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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当着凤仪跟皇后的面儿哪里能说什么事,见她们二人如此,心中透亮极了,可偏偏头脑吹了风,晕昏沉沉的让人没有精神,她看了眼宫人:“太后娘娘若是醒了,便说我等候太后娘娘许久,让娘娘务必见我。”
她说着便力气不支的瘫倒在杌子上。
天,一分一分的亮了起来。
冬天的天色总是亮的晚,直到辰时,天色才算是大亮。
文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熬了**疲惫不已,他瞅了眼瘫倒在地上的太子,太子后背到**处已经是打得出了血迹,整个人如今在地上趴着昏昏迷迷。
“皇上,您瞧是不是要请个御医来给太子殿下瞧瞧。”
赵元德到底是有些不放心,更怕文帝现在一时痛快了,往后又后悔,便劝着文帝。
而文帝这一晚上都是被太子气的,便是听见赵元德的求情,也绝不姑息太子。
他冷声道:“让这小畜生就趴在这儿晾着,朕倒是要看看他的命够不够硬,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说着又加了一句:“他有本事发动宫变想要篡权,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便是谁说情也无用的了。
赵元德心中已经知道文帝的态度,于是他也不再提太子,只是问文帝:“皇上辛劳了**,可否要歇息一会儿?奴婢让宫人铺**暖被。”
虽已经天亮了,但到底冬天还是冷的,且文帝也有些撑不住,便点头道:“也好,朕歇息一会儿,若是朕在朝会前还没有起来,就取消了朝会,左右今日是年初一,也不会有什么要紧的政务。”
赵元德多少还是能猜测出文帝这番指示所因为何,应道:“皇上便放心歇息,这些事奴婢保证处理妥当!”
文帝放心的歇息了。
直到日上三竿,文帝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太后睡得虽晚了许多时候,但她已经上了年纪,年迈了的人,觉十分的少,未曾到用朝食的时候便醒过来。
吃朝食的时候,皇后跟凤仪公主也起了身,过来恭敬的行礼问安,陪着太后一同用膳。
先前的宫人早在太后梳洗的时候就将庄妃过来的消息对太后禀明了,太后心中表示清楚,但多少还是没在意,只等着吃过了早食再去问庄妃。
而皇后跟凤仪公主两人在一旁说着逗趣的笑话,原本太后是不喜这二人的,但伸手不打笑面人,太后又出身朱家,自然是带着一股子文雅之气的,也自然是不会与一个失**的皇后一个不入流的公主计较的,笑着说了会儿话,吃罢了朝食。
罗素急急忙忙来禀告:“太后娘娘,我们娘娘昨夜受了风寒起烧了,现在在偏殿一直说胡话,您看是不是请个御医来瞧瞧!”
她这话音一落,太后便急了,她匆匆起身往偏殿走,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先前禀告的宫人:“庄妃就在偏殿歇着的事为何不早早报了与哀家知道?”
宫人语塞,她以为将庄妃托付的事情与太后交代了便是,早就忘了庄妃在偏殿歇着的事情了。
太后匆匆到了庄妃榻前,伸手一摸庄妃额头,只觉得她额头上的温度烫得吓人,连忙让人去请御医来,又吩咐宫人拿烈酒,拿温水的给庄妃擦身。
庄妃迷迷糊糊中听见太后的声音,连忙撑着精神,抓住太后的手:“姨母快去乾元殿,皇上,皇上他”
皇后听着庄妃这般说话,吓得急忙窜过来,打断道:“庄妃妹妹放心吧,皇上不会饿着冻着的,你昨儿夜里就送了那么多吃食过去,皇上想必早早的就睡下了,等你病好之后皇上定会见你的。”
庄妃急的想将皇后拨开,可皇后却自顾自的将庄妃嘴里的话拆得完全不是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太后看着庄妃情况这般的差,也在一旁安慰她:“好孩子你莫要担心,皇帝的起居自会有人料理,你将自个儿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
庄妃急起来,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可偏偏御医到了,太后跟皇后都避出去,御医诊好了脉又开了药方,太后留下几个工人照顾庄妃,便梳妆准备见外命妇了。
而这一见外命妇就一直到见到日上三竿。
奇怪的是乾元殿十分安静,到现在还没有过来给太后拜年,文帝更是没有动静。
奇怪的是文帝将今日的朝会都罢免了,可他自己亦或是太子都没有露面,就像是两人同时约好了躲懒似得。
皇后忍不住就着急起来,到底成没成事,怎么连个消息也没有?
