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所在为城外荒林,距离县城有至少两日的马程。不过,以锦凰他们的行速,将近傍晚时分便抵达了县城。三人寻了一间客栈入住,打算第二日再去寻找玉娘的姑婆。
玉娘因为伤势未愈,用了晚膳之后便早早睡下了。
锦凰与云铧左右无事,又见大堂人声鼎沸,甚是热闹,便假意同店小二要了两碟小食,坐在凭栏的位子,听众人闲谈。一开始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过耳便忘,当不得真。
正当二人觉得无聊之际,不知谁提了句,场面立马便沸腾了起来。
“唉唉唉,你们听说了没?这次我们闵州有三十多名女子被选为贵女呢!”
“这么多?以往可都只有十来人。”
“呵,你知道什么?”
“你又知道?你知道你倒是跟我们说说。”
“对啊,卓老五,你这次又有什么小道消息?来,跟我们说道说道。”
“呵,我跟你们说,我表舅的堂侄女的二婶子的三叔爷在知府大老爷家做伙夫。他听说,知府大老爷偷偷将他小女儿的生辰八字改成了阴月阴日。若不是年岁对不上,大老爷恨不得连年都改成阴年!”
“有这事?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呀!”
“欺君?他们这些大老爷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你想啊,若是他那小女儿真的入了国主陛下的眼”
“也对。”
“”
锦凰与云铧对视了一眼。
这些人说得什么遴选贵女他们不甚在意,但有一点颇为怪异,便是这个生辰八字。听这个“卓老五”话里的意思,似乎“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便是得选的条件,若是生的阴年,更是上上之选了。
在修真界,这种生辰之说多与体质相关,但也并非一定是得天独厚,惊才绝艳。但是,就他们所知,世人对阴月阴日之人多避讳,尤其是女子,多视作不详。
闵州偏离修真宗派,当是世俗观念根深蒂固才属平常。但今日听闻他们这席话,却是国主特地遴选阴年阴月阴日的女子,且似乎已非一年两年的偶然。
此事,不可谓不怪异。
眼见店小二恰巧从旁经过,锦凰忙拦住他道:“小二哥?他们说得这是何事啊?这般热闹?”
那店小二最会察言观色,一见二人姿容俊美又衣着不凡,心知定然不是普通人,立马笑脸相迎道:“二位可是从外乡来?”
“正是。”
店小二了然,笑着解释道:“他们这说得是此次国主陛下派遣特使来我闵州遴选贵女之事。”
“遴选贵女?如何遴选?方才听他们说什么阴月阴日,不知又是何意?”云铧面露好奇之色。
“二位有所不知。国师测出,出生时辰为阴月阴日的女子,不仅与国主陛下的八字相合,更是能给我国带来昌盛国运。所以,每五年,国主陛下便会派遣特使下到各大州县遴选阴月阴日的女子作为贵女。”
“每到这种时候,许多达官贵人可都是卯足了劲头,让家中有适龄的女子入选呢。”说着,店小二凑近二人,压低声线道:“有偷偷更改生辰年岁的不在少数。”
锦凰闻言,立马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所谓无利不往。正如方才那个“卓老五”所言,若是得了国主的青眼,整个家族都跟着水涨船高,铤而走险便属人之常情。
“那,这么多贵女被送入帝都,可有被国主看中?”锦凰好奇道。
“怎么没有?”店小二的语气甚是得意,“我们闵州送入帝都的贵女,可都被国主陛下留在了后宫,当了娘娘!”
“小二!”
