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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衣没料到他会这样脸皮厚,脸颊顿时生了绯红,再瞪向他的眼神也软软的没有了攻击性,“你可真是”捡了便宜还卖乖!
婵衣心中腹诽,眼睛却移开了,只有脸颊绯红,像是染了胭脂一般,叫人越看心里越痒。
楚少渊将饵料揉搓成团,挂到鱼钩上,眼眸一弯,笑着看向她“我怎么?晚晚怎么不说了?”
婵衣抿嘴,这样不正经的楚少渊,她虽然在府中并不少见,但今日的他似乎尤为高兴,叫她也不好意思再过多的责备他,只是脸颊上的绯红久久不散。
索性楚少渊也没有再闹她,只是将钓竿重新投入湖中,才转身过来牵她的手。
婵衣眼睛看着在阳光下泛着水光的湖面,轻轻咬唇,“也不知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这么久了,连一条都没钓到。”似是怕大话说出去,却做不到般的担忧。
楚少渊笑了,手臂穿过她的腰肢,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抚她“定然有的,晚晚不必担心。”
他这般肯定叫婵衣忍不住抬头看他,瞧见他那双琥珀一般漂亮的眼睛里含笑,衬得眼角下的朱砂痣越发的抢眼,他隽秀的脸庞上白里透着股子淡淡的红,而在她的注视下,眼见越发的红了,她抿嘴一笑,将视线放到了垂着的钓竿上,被他牵着的手越发的握紧了几分。
不一会儿便看到钓竿上的鱼漂微动,楚少渊眼睛一亮,不急不缓的将钓竿拉出水面。
从水中提起的钓竿还带着水花,而垂着的线大力晃动几下,顺着鱼线往下,是一尾几斤重的大鱼,在阳光下不停的摆动着尾巴,金色钓钩尽入鱼嘴,只有尾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婵衣忍不住欢呼一声“好大的鱼!意舒,我们钓到大鱼了!”
楚少渊嘴角勾笑,眼睛转过来,看着她脸上的喜色,忍不住点头“是,我们钓到大鱼了。”
而在湖水的上游,张德福跟张全顺正将养在水里的一大筐河鱼,隔一会儿功夫,便往湖中扔一条。
凑近一看,都是五六斤重的大鱼,鱼似乎是许久没有吃食了,刚入了湖,便顺着水草不停的找吃食。
张全顺将头上戴着的草帽摘下来忽悠悠的扇着风,轻轻的吐出口气。
“师傅,你说咱们这么着不会被王爷发现么?”
张德福老神在在的坐在湖边洗手,听徒弟问他,抬眼看了徒弟一眼“王爷跟王妃现在正你浓我浓,哪里会顾得上这些?”
何况王爷也许久没有这般高兴过了,即便发现了又如何?还不是都由着王妃高兴么?
张全顺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翘起大拇指“还是师傅厉害!”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下游传来欢呼声,仔细听,是王妃娇俏的声音。
张德福眼睛一眯笑了起来,王妃跟王爷的感情是真的好,否则王爷也不会这样看重王妃的娘家了。
“你将这些鱼放完了,顺手抓几只鸡到厨房。”他站起来,抬脚往庄子里去了。
张全顺忙问“师傅,您去哪儿?”
张德福瞪他一眼,这小子,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问他去哪儿,自然是去给王爷送个筐过去了,这样钓鱼,一会儿王爷那小筐就放不下了。
张全顺见师傅瞪他,连忙垂下了眼睛,不再说话。
太阳渐渐的上升到了最高点,也到了要吃午饭的时候。
婵衣数了数筐里的鱼,竟然有二十七条之多。
她想了想,有鱼无菜可不美,于是便决定要亲自去采摘一些蔬菜。
索性庄子就在田地旁边,楚少渊也由着婵衣的性子,拉着她的手,跟随庄子上的管事一道去了田里。
庄子上的管事姓李,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肤色有些黑,但看上十分的健康。
他心里有些嘀咕王妃跟王爷怎么心血来潮的要去摘菜呢?要知道王爷可是天家贵胄,王妃更是娇滴滴的贵妇,他在这个庄子上待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便是之前这庄子还隶属于皇庄的时候,都没听说过主子下田摘菜的事儿,可新换了主子,便要下田来,难不成是要查看田里的事务?可庄子上的账,他从来都是记得好好的,没有纰漏啊!还是说王妃想要换了他这个管事,换成王妃的心腹?
