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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发逆几万大军,更是献策团练,建立乡勇,开源节流,增设厘金,离间之计让洪杨反目,血染长江,诞下皇子,位列中宫之后,更是代替皇帝朱批奏章,参知政事,更是难得可贵的,居然代皇帝留守京师,亲赴前线鼓舞士气,一举击败来势汹汹的英法两夷。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心机,这样的胸怀,可大行皇帝居然没有在新帝的秉政班子里留给皇后一席之地,这样谁能忍得下这口气?若是皇帝无心让皇后继续干政也就罢了,可到底又赐了同道堂之章!
大行皇帝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曾国藩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的内心实在是纠结极了,皇后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可肃顺也一直照拂自己,钱粮从来不多说二话,这两方若是同舟共济也就罢了,若是斗起来,自己这手握重兵的两江总督,可真是左右为难了。
&华,”曾国藩思索不出什么头绪,便开口问荣禄,“依你之见,这水火能否相容,交济合力呢?”
&是水火,岂有交融之理,”荣禄摇头,“只不过看那边胜了那边败了,成王败寇,古往今来,均是此理。大帅镇守东南,那边的风都吹不到您这。”
&仲华为何不也做壁上观?”
&下深受皇太后大恩,实在不能如此,进京若能尽绵薄之力,也是标下的心意。”荣禄站了起来,朝着曾国藩拱手,“火枪营标下一概不带,我也知外臣无旨,带兵入京乃是死罪,”荣禄心里微微冷笑,这不是就怕自己带着火枪兵进京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故么,好,那我就把兵全部卸下,不带一兵一卒,想必你这样的墙头草也不会不许,“标下只身进京,还请大帅准假!”
之前剿灭英法联军自己没轮到,已经是憾事,如今这次,我是再也不能放过保护你的机会了。
&谢谢亲们的打赏,加更一章。么么哒。
十三、各显神通(二)()
荣禄刚刚出门,帐后慢慢踱出了曾国荃,曾国藩望着被掀开微微摇动的门帘出了会神,才对着捻须不语的曾国藩说道:“大哥,咱们就这样眼看着?”
曾国藩没有直接回答自己九弟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自从,从龙之功大于天,成则钟鸣鼎食,富贵可延绵三代,老九,可这危险也是最大的,一不小心就坠入万丈深渊,”曾国藩站了起来,看着金陵的地图暗暗出神,“如今京中局势纷纭变幻,实在是让人看不懂啊。老九,你觉得接下来该是如何?”
曾国藩问的糊涂,但是曾国荃似乎是听懂了,曾国荃大马金刀地坐下,“我倒是觉得这人,”曾国荃朝着曾国藩比了一个“六”的手势,“毕竟他可是顾命大臣,大行皇帝的心腹!”
&呵,”曾国藩摇摇头,不以为然,“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可是实在话啊,大行皇帝已经宾天,新帝如何,圣心如何,对着他又是如何?可还是要让人难以琢磨,所以手里有着遗诏,占了大义的名分,可若是没有圣心,那就是沙洲楼阁,禁不起大浪冲刷的。”
&哥就准备看看?”
&已经位极人臣,不需要和那些不得志的红顶子们一起赌上身家性命去搏一个前程了,”曾国藩坐了下来,神色中有些无奈,“何况我也实在是两边难以取舍,都有恩于我。老九,不要以为在官场上惟利是营就够,人若是失了仁义道德,那必然是寸步难行,官场如墨,洁身自好才是处世之道,”曾国藩提起笔开始处理公文,不再理会北边的事情,“何况事情尚未到那一步,若是这一亲一贵六六大顺。皇太后扶助新帝。如此同心协力,这国朝气象想必又是焕然一新了。”
顾命大臣在值庐里面商议了些琐事,肃顺有些不耐烦,等到接着说:“咱们替国家办事。别把精神花在这些不相干的事儿上面!好好儿商量商量‘年号’。才是正经。”
&是已经规定了吗?”端华愕然。“还商量什么?”
&们两位,”肃顺指着穆荫和杜翰说,“还有异议。”
&有异议。可不是反对中堂。”杜翰赶紧声明,“我只是怕京里有人说闲话。中堂不知道,现在专有一班穷京官,读了几句书,号称名士,专爱吹毛求疵,自鸣其高。未登基,先改元,不合成例,可有得他们罗嗦了!”
