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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瑶听了蓝锦话抿嘴一笑：“撒了你罚我再端十次。”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呵呵”蓝锦见多了不以为奇，倏地跃上二楼。再提一口气，飞上三楼，她没有姑娘那等功力，只能一层一层跃上来，但总好过爬楼梯不是？
书瑶笑道：“来检查一下，可有撒了？”她知道蓝锦是来盯着她先喝了羊奶再看信。柳妈妈非常重视养生之道，按照府里规矩，端来给他们三兄妹羊奶和点心都必须是温热正好入口，太烫太凉都伤胃。即使是炎热夏天，柳妈妈也极少让他们三个、尤其是她吃冰镇过东西。即使吃。也只能吃一小份。
得瑟！蓝锦撇嘴，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书瑶一声“别动”。一道白光从蓝锦侧边闪过，几乎是贴着蓝锦发髻擦过去。
蓝锦回头一看，身后柱子上果然插着一根绣花针，针上钉着一只小蜘蛛，几乎是插中正中心。
书瑶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刚刚你发髻边上。你怕蜘蛛了，就没提醒你。”说完开始喝羊奶，心情愉悦地猜测，念儿姐姐亲事定下来了吧？这封信上会不会告诉她是哪家？
蓝锦却是拍着心口念阿弥陀佛，一阵后怕，当然。她怕是蜘蛛而不是那根针，姑娘准头从来就没出错过。别说这点距离，只要三丈之内都没问题。三丈之外嘛。不是担心姑娘准头不够，而是姑娘目前力道还不够，三丈之外，绣花针后劲就不足了，就不能把蜘蛛给钉住。
她庆幸是姑娘没让她自己拿手去弄下蜘蛛来。天知道，她蓝锦不怕大老虎。怕就是蜘蛛这小玩意儿了。嘿嘿，不怕大老虎，是因为他们府里有一只威风大老虎啊！
“族长他们还没走吗？”书瑶咽下一口点心，问道。
蓝锦摇头：“没呢，我们豆腐作坊不是刚搬嘛？几个族老想让大少爷把我们西塘街小院子卖给族里一户孤儿寡母住。可是夏府两位老爷不肯，一直说他们两年前就跟我们大少爷说好了要买那院子。还说什么论亲疏、论时间先后，都该卖给他们。”
“亲疏？”书瑶冷笑一声，“他们还真当我们还是他夏府二房？”
“可不是？”蓝锦脸上也是淡淡讥讽，“夏府二老爷还告诫我们大少爷别被骗了，说那户孤儿寡母就是想白拿那院子，几位族老被他们纠缠怕了，又找不出房子给他们住，就想把这个包袱仍给我们府上，到时候根本拿不回银子。”
“呵呵，狗咬狗，”书瑶笑道，其实这事他们兄妹三个已经知道了。前晚，五爷爷特意让他小孙子学堂里偷偷交院子卖给那户孤儿寡母，那一家子母、子、女四人都是好吃懒做货色，大18岁、小都12岁了，招摇撞骗很多年，族里稍微亲近一点人家都是他们债主，就是没见他们还过一文钱。因为那个寡母很会耍泼耍赖，三天两头带着女儿到族里闹，说族里不管他们孤儿寡母死活，族老们看到她吓得转身就躲。
前个月连着十日大雨瓢泼，孤儿寡母家破房子榻了大半，就闹得凶了，还跑到族长和几个族老家赖着不走，闹得人头疼得很。有几个族老见书杰家豆腐坊正好搬家，就想着把这个皮球踢到夏宅来，想着书杰三人不清楚那户孤儿寡母家底细，小孩子不会想那么多，加上现夏宅也不缺这点钱，大不了以后他们多帮着“催债”就是了，只要被拖欠银子不是他们自己，动动嘴皮子“主持正义”事他们还是很乐意做。
书瑶饮下后一口羊奶，问道：“我大哥怎么说？”
“大少爷说，现豆腐坊做事那几个人还住小院里，要等年底他们搬到住处时才能卖小院。那户孤儿寡母现房子已经榻了，等不了那么久，还是让族里帮她找别处房子为好。至于夏府要买，一要等半年，年后才能清出院子过户，二要到县衙登记契约。二少爷还加了一句，说要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地契，免得像夏府二老爷警告那样‘到时候根本拿不回银子’。”
“呵呵”，书瑶乐了，“这两年，我们那所谓三叔怕应该就是文儿了吧？每次都把他自己说话还给他，用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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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谁没教养（二更）（）
