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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会明着反对,但私下里也有少许怨言。
“自己是骤然上了高位,手中权力大增,从而膨胀了?”
太阳神君踱着步子,心中冰冷,有点莫名的情绪酝酿,道,“还是纪元之下,有劫气落下,蒙蔽了心智?怎么能够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怎么能够忘了帝心的深不可测?”
年轻道人看着太阳神君踱着步子,每一步都是沉凝而深思,暗自笑了一声,自顾自取来一杯灵茶,抿了一口。
身在居中,自然百密一疏,不如自己在局外,看得清楚。
好一会,太阳神君停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看向年轻道人,开口道,“这两日,我找个机会,求见一下值日帝君。”
“正该如此。”
年轻的道人颔首点头,太阳神君的话意犹未尽,但话语中的意思很明显,当然是趁着机会要表一表态,这是明智之举。
正在此时,只听檐下的铃铛响成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自外到内,传了进来,有一种冷浸到人灵台的寒意,非常清脆。
这个声音,在殿中响起,非常突兀,让人头皮发麻。
太阳神君听到这个声音,本来放松下来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他吩咐一声,让外面的道童进来。
“大人。”
道童进殿之后,手捧玉简,高高举过头顶,大声道,“有紧急要事上告。”
太阳神君没有说话,径直取下玉简,用手一抹,就看清楚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先是一惊,随即长眉扬起,身后的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是?”
稳坐钓鱼台一样的少年道人见此,都是很惊讶,他可是知道太阳神君为人沉稳,很少这么失态,难道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看一看,”
太阳神君将玉简递了过来,眸若红火,跳动着危险的光,道,“这下子要出大事了。”
“这个,这个,这个。”
道人虽然年轻,但应运而生,沉稳内敛,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这次看完玉简上的文字,也是坐不住,声音都变得颤抖,道,“杀了汤谷派往天庭的代表人物之一李小山,三别道人怎么能?怎么会?怎么敢?”
怎么能,怎么会,怎么敢,三句话,连成一片,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惊。
“麻烦了啊。”
太阳神君踱着步子,眉头紧锁,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暴躁。
实际上,天庭上的真仙不敢说是不计其数,但数量之多,超乎想象,平时的时候,死个真仙,只是稍一处理下即可,可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原因也简单,没有其他,只是因为,这次死掉的人不一样。
要知道,李小山是汤谷东王公和西云母派来天庭的代表,本身就代表着很多的意思,而动手的人三别道人又是天庭中反对东王公和清虚君双方势力归顺天庭的人物之一,这其中一交匝,实在是衍生太多的变数。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暗手巧织成死结 进退维谷之间()
太阳神君挥手让道童退下。
他踱着步子,木屐声声,像是外面竹敲风音,千叶万枝一起摇摆,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森森幽幽,重重郁郁,堆积风雨将来。
至于莲花宝灯,灯光明灭,灯芯上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整个殿中,黑影凌乱,铺在左右。
正是天仙之威,影响到周匝的时空,扭曲所有。
少年道人长眉如蚕,染着霜雪,轩起之后,冷冽浸染人心,他握紧手中的香炉,青烟袅袅,冲出三尺,上面的画卷冉冉铺开,开始变化。
原本的桃花满地,弥漫水上,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隆冬时候,千山鸟飞绝,一扁舟,一老翁,披着斗笠,独钓寒江雪。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开口分析道,“三别道人闹的这一出,恐怕汤谷的东王公和西云母不会没有动作,要是他们真的无动于衷,难免会令手下的人齿冷。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太阳神君身后的暗红升腾,三足金乌腾空,发出轻鸣,在诸天之中激荡,他皱着眉头,道,“可是三别道人最近风头也不小,是天庭中主张对东王公和清虚君归顺的强硬派之一,言语激进,大胆,辛辣,强硬,有不少的支持。要是帝君重罚三别道人的话,恐怕会引起很多人心中的不满,再加上有心人的挑拨,一个打压旧人迎合新人的帽子就会飞上去。”
太阳神君能被诸位帝君看重,并不惜一个天仙的名额,可见此人并不是只懂修道之人,心思细腻而老练,有一种非同凡响的洞察力,能够拨开云雾,道,“只要一闹,东王公和清虚君想要顺顺利利地归顺天庭,恐怕不行了。”
太阳神君说着话,心中复杂难明,喜悦和惊怒交匝,说起来,也是怒大于喜。
这一出后,东王公和清虚君暂时无法归附天庭,他的位置依然是大权独揽,没人来分,当然是喜悦,可是同样的,这打乱了天庭帝君们的布置,身为帝君的嫡系,自然也是同感怒意。
特别是经过前面的点醒,太阳神君现在格外有大局感,帝君们顺利,自己才能在这一纪元中水涨船高啊。
“大人。”
少年道人左思右想,觉得是个死结,难以解开,道,“这事儿,要尽快禀告上去,让诸位帝君做决断。”
“我知道。”
太阳神君踱了一圈,袖中清秋,烟波森淼,沉吟一会,道,“你下去之后,找人仔仔细细地把三别道人查一查,摸一摸他的底细。”
“三别道人的底细?”