太后这边正与朱老太太说着话,那边的凤仪公主就坐不住了,因为朱老太太自从进来之后,除了先前的参见之外,就再没有眼神落到她身上。
就仿佛她是个外人,是个不相干的人,一点儿都没有她即将要成为自家孙媳妇的喜悦。
凤仪忍不住咬牙,哼,这些个小人就先得意一阵子,等到太子哥哥成事之后,他们便会知道先前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皇帝悠悠转醒,在睁开眼睛之际,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这一举动会试探出多少人的真心。
621。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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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辰了?”文帝坐起来,因睡得晚,醒的晚,他浑身都有些不舒坦。
见文帝醒来,赵元德连忙上前服侍他洗漱穿衣,并恭敬的回道:“已经是近午正了,您可饿了,可否要传膳?”
文帝揉了揉还略微有些疼痛的额头,坐在杌凳上,由赵元德帮着梳头戴皇冠。
他漱过口之后问赵元德:“朕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头可有什么事儿?”
赵元德抿了抿唇,悄悄的抬眸看了眼文帝,发觉文帝脸上面无表情,既没有一丝高兴之意,更没有一丝惆怅之意,他想了一下,道:“三王爷一早便醒了,他问了奴才得知您还睡着,连早膳都没吃便出宫了,走之前让奴才转告您一声,因怕太子余党在城中作乱,他与冯大人商议,先去五城兵马司将东城的情形掌控住,然后再去神机营跟九城营卫司一趟,确保城中一切都安然无事。”
话说到这里,文帝脸上的神色已经好了许多,赵元德又接着道:“冯大人一直在殿外候着,还有梁编修也在殿外,梁阁老跪了**,看着像是撑不住了,在殿外东倒西歪的,太子殿下也”
“行了,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什么人来过?”文帝略微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
赵元德不敢再往下说,想了想,道:“这倒是没有什么人过来了,您也知道,年初一是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召见外命妇的日子,往年一到初一便大都是忙不过来的。”
他在为太后跟皇后开脱,可文帝脸色却已经沉了下去。
赵元德忙又转了口风:“听宝姑姑说,庄妃娘娘昨夜便染了风寒,在太后娘娘那里歇着,御医传了好几个过去瞧病,都说是急火攻心加上风寒入体,要好好的调养,太后娘娘那里由皇后娘娘陪着,朱老太太来了,太后娘娘留了她下来用午膳。”
文帝眉心一蹙,急火攻心?这病因倒是显得蹊跷,哪来的急火?
他忽然想到,昨天夜里被逼宫的时候,听见小孟子进来禀告说庄妃身边的罗素送了安神香过来。
原本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差人来的,他想到昨夜的宴席,忽然问:“安亲王妃在何处?”
赵元德道:“安亲王妃昨夜在芙蕖殿歇下的,今天一早去慈安宫与太后娘娘拜了年便留在偏殿看顾着庄妃娘娘,现下约莫还未出宫。”
文帝点了点头,心下了然,先前听赵元德说,老三的媳妇被皇后责罚,皇后他是知道的,向来心胸狭窄容不得人,老三媳妇会在她手底下讨得什么好处才奇怪,定是老三媳妇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才与庄妃说了这些事,否则庄妃不会那么晚了差人过来。
那么顺理成章的,庄妃会急火攻心风寒入体病倒在慈安宫,也定然是与这些有关系。
文帝眉头皱的更紧了,既然庄妃已经去了慈安宫,那母后不可能不知乾元殿的异样,可为何母后她竟不管不顾,连他免了朝会都没有来过问,甚至于他都没有一早去给母后请安拜年,母后都不差人来问,难不成母后她跟这件事有什么牵连?
他又想到了朱家。
若是朱家不甘于现状,而挑唆了母后,母后再一糊涂要知道老四可是要娶朱家嫡女做王妃的!
不但如此,朱家还掌着西北马市的钱袋子,西北军务上头的钱财也要过一遍朱家的手,这些差事还是他亲手安排的,他一直对朱家有愧疚,想要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