定之后双脚却还是有些不稳。
就在大漠风起云涌的时候,远在京城的丞相府又何尝不是被闹得鸡飞狗跳。
“娘娘怎么有空来本相这里?”沈千澈挑眉淡淡地瞥了眼已然是身居高位的何静怡,她一身粉衣,头上的配饰金光闪闪,无时无刻不在透着奢靡之风。
何静怡看着仍然是气宇轩昂的他,秋水眸里泛起了阵阵涟漪,不经意地看向屋外参天的红枫,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怎么?本宫还来不得你这丞相府?”她故作愠怒地出声,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味,更多的是酥软,柔媚到了极致的声音让人一听便软到了骨子里。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年纪小的女子,沈千澈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所思所想,但他却始终不可能为了成人之美,而使自己有丝毫的危险。
“娘娘说的极是,只是须得提前告知一番才好,这样仓促间本相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着实是有些失礼。”沈千澈淡淡地出声,心里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送走这尊大佛。
何静怡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微弯的眉眼闪烁着邪魅的光芒,莹白如玉纤细的手微微一动,端起了放置在桌上的茶水,轻轻揭开杯盖,却并不急着喝,反而让杯盖与杯口相互碰撞,而发出十分悦耳的清脆响声。
“三皇子可是到了你的府上?”微微垂眸注视着杯子,沉默了良久,她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在知道白溪槿已经离开了皇宫的消息之后,她的心就像是缺少了什么一般,空落落的,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忽然失了方寸,只想着追随而去,可她始终是贵妃,只得借着省亲,才能出宫。
“没有。”沈千澈轻轻地出声,抬眸看了一眼她此时的反应,薄唇紧紧地抿着。
表露得这样明显,若是再看不出来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他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她好歹是贵妃,龙天傲是一国之君,正当大好年华,比起白溪槿自然不会逊色,她怎这么不满足,竟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何静怡缓缓点头,这事的答案其实她早已经知晓,只是想要再确认一番而已,因此并不意外。
“相爷可真是一往情深,玉致公主若是泉下有知,只怕是会感动无比。”她柔美的声音在着大厅里回响着,微微眯了眯眼,眸中好似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魅色。
“娘娘对于本相之事如此上心,真是无上的荣耀。”沈千澈沉声道,喉结随着说话而上下滑动着,如夜般漆黑的双眸仅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与她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是一个很伤脑筋的事,可偏生他并不能拒绝,更没有办法让她自行离去,只得见招拆招。
“你的高徒如何了?”何静怡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也不知放置太久没有人更换还是他独特的爱好,入口冰凉,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有两个徒弟,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她所指的是谁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她好歹是孔府嫡女,本身十分的聪颖,本相也没有花多少心思在她身上。”沈千澈轻轻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开口,面上虽仍然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可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却显示出了他此时的真实感情。
想不到她对自己竟然还真下了一些功夫,既然知道了龙玉致的事,想必其他的也不会少,说不定对于多年前的宫廷之变也有些了解。
这样一个有心机的女子,果然让孔凝华远离她是极其明智的决定。
“相爷,本宫今日来不光是想与相爷叙旧。”何静怡缓缓地出声,秋水眸里波光潋滟,泛着通透的光泽,定定地看着他幽深的瞳孔。
“但说无妨。”他淡淡地开口,一手又不自觉地摸着拇指之上的玉扳指,缓缓地转动起来,等待着她将要说出的事。
身为丞相,这等心事哪里需要她直说,他早已是心知肚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他怎会不知晓?
“当今世上,能继承大统而不受到旁人反对的,想必也只有先皇的遗孤大皇子了,所以相爷才如此大费周折,不惜远去大漠,亲身涉险也要将他带回来。”何静怡的嗓音十分轻柔,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面上平静的他,微微笑着挑了挑眉,“你说,本宫说的可是事实?”
沈千澈勾唇一笑,深不可测的暗黑眸子停留在她绝美的面容之上,低沉的磁性嗓音传来,“娘娘所言极是。”
第186章 疏离的关系()
沈千澈幽深的眼宛若一汪深潭,好似蕴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一般,眉头微蹙。
“本宫想拿皇上的龙体与相爷赌上一赌。”何静怡冷冷地看着他,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自信傲然地一笑,身板挺得笔直,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底气竟然敢这般的放肆。
“娘娘可知此话是大逆不道?”沈千澈沉声提示道,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丝妖媚的笑意,抬手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意犹未尽地眯了眯眼。
她好歹已经是身为贵妃,怎的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她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漠然神情,挑眉斜睨了他一眼,充满兴味地笑了笑,“本宫心中自有分寸,只望相爷莫要去告本宫的状。”
言罢,放下了手中冰凉的杯子,眉眼中寒栗之色一闪而过,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把手之上,敲打着节拍。
“你想做怎样的交易?”沈千澈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主题,声音看似随意温淡,实质上却是锐利至极。
他懒得再装模作样地去叫娘娘,听起来让他自己也是格外的不自在,倒不如说你来得简单实在。
闻言,何静怡唇角扬起的弧度更甚,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下来,透亮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停留在他俊秀的面容之上,声音婉转,“也不需要相爷做多少事,相爷只要答应本宫一件事便好”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计划好,只需要他帮助自己,让她得到短暂的自由,能够去做自己的事便好。
“你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