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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遛弯冯奶奶迈着小脚回家,见二孙子也,拉着他聊了几句就进屋取出一个厚厚信封,道,“原想着过两天交给佩岚,既然你今天来了就直接带走吧,咱们家里放这么多钱也不安全。”
冯霄清楚若是冯奶奶知道了冯妈妈所作所为,定是要生气,看着神情略微紧张母亲,冯霄暗暗摇头,今天事情太不愉,他不准备让祖母跟着烦心,也没打算告诉妻子,免得她生气,将钱揣进衣兜后就起身离开,至于冯妈妈如何与冯斌赵慧娴交代,那就不是他能管了。
冯霄这边正往家赶,傅佩岚却接到了傅妈妈电话,嚷着让她回家评理。
老太太话中愤怒和委屈让她十分意外,连忙致电傅大姐询问,却从杨家公婆口中得知她也被傅妈妈喊走了,急忙给冯霄留了字条后就去了柳树巷,刚进大门就听到屋里傅妈妈怒吼声,“你知不知道我托人给你求这份工作费了多少力气?你说不去就不去,那我礼钱不白花了?”
傅大姐见小妹也来了,和傅三姐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说了一遍,今日这场争执起因正是傅沛齐工作。
赵德军是个热心人,答应了傅妈妈请托后第二天就找了铸造厂厂长说了情况,傅沛齐本身大学毕业,又是职工家属,两个条件综合考虑还是很有优势,厂长和其他几个领导商量后终同意接收这名员工,由傅沛齐接替那名调走职员去人事科工作。
赵德军知道傅妈妈着急,得到准信后连忙借着外出办事儿机会赶来柳树巷报喜,并让傅沛齐这两天就去单位报到,连面试环节都省了。
傅妈妈高兴极了,急性子她随后就跑到附近小百货买了四条高档香烟送至赵德军家中,两条答谢他帮忙,另两条是送给厂长心意,拜托他转交。
老太太自以为帮儿子解决了人生大事,不想傅沛齐知道后却埋怨她多事,死活不肯接受这份工作,母子两个从昨晚就开始闹别扭,傅妈妈也从好声好气劝说变成了如今暴跳如雷。
“那把我们找回来做什么?”傅佩岚问两位姐姐。
傅大姐撇撇嘴,“估计是想让咱们帮着一起劝沛齐。”
傅佩岚沉默了一下,傅沛齐连傅妈妈话都不听,她们这几个不受重视姐姐哪里管得了?
“大哥大嫂呢?”傅佩岚又问。
“刚才大哥幸灾乐祸,被妈骂了一通,现自己房间帮大嫂哄孩子呢。”傅佩瑶往妹妹身边挪了挪,小声回答。
听说傅大哥家抱孩子,傅佩岚眼睛亮了亮,碍于傅妈妈种种旧俗,双胞胎出生至今她一次都没见过,如今孩子近眼前,她心思难免活络起来,“扬扬和小雨长漂亮不?有没有照片?”
傅佩瑶摇头,“没有呢,大嫂说等满月时抱去照相馆留个影。”
傅佩岚遗憾哦了一声,又问起了芸芸。
“她爷爷奶奶回来了,正家陪她写作业,我没让她跟来。”傅大姐笑道。
“你们这几个死丫头不知道帮我说说沛齐反倒自己聊热火朝天,我找你们来干嘛?”傅妈妈见三个女儿躲一旁有说有笑,不满吼道。
“妈,您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们哪有资格参合这事儿啊!”傅大姐无奈看过去,而傅佩岚也跟着点头,“就是,这工作是您找,沛齐不乐意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傅佩岚看来,她们姐妹此作用就是捧个人场,顺便看看热闹。
傅妈妈瞪了大女儿和小女儿两眼,正要指责她们不关心弟弟,却突然想起刚才大儿子冷嘲热讽,这两个丫头如今翅膀都硬了,再不是她能随便打骂,可是这口气不撒出去她实难受,于是对着傅佩瑶吼道,“都几点了还不去做饭?整天像个耗子似缩着,看见你就烦。”
傅佩瑶被骂一愣,委屈垂下头,步出屋奔进了厨房。
“妈,明明是沛齐惹你不高兴,骂三姐干嘛?您也太欺负人了!”傅佩岚不乐意皱起眉。
“你少管我!”傅妈妈哼了哼,又开始数落小儿子,“铸造厂也是个国营大工厂,人事科有钱又有权,工作还轻松,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沛齐,心高气傲当不得饭吃,做人得学会认命!”
