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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一愣,就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道:“退堂!将这婆子暂且押着。”
等紧赶慢赶到了后堂,他果然一眼看见邱世安在树下不停的打转。
见他来了,邱世安就忙迎上去,道:“世机啊!你现在可是在审那侯府的案子?”
“大哥是如何知道的?”邱世机觉得有些奇怪,就道:“今早,指挥使同知就来告官,说是有一伙贼人袭击欧阳夫人,谁知我一问,又扯出了侯府的人。这不,那侯府的婆子现在才押过来呢。”
邱世安跟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好,因而也就直言不讳的问他:“那现在查的如何了?”
邱世机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就答道:“还在审。但是那些山贼已经一口咬定就是那婆子指使的,且身上也有个荷包为证。那荷包是内造的,上面还绣着定远侯府四字,看那些山贼可以指名道姓又说的头头是道,我猜这件事跟那个老婆子脱不了关系。”
深宅大院里,谁家不是天天上演一场又一场大戏?
只是出这样大血本,居然连勾结山贼的招数也使上了的,还真是少见得很。
邱世机想了想自家乱成一锅粥的后院,就觉得有些心惊胆战,最毒女人心,还真是没说错。
邱世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就道:“欧阳指挥使来的时候,可有说其他?”
邱世机摇头:“这倒是没有,只是让我审出结果通知一声也就是了。毕竟欧阳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同知身边跟着二十个锦衣卫呢,那帮蠢货哪里能从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这真是万幸了!既然没受伤也没事,那就是说,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想起刚才听说,这件事时急急忙忙赶回家的顾博齐,就计上心来,冲邱世机道:“既然指挥使大人只要你审出个结果,那自然是只需个合理的结果就可以交差了。”他看了看一头雾水的邱世机,就朝他解释:“这个婆子是顾二老爷身边最受宠的爱妾的心腹,方才我正和他一起喝酒,听闻这件事他就坐也坐不住,立马回府了。你若是判她有罪,可不是得罪人的蠢事么?”
邱世机惊讶的问他:“那大哥的意思是。。。。。。”顿了顿,又道:“是让我把罪名直接丢给这群山贼扛着就是?”
邱世安陪着伤了一回脑筋,这个指挥使可是在锦衣卫浸淫的人物,哪里有那么好糊弄?
可是顾博齐这边也同样重要,这回非得让他好好欠自己一个人情不可。
想了许久,他就道:“侯府那么大,婆子到处都是!那帮人眼花了认错了也是有的。我想那婆子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的。”
邱世机也眼前一亮,这个主意确实可行,反正指使的人也找到了,到时候给指挥使交代一声也就是了,自己也只是顺着山贼的指认立的案,就算他查出来了,顶多也就是自己受了蒙蔽罢了,何况想必他也没那个空来为个婆子烦恼!
他点了点头,就道:“这样也是个办法。那我现在就让那些山贼重新认罪画押。”一边就又召唤过自己的心腹来,交代他去跟那个婆子如此如此。
刘妈妈已经去了两个多时辰了,还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刘六娘急的又心急又心慌,恨不得立时就派人打听消息去,顾博齐就扶住她劝:“总能查个水落石出的,你又何必跟着着急?”
顾烟跟顾满在他身后冷笑,到了现在,顾博齐还是一门心思的相信刘妈妈是受了冤枉呢。
这样多的信任,就算想先斩掉刘六娘的左膀右臂都艰难。
她们正各怀心思,就听见蒙雨跟顾博齐身边的发子进来,道:“刘妈妈回来了!”
什么?!
顾烟跟顾满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乎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在证据那样齐全的情况下,在有人指正的情况下,刘妈妈居然也可以从应天府里全身而退吗?!
ps:
坏人会有坏报的,相信我。。。。。。
六十七 威胁()
刘六娘只觉得心神俱疲,一时之间又是喜又是惊,面上也一片苍白。
片刻后,刘妈妈果然就闪身进来,仍旧面色平静的跪下给顾博齐跟王氏请安。
顾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里攥着的帕子已经皱成了一团。
顾满也没有好到哪里。
怎么可能呢,明明已经计划好的,应天府可不是个普通的地方,谁进去不得脱层皮,何况这刘妈妈是在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进去的,更紧要的是,欧阳指挥使还亲自出面的啊!
