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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琉璃般透彻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记得武宗皇帝的生母,是孝念皇后,孝念皇后的母家是武家,如今武家是什么官职?”
楚少渊不明白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想了想,道:“孝念皇后是将门出身,目不识丁,家中大多是武将,高宗皇帝在世的时候,武家曾被封至忠勇公,现如今降级承爵的是忠勇侯武思桐,如今任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一职。”
他说完便见婵衣蹙着眉宇不知在思量什么,他笑着开口问她:“又想到什么了?怎么问起武家?”
婵衣脸上浮动一抹浅浅的笑容,“也不知能不能成。”
“嗯?”楚少渊一脸疑惑。
婵衣已经捧住他的脸颊,学他似得轻轻蹭了蹭他的鬓角。
“你说,太后娘娘一心一意的想要让朱家在仕途上明确了方向,是为了什么?”她这话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可神情却不太像是疑问,蹭着他的鬓角,歪了歪头,打量了他一阵。
楚少渊被她朦胧的眼神看得心里痒痒的,只想凑上去吻她,却被她笑着躲开。
他有些失望的抿抿嘴,“我与太后皇祖母并不亲近,哪里能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说着嘟着嘴不死心的凑上去,“今早吃了什么点心,闻着这样香,让我尝尝看。”
婵衣很想呸他一声,她早上根本什么都没吃,他这么说就是想要跟她厮混,才故意这样说话也软绵绵的像是没有一点儿力气似得。
不过,反正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他这么插科打诨撒娇耍赖,婵衣也全当是夫妻情趣了,
她敷衍的亲了他脸颊一下,正了正颜色,道:“朱家向来是鸿儒清流,文人骨子里还是希望能够入阁拜相,就跟父亲一样,所以父亲向来就不喜欢大哥这般习武之人,这一点府里谁都知道。”
楚少渊被她这般敷衍的糊弄,正想不依不饶的补上一记亲吻,听见她这句话,愣了愣,点头:“岳父向来喜欢二哥这样读用功的聪明人,不过大哥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的,至少大哥的武艺还是十分精湛的,纵然在西北那样的武人兵士聚集的边陲之地,大哥的武艺也是数一数二的。”
婵衣看着他莞尔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暗示,“所以”
“所以?”楚少渊一直被她推拒,知道她定是有了主意,才会不许他在她说话的时候打断,索性顺着她的话里意思,往下想。
既然文人都想要入阁拜相,那自然就瞧不上武人了,尤其是勋贵世家,而晚照刚刚问他,孝念皇后的母家是什么官职
他忽然醍醐灌顶,眼睛发亮的看着婵衣,然后狠狠的亲了她额头一下。
“这主意你也想得到!”
婵衣见他顿悟,忍不住扑哧笑了,搂了搂他的脖颈,“既然朱家这么喜欢钻营,那索性就将他们划分到勋贵里头,也好过整日上蹿下跳的,在云浮不安生,这样既能解了皇上的烦恼,又保证了朱家往后子孙后代不至于要为了吃穿嚼用发愁。”
只不过怕是往后再不能入阁拜相了。
楚少渊拥紧她,笑着点头:“该明儿我便与父王进言,这么多年了,朱家一直背着一个外戚的名声,却名不正,应该给他们家一个爵位,以示天恩浩荡。”
这样一来,无论是朱璗还是朱璧,往后就都成了勋贵家的子弟,即便是走文官的路子,也绝不会有什么建树,而走武将的路子,他们又都没这个能耐,尤其是朱璗尚了凤仪公主之后,顶着一个驸马的名头,无论去哪儿都要被人说道。
ps:这本快到尾声了,一直没有大纲的小意这本写的很头痛,所以,昨天整理了一天的主线跟分支,算了算大概还要再写几个大的起伏就能收尾了,更的晚了很抱歉。
630。提醒()
=〃('〃 =》
楚少渊越想越觉得婵衣这个点子不错,也是时候该让朱家人尝尝这外戚的滋味了。
他搂紧怀中的婵衣,笑着打趣她:“晚晚若是生成男子,怕是世上的许多男子都要妒忌你这般的聪颖了。”
婵衣哼了一声,浑不在意:“只有处处不如人的才会心生妒忌,有才学之士才不会这般小气呢。”
“是是,”楚少渊眼睛一弯,笑着应和她:“现下这般正好,晚晚是女子,正好让我疼着**着,旁人便是嫉妒,也只能嫉妒我。”
成婚之后的楚少渊总是喜欢逗弄打趣她,婵衣听得久了便也有些习惯了,只不过每每听见还是会有些面红耳赤,不好意思。
楚少渊瞧着她耳朵尖冒红的模样,简直是爱不释手,垂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瓣。
这样腻了一会儿,他才又想到了别的事:“晚晚昨日是怎么发现宫中的异样呢?”
