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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赞叹一声,推开窗,看着眼前的松柏雪竹,还有百里外的青山,,只觉得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鲜明色彩在跳动,生机郁郁。
无他,就是真实。
不再懵懵懂懂,不会彷徨无助,开门见山,诸法本相。
想到这,陈岩从容作歌道,“捉得元阳固命关,开门见山即自然,有人问我修行法,求真不在天外天。”
恢复上一世的记忆不到一个月,陈岩终于借难得的悟道境界,成功晋升感应境界,炼精化气,真气如龙。
“真气,”
陈岩心中一动,感应到体内细若游丝般的真气,暗自高兴,有了真气,自己就可以施展简单的法咒了。
“天马图,”
陈岩三两步来到案边,展开画轴,黑质白章的千里马跃然纸上,骏马嘶鸣的声音仿佛越发的清晰。
“就是你了。”
陈岩心中有了打算,在院中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法台,绘上先天八卦,地火风水,阴阳轮转。
“去,”
妥当之后,陈岩手一挥,将天马图掷到法台之上。
“咄,”
陈岩往左一步,如踩七星,手结宝印,口中念念有词,道,“玄元水精,生光八明,身神众列,并来见形,彻视万里,中达九灵。”
步法,手印,咒语,三一而成法。
嗡,
下一刻,天马图发出一声无音的颤动,晕开层层的涟漪。
“咄,”
陈岩不去管,依然是踏步,结印,吐咒,绕着法台而行,上下左右,踩七星,合八卦,成九宫。
嗡嗡,
法台上的天马图动作更大,骏马嘶鸣的声音如同响在耳边。
“太上养魂,炼气化形。”
陈岩神情平和,三元归一,引动冥冥之中的力量,降临法台,融入到天马图中。
“呼,”
足足半个时辰,陈岩才停下来,头顶上热气直冒,好似烟霞氤氲。
要是在以前的境界,这样的养魂咒,陈岩可以说是言出法随,念头到处,自然成咒,引动冥冥之中的力量。
但是现在只是感应境界,陈岩却只能借助法台,还得咒语、手印、步法三合一体才可以勉强施展,而且耗时之大,是原来无法想象的。
“能成功就好。”
陈岩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在法台上。
哗啦啦,
十个呼吸后,法台中央的天马图无风自动,它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宛若实质的漩涡,星星点点的光华在里面沉浮,好似要组成南斗星图。
南斗主生,太阴化生。
“嘶嘶,”
星图一成,欢快的骏马嘶鸣声响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足足九声之后,只见光华升腾,一匹骏马踏着明光自画轴中跃出。
黑质白章,只是尾部发焦。
“嘶嘶,”
骏马出来之后,就凑到陈岩跟前,硕大的马头在脚边蹭来蹭去,看上去很亲热。
“不错,不错,”
陈岩摩挲着马鬃,手感很好,和正常的马匹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这画轴还不简单啊,”
陈岩取下画轴,点点头,能够孕养出这样的天马,此物非同一般。
要知道,普通的马妖出现后,都是阴气森森的,没有半点的温度,而现在的天马则是完全不同,宛若真正的千里马。
能够弥补这样的差距,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养魂咒,而是手中的画轴。
“好像是祖上传下来的。”
陈岩眯着眼睛,念头转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过世的父母可不像是普通的土财主啊。
不提这来历神秘的天马图,只说是原来的陈岩能够受了神婆妖法勾魂后,还硬生生扛了近三个月,就是很不可思议。
这样的局面,不是一个天生的就能解释的,肯定离不开后天的调养。
“可惜以前只知道读书,心无他用。”
陈岩来回踱着步子,只是记忆中的父母双亲去的很早,而自己以前又只懂得读书、练字、作画,实在是想不起太多的线索。
“以后再说吧。”
陈岩收好天马图,看了看天色,讶然道,“这个时候了,阿英怎么还没回来?”
第4章 扮鬼吓人()
陈家,小园里。
碧池小沼,澄清照人,翠鸟栖于枝头,鸣声长短。
还有郁郁青竹,绿染骨冷,毛叶展履,西风一起,和鸟鸣呼应,咬咬好音。
“金生水,有凤来仪。”
陈岩坐的稳稳当当,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小池,金水晕辉,绿竹倒影,清清亮亮的光华交织,是有凤来仪的风水格局,家宅平安。
坐在园中,陈岩只觉得凉风习习,幽香细细,心神平静,自然安宁。
“不简单啊,”
陈岩摩挲着手中的画轴,要不是有神婆妖法害人,光是这个风水局就可以让陈家安居乐业,人口平安。
只是从这三个月陈家的动荡来看,风水格局也有自己的限制。
风水局重在养字,调和阴阳,凝成磁场,日积月累之下,福寿连绵,但是对于未来的无穷变化,却是无能为力。
原因很简单,风水格局化形小天地,但还得需要有人镇压,天地人合一,才是大圆满。
只有人才可以根据未来的变化而调整,人出了问题,再好的风水格局都是死物。
以前陈岩卧病不起,园中的有凤来仪格局只是个摆设,而现在陈岩修炼到感应境界,真气生出,自然演化磁场,和此风水格局应和,马上就让有凤来仪的格局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说不到底,风水格局也只是锦上添花,无法雪中送炭,万般变化,重在人为。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陈岩目光深深,对天地人之道,又有了新的认识。
吱呀,
正在这个时候,推门的声音响起,阿英从外面进来,发髻披散,赤着玉足,森森的白衣飘飘的。
乍一看,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女鬼。
“阿英,你这是怎么了?”
陈岩放下画轴,上下打量了几眼,开口问道,“不光是回来的晚,怎么会还弄成了这个样子?”
“哎呀,”
阿英走到石凳前坐下,累的呼呼直喘,好一会才答道,“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两个登徒子。”
“嗯?”
陈岩坐直身子,给阿英倒上热茶,递了过去,问道,“你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我啊,”
阿英先喝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有了笑容,然后眉飞色舞地道,“那是在野外啊,空旷无人,两个人从后面追过来,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可是这荒郊野外的,我就是喊人都没有人听见。”
“于是,我灵机一动,有了打算。”
“我就跑到一株古树下,把发簪耳环都取下放进口袋,摘下我的衣带绕在脖子里,披头散发,伸出舌头,张大眼睛,向前直视,等那两人过来。”
“等那两人来了,我故意向他们招手,弄成哗哗的声音,让他们坐下。”
“两人一看我这个样子,还以为遇到了吊死鬼,吓得半死。其中那个胆小的吓得哇哇乱叫,真是好笑死了。”
“然后我趁着两人吓跑的机会,就赶紧回家来了。”
“咯咯,幸亏我机智。”
“我们家阿英确实机智啊,”
陈岩点点头,笑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他们吓得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
“是啊,”
阿英喝完热茶,细细的眉毛皱了皱,开口道,“不过,我看其中一个吓得很厉害,不会被吓成傻子了吧?”
“吓成傻子就吓成傻子,”
陈岩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要是真吓成傻子,那是说明他亏心事做得多,阿英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阿英放下心来,目光一转,正好看到树下的天马,马上站起来,三两步走到跟前,绕着转了一圈,惊喜地道,“这不是焦尾马吗?怎么突然出现了?”
“焦尾马?”
陈岩剑眉一轩,问道,“阿英,你以前见过它?”
“是啊,”
阿英凑上去,摸了摸马头,笑眯眯地道,“以前老爷和夫人在的时候,这匹焦尾马经常出现,我还骑着出过门呢。只是自老爷和夫人去世后,焦尾马就消失了。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这样啊,”
陈岩心中有数,道,“阿英,以后你再出门办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