这时,有别桌的食客叫唤,店小二应了声,对锦凰和云铧道了声“二位慢用”,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锦儿?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云铧见她面色有异,压低声音道。
锦凰摇摇头,“倒并非不妥,只是觉得有些怪异。”见他不解,便继续道:“阴年阴月阴日之女子在俗世多被视作不详人,然此地国主却每五年便遴选一次,且均被留入宫中”话还未说完,她就觉得这些缘由甚为牵强,便又摇头否决道:“大约是我多想了。”
“确实有些怪异,”云铧宽慰,但他并未觉得不妥,便又道:“可能,这便是此国的惯事。”
锦凰看着他,点点头,不再言语。
二人又坐了片刻,而后才离座上楼,各自回房歇息。
第三百八十一章:事有蹊跷()
第二日,辰时一刻,三人离开客栈,前去寻找玉娘的姑婆。
路自然是玉娘指的。
三人经过同富街之时,发现前方人潮涌动,异常的喧哗。问了旁人方才得知,这是在进行最后一场贵女的遴选。
尽管经过了一夜,但锦凰心中终究还是存着疑惑,听说是遴选贵女,便停驻了片刻。
场地是设在了同富街尽头的琅嬛苑,听说是闵州一位富贾的私家别苑,此次为了遴选贵女之事特地出借几日给了官府。因涉及到了帝都来的特使,又是为国主陛下办差,官府未免有人混入或是从中作梗,特地拨了衙役和捕快于琅嬛苑外戒卫,防止有外人潜入。
不过,好在这座私家别苑是以绕城河为修建核心,绕城河又与外界连通,外人无法入内却也可以从外面远远瞻仰。所以,跨河石桥及两侧的街道上挤满了人潮。
虽然相隔甚远,但是于锦凰和云铧的目力,足以瞧清楚苑内的情形。
候选贵女于河心高台上展示才艺,而一众评审的官员则依次环坐于河边,华盖如亭,连绵如织。
锦凰注意到,在一众红红绿绿的官服中,有两人的衣着异常的扎眼。海蓝色的底服,缀以白色鹤纹,祥云和回纹为辅。二人的年岁颇轻,眉目间可见清秀俊俏,加之身量瘦削头顶玉冠,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姿态。然而,落到真正修真之人的眼中,二人的神色流转间却不见磊落,反倒有股邪佞之态。
可见,二人并非正派之人。
“锦儿,你可有注意到那二人?”脑海中突然响起云铧的密语传音。
“嗯,你可是有看出些什么?”锦凰回他。
云铧语气凝重,“我观此二子眉骨间不仅染有血腥气,还萦绕着浓重的邪怨。只怕,他们手上沾了不少的人命,且皆非正常死亡!”
诡道既为幽冥鬼府的引路之人,必是见多了各种死法的鬼魂怨灵。目光如炬,有此见识倒也在情理之中。
锦凰闻言,默然,心中却起了另一番思量。
此二人依次近坐于正中央着豹纹红袍的官员身侧。她早已看出,这豹纹红袍官员为这一众官员中级别最高之人,应当就是那个所谓的来自帝都的特使。然而,即便是如此身份,他面对那二人时却也是低眉谄笑。
每逢河心中央高台上的候选贵女才艺展示完毕,这官员必定要侧首询问那二人一番。
此二人颔首与否,则决定了候选贵女到底是去还是留。
由此可见,这二人的身份要比那位特使还要高上几分。只是,奇怪的是,他们所着却非官服,也不知是何身份?
“这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知,这是在做什么?”云铧冲旁边一方脸中年男子拱拱手,客气地问道。
“你们外乡来的吧?不知道也不奇怪。每五年的这个时候啊,国主陛下就会派特使到我们闵州来选贵女,入宫伺候贵人。”方脸男子说着,伸出右手摇摇一指,“喏,坐在最中间那个,就是帝都来的特使,听说还是个大官儿呢。”
云铧一脸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难怪这般热闹。咦,那坐在那特使身边的两人又是谁?怎地与其他人都穿的不同?”
“你们没见过自然不知道。这二人可是国师大人的弟子,协同特使一同来选贵女的。这些女子即使过了特使的眼,可若是被他们二人看出命理与陛下相冲,那也是绝不可以入选的!”
云铧点点头,奇道:“他们竟还能看穿别人的命理?”
“怎么不能?国师大人本事通天,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作为他老人家的弟子能看穿别人的命理有何奇怪?若不是有国师护佑,我们如何能得来这么多年安稳的日子!”这方脸男子大约是极尊崇这个“国师”,一听云铧的质疑,脸色立马变得激动愤慨起来。
“大哥莫急!莫急!”云铧见状,连连赔笑,“小弟乡野粗人,未听说过国师大人的名头,一时多有冒犯,都怪小弟嘴拙,大哥莫怪!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