第一百零六章 相克()
傅沛齐听不得这样话;认命?他凭什么认命,谁又有权利要他认命?
小时候他不止一次听到邻居们窃窃私语;说傅家倒霉生了他这么一个病秧子,难养又费钱,说他命不好事事比不上双胞姐姐。
他不服气;就算人真有命运,他也照样能够逆天改命。
而事实也确证明,除了学习;其他任何事只要傅佩岚能做到,他一样行,甚至可以做得好。
他性子体贴会疼老人;比傅佩岚能讨得长辈欢心,再大一些是成功引得傅妈妈对这个姐姐埋怨,让她傅家寸步难行,完全被自己压制,甚者就连同是儿子傅沛林他面前都要退后一步。
傅沛齐一直觉得只要他肯努力,一定会得到相应回报,可是这些年却不知为何处处碰壁,不但傅佩岚脱离了他掌控,就连傅沛林也不如往日安分。
如今傅妈妈对几个孩子态度也正发生明显改变。对傅沛林多了一丝讨好和愧疚,对傅佩岚也不像过去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偏偏对他却远不如以前信任与呵护了,今天居然还让他认命……
这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呢?
傅沛齐神情有些恍惚,是了,这所有一切都是从傅佩岚考上大学开始。从她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就学会了反抗,而他和傅妈妈智计百出不但没有没压住她野心,反倒让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听人说万物相生相克,或许他和傅佩岚就是相克,一方强另一方必弱。
傅沛齐越想越是这个道理,自从傅佩岚考上大学,他就事事倒霉,不应该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个家只该有一个大学生,傅佩岚读了本科念了研究生,所以他只能考大专。铸造厂工作本来应该属于傅佩岚,她不去,所以现就要轮到他去,他怎么能接受这样安排?这和捡傅佩岚不要垃圾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委屈傅妈妈却一点都不理解,居然还要他认命……
傅沛齐伤心看了一眼亲妈,目光顺着老太太壮实身子瞥到后面炕沿上坐着姐妹两个,心中邪火再也压抑不住,冷笑道,“妈,你现管不了别人就开始把矛头指向我了么?您有本事回头管管身后那两个幸灾乐祸闺女,您找她们回来做什么?劝我?我看是笑话我吧!”
“沛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傅妈妈不理解傅沛齐激动,她看来小儿子一直都是文质彬彬,尤其和她说话是温润柔和,除了上次因为沛林入狱母子两个有些不愉外,再没发生过争吵,就算昨日这孩子拒绝她给安排工作也只是冷着脸不答应,现怎么就发起火来了?
“我怎么说话,您还让我怎么说话?我好声好气和您说不想去铸造厂工作您听么?您现简直把我当成家里累赘,恨不得立刻扫地出门!”傅沛齐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将抬起手指向傅佩岚,吼道,“还有你,现是不是高兴想要大笑?看我和妈吵架你不是觉得特痛?是不是心里讽刺我笑话我?”
傅佩岚没想到他会突然将矛头转向自己,无奈叹息,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看傅沛齐还激动地嚷嚷,非要把幸灾乐祸这个名头扣自己头上,本不想说话傅佩岚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沛齐,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或许今天结果和你预想有些差距,但是没有人能够万事如意,比起许多人你已经算是幸运了。”
“你说得倒是好听,既然去铸造厂是幸运,当年你为什么不去?”傅沛齐讽刺道。
“铸造厂到底哪里不好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不上,沛齐,这可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你求来职位,我还能害你不成?”傅妈妈急得直跳脚,这个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她苦心呢?
“是啊,沛齐,人事科职员比起统计员要好上许多,你别因为小岚放弃接班就一味否定这家工厂。”一旁傅大姐附和母亲话,铸造厂效益这两年确实有所下降,不过瘦死骆驼比马大,作为本地大型国有企业,就算熬日子,挺个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若是日后政策扶持,或许还会再次辉煌。
“你们关系好自然向着彼此!”傅沛齐扭过头,他才不信这群人会这么好心,他不肯接受这份工作一是因为傅佩岚当初拒绝,第二则是这家工厂明显不如当初风光。
傅佩岚叹了一口气,拿过角落里手提包,起身道,“沛齐,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