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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好先生吗？”
莲居士震惊了，侧了侧身子，借着琴谱挡住了自己脸……
念儿真很生气，收不住口：“也就是瑶儿妹妹一直没把你对她挑剔和责骂告诉柳妈妈，否则柳妈妈那么疼她，一定会请金叔叔另外找教习来。”
书瑶拉了拉念儿袖子：“念儿姐姐别说了，是我不好，教不严，师之惰，先生也是为了我好才批评我。”
念儿仍然忿忿不平：“什么批评？哪有那么说话？让你主动退出？哼，我还要让祖母叫她退出呢。”
“念儿怎么能对先生如此无礼？”授课书房外传来严厉声音。
屋内五人都惊讶地站了起来，进门正是徐老夫人和柳妈妈，柳妈妈看向书瑶眼里带着疼惜。她和徐老夫人站屋外已有一阵子了，莲居士对书瑶苛责她们都听了个完全。她真是庆幸自己请了徐老夫人一起来偷听几位姑娘上课情况。
“念儿，还不向先生道歉？”徐老夫人再次严厉地对自己疼爱孙女说道。无论如何，念儿以那样态度对教导自己先生说话，都是不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常言道，无不是父母，同理，无不是师长。
不情不愿念儿祖母逼视下只好垂下头向莲居士行礼：“先生对不起，是我无礼了。”
徐老夫人这才转向难掩尴尬莲居士：“莲先生误会了，瑶儿不是我们徐府找伴读，她是我晚辈，当孙女一样看待。金公子让她到徐府学习，是信任徐府信任老身，将瑶儿托付老身照顾，以后还请先生多费心教导。师生也需要缘分，如果瑶儿确实不入先生眼，我们也可以另外为她单独寻一位教习，以免让先生不悦。”
徐老夫人此刻心里是很不痛，当初金舌头跟她谈起给书瑶找妈妈和先生想法，确实是她向金舌头提议让书瑶到徐府学习。
金徐两家是世交，金舌头和徐大人尤其谈得来。徐老夫人看得出金舌头对书瑶三兄妹重视，也知道一些前情原委，加上自己也喜欢夏家仨孩子，这才提出建议。
没想到今日却当着柳妈妈面见证自己请来先生对书瑶苛刻，这要传到金舌头那里，徐府多没面子。
不过徐老夫人还是克制着情绪比较客气了，莲居士毕竟是一个比较有名气先生，兄嫂也有些背景，兄弟同徐大人都是同僚，太下她面子不好，为了几句话把先生辞退传出去对书瑶和念儿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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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有故事（）
莲居士此刻心里百味陈出，怎么会这样，徐老夫人怎么会突然来了，还有那位柳妈妈？宫养嬷嬷，真吗？她半辈子形象啊！今日真是……夏书瑶这个小贱人简直就是她克星！
莲居士一向自豪于自己克制力和面上功夫，平日里虽然厌恶书瑶、屡屡刁难，还是没有太失分寸，今日如此“忘形”，实是因为昨晚跟表姐一番谈话，然后又为那个无情男人痛彻心扉，一晚上没有睡好。
“老夫人言重了，”莲居士收敛心情，“瑶姑娘聪慧可人，学得很很认真，我希望她好，这才对她严厉了些。”
“呵呵，这样就好，瑶儿虽然年纪小，但如此出色，也是你们做先生骄傲。”徐老夫人摸了摸书瑶双丫髻，“先生这么看好你，瑶儿你要加努力，你金叔叔来信说很要来看望你们呢。”
书瑶乖巧地点头：“是，瑶儿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两位先生教导。”再过几日就是娘周年忌日，她也估计到金叔叔会来。爹忌日时候，据柳妈妈说金舌头正好被皇上派去西南来不及赶回，不过还是记得派了人来。
琴课才上到一半，还得继续，徐老夫人和柳妈妈退了出来。
徐老夫人奇怪道：“莲居士是修佛之人，素来静雅，一向口碑极好，今日表现实是有失偏颇，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念儿奶娘张妈妈想了想，犹豫道：“昨日莲居士表姐尤夫人来了，尤夫人长子身体一直不好，听说莲居士疼那个外甥。”
徐老夫人皱了皱眉：“即使紧张外甥身体，也不该迁怒于小瑶儿啊。”