他一时心口大震,不敢再晃神,连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
婵衣倒不是头一次到庄子里,前一世特别难的时候,她也曾因为庄子上的事务到过她陪嫁的庄子上。
不过那些庄子比不上皇上赐给楚少渊的这些庄子富饶,所以也没有这些田地出产的作物多,她来庄子上多是查看农物跟庶务的,也不曾下田摘过菜,所以此番也是头一回。
而楚少渊虽然小时候在外头流落了许多年,但到底因为颜如玉的照拂,没有叫他像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一般受苦,所以他也没有过这些经验。
两人在见到蔬菜时,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
好在李管事就在旁边,他一边递着剪刀,一边说明“小白菜是要用剪刀剪去根须,这茄子要用手托着,从藤根部剪下来,还有这青瓜,要顺着青瓜的瓜蒂来剪”
一凡说明下来,婵衣剪第一两颗还有些手生,往下剪下去,便越来越上手了,所以便剪得有些多了。
李管事看着筐里的菜,忍不住擦擦额头上的汗,王妃这明显是剪出来三天的菜量了,这么多菜哪里放得住,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好在婵衣自己也发觉剪多了,停了手,吩咐道“多的就分给庄子里其他人,不要浪费了。”
李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王妃玩上瘾了这么一直剪下去,到最后白白糟蹋了农物。
楚少渊跟在婵衣身后,他原本是要替婵衣动手剪的,可见婵衣兴致好,也不忍扫了她的心情,便束手在她身后接果蔬,见她停了手,才发觉她额头上,脖颈间出了密实的汗,怕她中暑,拉着她去洗漱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头的菜色就很丰盛。
从楚少渊钓了二十多条鱼中,分别取了三条大的清蒸、红烧、炖汤,做了三盘,再加上庄子里养的鸡,跟田里刚摘的小白菜和圆茄子扁豆角,庄子上的庄户又送来了自己发的绿豆芽跟一些鸭血、粉丝,三个人的菜硬是做了十来盘。
谢氏这也是她成婚以来头一次在庄子上吃自己钓的鱼,忍不住夸了楚少渊好几句。
婵衣一脸与有荣焉的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叫楚少渊看了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所以,结果就是,三个人都吃撑了。
婵衣捧着肚子在屋子里打转,神色痛苦的瞪着楚少渊“都怪你!”
楚少渊也因为撑,脸上的表情不见得多好,但依然顺着她的话点头道“晚晚说的是,都怪我!”
谢氏见婵衣这般胡搅蛮缠,忍不住说她“你自个儿吃的撑了,却怪意舒,这是什么道理?”
婵衣扁扁嘴,不再说话,只是捧着肚子绕圈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几分。
楚少渊向来是以婵衣为重,哪里舍得见她不高兴,忙道“晚晚会吃这么多也都是因为这鱼是我自个儿钓的,所以才”
只不过话说道一半儿,婵衣就忍不住笑了。
楚少渊自个儿也觉得有些可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在家中还知道养生,还知道饭吃七分饱,一到了庄子上来,就因为是自个儿钓的鱼,摘的菜,舍不得浪费,才会不节制的吃。
婵衣笑着道“我算是明白了‘粒粒皆辛苦’的意思。”
第663章 当年()
消过食之后,午间小憩片刻,楚少渊便被张德福叫到了外厅,说衙门有事要议b》
而婵衣则跟谢氏去了偏厅,叫李管事拿了账册过来。
本就是为了庄子上的庶务而来,如今吃饱喝足,为了避免午睡太久,晚上不好入睡,她便忙碌了起来。
听着李管事一件件的说着进项跟出项,婵衣一项项的对着账册看过去,连连点头,看来这个庄子还真是富饶,通州的田地一年的出产农物足够养活一王府的人了。
只要她跟楚少渊省着些花用,再在毓秀园当中紧缩一些,足可以不动用自己的嫁妆,而养活她跟楚少渊了,看到这里婵衣十分满意。
李管事见婵衣没有要将他取而代之的意思,笑着道“咱们田里还有些朝廷上派发下来的试用田,也种了些作物,种得早了些,如今熟虽熟了,却有些小,您要看看么?”
婵衣听李管事说试用田,想到了从前自己没有出嫁的时候,母亲也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