少年道人微微一愕,旋即明白过来,面容上有着惊讶,杳杳不知深浅,道,“大人认为三别道人这一举动是别人指使的?”
“哼,”
太阳神君冷哼一声,他修道日深,老谋深算,又久在天庭这样的复杂之地,从来不吝于从最坏的程度来猜测,道,“在这个关键时候,就发生这样的事儿,要说是巧合,我是真不相信。”
太阳神君面容如铁,如火的双眸闪耀出妖异的光彩,咄咄逼人,道,“三别道人我虽然不太了解,但这么多年在天庭并不显眼,他能够一击斩杀李小山,要是没有门道,就是怪了。”
“也是。”
年轻道人眸子一亮,补充道,“李小山此人,善交际,性格强势,我和他碰过面,眉宇间紫云翔集,有大富大贵之相,确实是很了不得的人。恐怕就是一般天仙出手,要将之斩杀,都不会那么容易。”
年轻的道人说到这,一展云袖,有沉烟飒飒之音,道,“我这就下去查一查,看一看其中到底有何猫腻。”
道人说完之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来人。”
太阳神君待对方走后,一个人重新坐回云榻,静静地喝了一杯灵茶,仔仔细细地将整个过程想了一遍,才吩咐外面的道童准备好云车,然后整理衣冠入内。
少顷,只见星星点点的火光自殿中冒出,倏尔化为垂翼千里的金乌之光,华丽的云车出于其上,华盖高举,向着东南方向行去。
正是异香氤氲,玄音不绝,横空而行,似缓实疾。
不多久,亘古的林海天池在望,大片大片的绿色跃然照人眉宇,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天池上。
石起挂雨,虹出亭前。
叶落浸霜雪,鹤唳听妙音。
四位帝君,瑶池女仙,陈岩,六个人都是稳稳端坐,顶门上庆云半亩,金灯璎珞,何止千万,细细密密,密密麻麻,垂下光彩,像是檐下滴水,络绎不绝。
即使是陈岩侃侃而谈,大说特说改革换新鲜血液的好处,或者吹捧帝君们对天庭的掌控,但四位帝君是何等老辣之人,任凭你舌绽莲花,我就是不同意!
任你千言万语,我自岿然不动!
这样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绝望。
陈岩看上去依然是不屈不挠,声音一如既往,连变都没有变,朗朗若玉音,道,“诸位道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身子氤氲在金灿灿的光晕中,如天上的满月,霜花坠地,叮当有音,在四下响起,道,“要是寒了玄门,东王公,清虚君等人的心,以后要想再弥补,那就要花费十倍百倍的力气了。”
值日帝君面无表情,手按玉如意,再次否定,道,“稳字当头,我们不能有任何的冒进,要知道,外面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三十三天,盯着我们天庭。”
值日帝君的话语中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