&肃顺冷笑答道,“名士我见过,读通了书的我更佩服,郭嵩焘、王辏г恕⒏咝馁缢牵训啦皇敲浚训啦皇锹咕冢课腋宜担且懒宋液我砸榷旰诺脑倒剩欢ɑ嵩蕹桑欢ɑ崴滴艺馐强锸本仁乐摺R的切┏税徒崂鲜Γ阃ㄉ酝猓椭劳娑哦只暮擦置浚蛘叽蚯锓纭⑶弥窀埽倭司吐钊说那钏幔乔撇黄鹞宜嗬狭一骨撇黄鹚悄切┩醢说澳兀 �
看肃顺是如此愤慨偏激的神情,杜翰不敢再说,穆荫也保持沉默。这样,年号的事也就不必再商量了,就等着去面陈皇帝,汇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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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皇后收住了眼泪,冷漠地开口,“本宫叫你去行在是做什么去了?”
德龄跪在地上,低着头,“回娘娘的话,是让奴才去当差了。”
&当的好差!”皇后骤然发怒,似有雷霆之威,边上原本站着伺候的宫人嫔妃们,连忙一起跪下,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皇后息怒。”
皇后就站在养心殿的檐下,夏天的酷热似乎不能在皇后的脸上留下什么印记,是啊,流泪已经流干了,还有什么汗水?“本宫就是因为不放心行在的那些起子们,这才让你去热河,知道你是从小伺候大行皇帝的,老成,干练,凡事总能规劝着大行皇帝,不要走了大褶子,你倒是好,到了热河,可这皇帝怎么就驾崩了!”皇后哭喊着歇斯底里,似乎有些癫狂之意,“你办的好差事!”
&怎么对得起本宫的重托?怎么对得起,”皇后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嫔妃,“对得起这些六宫的嫔妃!”
留守京师的嫔妃都是些不得宠的,原本天恩承接的就少,少了少了些,可到底还是有指望的,如今天崩地裂,就连那么一丝一毫的些许指望也没了,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打发?不少嫔妃想到这里,心如刀割,再也忍不住,就哭出了声,又怕惹怒了皇后,连忙用帕子捂住嘴,那哭声变得闷闷的,像是把痛哭咽了下去,死死地吞进了肚子里。
&才该死,”德龄也不辩白,“要打要罚请娘娘发话,还请娘娘别气坏了身子,还有许多大事等着您操持,皇太子已经灵前登基,从今个起,您就是皇太后了。”
&太后娘娘。”众嫔妃低头跪拜。
&宫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皇太后了,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杏贞喃喃自语,不敢置信,众人也不敢劝,一个小太监进了养心门,在德龄耳边说了什么,德龄又奏,“恭亲王进宫了。”
披麻戴孝的恭亲王疾步走进养心门,红墙黄瓦下白布漫天席地,见到满脸泪痕的皇太后站在养心殿前,穿着黑色孝服头戴一朵白色纸花,恭亲王痛哭出声,膝行到养心殿前,连连跪拜。
&才请皇太后安,还请皇太后节哀顺变,不要伤了身子。”恭亲王声音有着强忍的哀痛,伏在地上长跪不起。
&爷,”杏贞有些支撑不住,边上的帆儿连忙扶住,“大行皇帝好狠的心,居然连让我们最后见一面的机会都成了奢望,圆明园一别,已成生死之恨,此生不复相见,者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六爷,”杏贞的声音哀哀,“你说这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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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皇帝的遗体入了金匮,烟波致爽殿的东暖阁就空了出来,顾命大臣商议好了让新帝搬进去,皇帝以“孝子”的身份陪灵,照规矩要“席地寝苫”,要为大行皇帝守孝,顾命大臣们日常也好奏事方便,但皇帝对着这几个陌生人实在是惧怕的紧,除了一个景寿是日常见面,督学之外,别的几个眼生,嗓门也大,皇帝的胆子又小,闹着不肯搬,还是贞太贵妃勉力维护,又有云嫔保驾,说了加油鼓劲的话,这才搬了出来,不过皇帝倒是也聪明,知道人多胆壮的道理,叫了贞贵妃陪自己住在东暖阁,云嫔婉嫔等人都轮流前来照拂,只是丽妃伤心过度,躺在床上已经是病倒了。
皇帝升了座,八个顾命大臣三跪九叩,皇后强自镇定,“请起,”载垣是个高个子,站起来的时候比坐在宝座上的皇帝还要高,皇帝往后缩了缩,可是宝座大的很,靠垫的位置还远得很,微微有些惧怕,但是瞥着东暖阁帘下的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