夏府这次还真没准备骗房，一口答应可以按照书杰说年后交院子过户，但要求先签买卖契约到县衙登记，年后再一手交银票一手交房契。这宗买卖就交给信誉一直很好达信牙行来操作，由他们给出一个现市面价，中人费双方各付一半。
书瑶三人暗自好笑：这个大伯和三叔对杂物房地下“埋着银子”是志必得啊！
为了让书文能进红木箱练气息，半年前，书瑶和大哥书杰已经将红木箱事告诉开始日渐稳重起来书文，书文这才明白大哥和姐姐都把花藏哪里养了，还有当年自己百宝箱怎么没有被大舅舅大舅母搜去，还有……
书文除了惊之外就是喜，倒是一点没有埋怨书杰二人瞒着他，只是加警惕自己时刻保持谨慎，才能让大哥和姐姐对他加放心，重要是，若他稍有一丝不慎，他们兄妹姐弟三人就会招来弥天大祸。
书杰他们本来只是打算请姑姑姑父和西塘街街坊们简单地吃个素宴，没想到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杨县令夫人、王喜、李掌柜、五爷爷、还有昨日一脸不高兴地离开族长等人都来了。
甄大富夫妇和甄柯宝也来了，这两年里他们想各种办法与夏宅、尤其是书瑶姐弟套近乎，可惜三兄妹油盐不进，永远保持着客气疏离面子情，多一句话都不会跟他们说。可恨是，不论是他们到夏宅来，还是书瑶三人被请去甄府，柳妈妈从来寸步不离书瑶身边。柳妈妈往那一站，张口闭口太后、皇上、律法、规矩……饶是甄府人一向厚颜无耻、“狮子大张口”，很多要求还是开不了口。
甄府人贪婪，但胆小。还非常地胆小。尤其上次刘嬷嬷说那些话让他们觉得，连远天边、高高上太后娘娘似乎都盯着他们，让他们畏手畏脚，真正有点“有贼心没贼胆”味道了。
这种欲求不满、愤恨不甘感觉越积压越膨胀，压得他们是吃不香睡不好。林氏去烧香请愿都恨不得祈求老天爷让夏书杰、金喜达、柳妈妈这些人突然得急病死掉。那样，无依无靠书瑶姐弟就只能由他们接手了，当然，要接手就是那满库房赏赐、豆腐坊生意、皇上亲笔赐匾大宅院、以及太后娘娘恩典啊！
比如，可以威逼诱哄书瑶那死丫头去求太后娘娘赏她儿子甄柯英一个官当当啊！太后娘娘不是给他们三兄妹一块什么铁牌吗？戏文里都是这样说，皇家人报恩就给你一块什么铁牌玉牌。你想到要什么赏赐时候才拿去换。
甄府三人到时候，书杰正好同王喜还有李掌柜一起去小花厅谈事，书瑶姐弟刚迎了杨县令夫人和章伯母。一起边说笑边进了大厅堂。柳妈妈迎进来阿娟嫂、李婶和孙大媳妇几个也坐厅堂另一边谈得热闹。
书瑶二人今天都穿着简洁藕色衣服，两张七成相似小脸白里透红，就如同精心雕刻粉嫩白瓷娃娃，加上身材忻长、气度出众，真真是一对贵气雅致金童玉女。
林氏看得是两眼冒火：这死丫头今天也没穿戴什么好东西嘛。为什么看起来就是那么不一样？想起今年甄老夫人寿宴上，自己精娇贵养、如花似玉宝贝女儿甄柯灵被人说小小年纪就俗艳、没有灵气，比起表姐夏书瑶差得不只一星半点，就气得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气愤，嘴上就不客气了：“瑶丫头，文哥儿。舅舅舅母来了，你们就是这样不理不睬？这就是你们教养？”哼，说她灵儿没有教养？这个死丫头有个鬼教养？从来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突如其来叫骂声不仅人们吓了一跳。就是走林氏前面一步甄大富和甄柯宝也不满地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书瑶回头，一脸无辜地回道：“可不能跟大舅母你们比，我和文儿都只长了一双眼睛，而且是长前面。”
“你……”林氏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什么意思？说她不只长一双眼睛。还长了后面？这不骂她是妖孽吗？
书文憋笑憋得好辛苦，还是让人听到“吃吃吃吃”声音：“是我和姐姐错。背后不长眼睛也就算了，府里下人还没教好，这客人来了也不通传，人家不知道还以为舅舅舅母家教养就是到了别人府上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