连这样也没有用吗?
那这刘妈妈跟刘六娘,难道真的已经手眼通天?
她们在这边惊涛骇浪的不可置信,那边刘六娘就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哭:“妈妈,您受苦了,受苦了!”
顾博齐看的心酸,就上前抱住她,安慰她道:“我都说了,应天府肯定会还刘妈妈一个公道。六娘你这样温柔善良的好人,身边一直服侍着你的乳娘又怎么可能会是大奸大恶的人呢?”
真是肉麻得让人想吐,顾满皱眉看了一眼顾博齐,有些不甘的咬唇。
王氏看不得他们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的肉麻,就问刘妈妈:“可有定论了?为何忽然就放了你回来?”
刘妈妈嘴角几不可见的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回她:“原是那些山贼认错了。指使他们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在九姑娘院子里做事的刘婆子呢!因为同一个姓,又因为刘婆子交代她们说到时候刘姨娘留在最后对付,他们就听混了,听成了刘姨娘最后还有好处。”
真是扯淡的解释!
顾烟愤愤的看她一眼,才惊觉刘妈妈竟然也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猛然心悸的往后一退,勉强才扶着楚琴站稳。
王氏心疼的看了一眼顾满顾昭几个人的伤,就道:“既然不是你。那就罢了!那个刘婆子死有余辜,居然这样大的胆子,敢朝主子下手!”说到这里,她就问:“那刘婆子看着也挺老实的,怎么忽然就变得这样丧心病狂?”
刘妈妈摇头:“听说是觉得九姑娘待下人苛刻,就一时起了歪念。”
顾满还没反应过来,刘六娘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折腾了这么一场,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九姑娘。十一姑娘,我们错了,您们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话犹未完,就软软的晕在了顾博齐的怀里。
哈。。。。。。真是把白花的姿态做足了啊,这个刘六娘还真是会举一反三。
顾博齐就恨恨的一瞪两个女儿,吼道:“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丫头!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跟谁学的这般心狠手辣!”
顾满只觉得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正要还嘴。就听见顾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就看见顾烟又惊又怕的哭起来,道:“父亲怎么能这样骂我们?我跟姐姐千辛万苦的上山替母亲求送子观音,路上差点就死了,晚上还被人纵火烧屋,若不是我们命大。早死了千百回了。那些马夫们都信誓旦旦的说是刘妈妈做的,难道也关我们的事吗?”
她长得本来就玉雪可爱,此刻一哭。两只大眼睛就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抖动,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顾博齐本来就疼爱这个女儿,此刻见她这样一副可怜样,心中的一腔怒火顿时就去的无影无踪。就柔声安慰道:“烟儿别哭啦,是爹爹说错了。烟儿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
对付顾博齐这种人,还是顾烟这样的人最有办法,顾满看的目瞪口呆,同时却也不得不佩服起顾烟来。
懂的利用一切优势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自己可做不到。
她正发着呆,顾博齐就抱着刘六娘放在王氏的榻上,一边就吼王氏:“连叫个大夫来也不会吗?”
王氏从未试过被他这样温柔的对待,此刻心中又酸又悲,心中就越发憋闷的难受。
还是顾烟一边擦眼泪一边问他:“母亲怀着小弟弟,如何能操这些心?父亲近日只喜欢刘姨娘,再不喜欢我们了!”
这个小贱人!
刘六娘深恨她这样牙尖嘴利又装软弱可爱,偏偏还不能发火,就只好装晕躺着。
顾满却得意的朝刘姨娘的方向牵起嘴角,刘六娘,你现在怕是还不知道顾烟的恐怖吧?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得罪了顾烟却又不能彻底的把她打死,她就能成为你一生的噩梦。
这样记仇又有仇必报的人,暂时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