柳妈妈突然想起什么：“尤夫人？可是住大名府城，就要前往京城那个尤家？”
张妈妈点头：“正是。我弟弟主家同莲居士住一条街上，今早他来给我送东西时候说尤夫人还去跟他主家太太道别了，听说是要进京。”
柳妈妈瞬间明白了莲居士为什么对书瑶如此态度，应该是林氏尤夫人面前把那桩亲事不成原因都归咎到书瑶身上了，莲居士这是报复书瑶？可是她似乎一直不喜欢书瑶，书瑶每次上完琴棋课情绪都有些低落，有时眼圈还红红，问了又说没事。正因为这样，柳妈妈才起了疑心，今天突然把徐老夫人请来。素日里姑娘们上课。妈妈丫鬟们都不好靠近书房打扰。
刚才念儿那句“也就是瑶儿妹妹一直没把你对她挑剔和责骂告诉柳妈妈”说明莲居士对书瑶应该是一开始就不喜，而不是今天才这样。
那么莲居士为什么不喜欢书瑶呢？自家姑娘漂亮灵慧，又懂事知礼。就算是没有眼缘，无缘无故怎么会如此苛责？那只是一个七岁孩子！莫不是她同夏霖轩夫妇有过什么过结？
其后几日，莲居士没有再苛待书瑶，只是始终淡淡。书瑶也不介意，这样已经很好了。她又不是金子银子，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排除其它，莲居士课还是很值得听，别说筝课她确实学到很多东西，即使是前世就会围棋，听莲居士从头开始讲棋谱、分析原理。也是受益匪浅。
这几日琴棋课，书瑶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放堂时候。柳妈妈一脸笑容地迎过来：“姐儿，金公子来接你了，正厅堂跟徐老夫人说话呢。”
念儿奇道：“金叔叔这次来玉林，不住我们府上吗？”
柳妈妈乐呵呵地说道：“太后娘娘派了刘嬷嬷和顺子公公过来祭拜，皇上赏了我们少爷和姑娘一处两进大院子。金公子和刘嬷嬷他们都那处院子里落脚呢。明日我们也要全部搬过去，这会儿杰哥儿和红梅正带着大妞二妞、还有宫女们整理打包。听说太后娘娘特意安排了玉泉寺高僧宅院给夏捕头和夏娘子做法事。引他们到宅。”
“真吗？”书瑶高兴地问道，“那以后金叔叔过来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住了对不对？宅院远不远？我舍不得邻里呢。”
“不远，”醇厚男声传来，“就主街另一边，马车一刻钟就能到，小瑶儿想念西塘街街坊们，随时都可以回去看看。”
书瑶回头，金喜达和徐老夫人笑着走过来，金喜达手里还牵着书文。
书瑶小跑上前：“金叔叔你怎么过来了？瑶儿想你了。”
金喜达蹲下身子搂了搂书瑶，摸了摸她小脑袋：“金叔叔也想你了，不想大厅等，就过来接你啊，我小瑶儿也长高了呢。”
书文忙道：“我比姐姐高。”
金喜达哈哈笑，一脸宠溺：“是，是，文儿是小男子汉，以后要保护姐姐。”
这边几人亲热、热闹，都没发现独自站一边收拾棋盘莲居士脸色唰白，双手微抖，好似压抑着澎湃情绪。
莲居士正想悄悄退出去，徐老夫人突然说道：“文俊，这位就是莲先生了，教习琴棋先生。”
金喜达忙向莲居士那边看过去：“莲姑……呃……莲先生，果真是你，太好了，呵呵，以后瑶儿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呃，我从京里带了一些小玩意，不成敬意，还请莲先生笑纳。阿东… … …”一个长随打扮人应了，捧着一个蓝色锦缎盒子走向莲居士，双手将盒子奉上。
徐老夫人也笑道：“收着吧，是上等毛尖茶和一块徽墨，您和罗先生都有。”
莲居士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太好了？什么太好了，是见到她太好了？还是看到她如今孤苦可悲太好了？就是面前一脸春风这个男人，帮了她却无情地拒绝了她主动表白，她万念俱灰之下才答应了父母定那门亲事，却是个短命主。她也正好无意再嫁给别男人，借此束发做了居士……
无情男人！不，他只是对她无情，对那个闹和离闹得满城皆知残花败柳却是多么痴情！痴情到现人都死了，还巴巴地赶上门照顾人家儿女！
为什么？她哪里不如那个甄子柔了？一个官家出身、才貌双全黄花闺女还不如一个冲喜又被人休弃市井贱妇？为什么，她恨了他这么多年，再次看到他还是会心痛？
……
“娘子？”莲居士身边丫鬟无心轻轻碰了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