这件事虽然太子做的并不算很隐秘,但婵衣这样一个内宅妇人,要立即发现其中的端倪还是有些困难的,且身在宫中,若是因为一点点的小异端就大张旗鼓,怕也是要惹来灾祸的,她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这样笃定?
婵衣原本对这件事就有些疑虑,听楚少渊问她,想了想道:“云华宫里的白姑姑不是你的人么?除夕我在偏殿罚站,宴会结束之后,白姑姑要带我去云华宫中歇息,还说是你吩咐的,我当时便觉得很奇怪,仔细瞧,就发觉她言辞闪烁,就让锦心将人打晕了,我那日是真的有些害怕宫中生变,她晕倒之后我连忙便去了慈安宫,也不知她现在何处。”
楚少渊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起来。
他并没有吩咐过白姑姑,而且原先他从宫中搬到王府,是问过白姑姑愿不愿意来王府的,哪里知道白姑姑却一口拒绝了,还说当年母妃待她极好,她要守着云华宫,守着母妃生前住过的地方。
但云华宫毕竟是皇宫,即便是母后住过,也早早的没有人了,跟他去王府当差难道不比守着云华宫要强么?
所以他断定白姑姑应当是父王的人。
看了看疑惑不已的婵衣,楚少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这件事你不用在意了,等我查查看便知道了。”
婵衣抬头,只能看到他精致秀美的下巴。
她心里是不太愿意让他这样操劳的,尤其是这一回,太子宫变之后,想必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多,他原本就已经接管了工部的事,没必要总为了这些小事一再劳累。
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无论白姑姑是谁的人都不打紧,反正只要她在宫中,就脱离不了庄妃姨母跟皇上的眼睛。”
说着又问起他宫变的一些事情,毕竟先前太急太慌,等她真正放下心来的时候,依然是对乾元殿中的事情全然不知的。
楚少渊想起昨天的事情,脸色就有些发沉,只挑了一些不是很血腥的事说与她听。
“本来太子的行为就十分反常,父王在他刚回宫的时候就发觉了,吩咐我去福建不过是好方便让他下手而已,哪里知道他不但这样的焦急,就连该有的手腕都没有,居然连梁行庸一家都掌不住,梁行庸策划宫变被梁文栋发觉了,也不知梁行庸是如何教导的梁文栋,竟将他教得一身正气,硬是递了折子给父王,将梁行庸与太子的密谋报给了父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他被父王打了四十杖,也不知有没有让御医瞧过,这一回父王是真的动了怒,若我看,他现下就应该早早的死了,也省得往后受罪。”
只是皇后已经薨逝了,太子心中估计还是有些希望的吧,可惜的是皇上已经铁石心肠下了决定了。
婵衣讶异,这里头居然还有梁文栋的手笔,看来无论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梁文栋的性子都没怎么改变过,饱读圣贤,习得了一身的清正,想来不知梁行庸心中是悔恨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了。
“这么说来,看皇上的意思,应当不会再去理会太子了,”婵衣心中叹一口气,又见楚少渊脸上的倦意遮掩不住,忍不住心疼起他来:“总之这件事过几日才要办,趁着这几日大年中,你能多歇就在家多歇会儿,往后该你忙的时候还多,总不能将身子累垮了。”
楚少渊心里暖洋洋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微微点了点头,“困到真是很困。”
说着话,拥着她便往暖炕上倒去。
婵衣措不及防的被他歹倒在了暖炕上,整个人窘迫极了,连忙挣扎几下。
“别动,”楚少渊制止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奔波了好几天,昨夜又没睡,晚晚陪我睡一会儿。”
他话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下的暖炕十分暖和,而他长手长脚的将她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