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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衣这才想到,夏明意最讨厌旁人拿他的相貌说项,前一世有位御史夸赞了他一句风姿俊朗貌若美玉,就被他整的家无恒产,一个月之间负债累累,再之后见了他如同老鼠见了猫。
夏明意的这句话并不是询问,婵衣手指上还夹着一颗黑子,见他脸色郁郁,重生以来倒是很少见他这样,婵衣面向王琳问道:“琳姐姐意下如何?”
王琳用帕子掩着嘴笑,“妹妹是怕输给姐姐,特意找了帮手来么?若是意哥儿输了,妹妹可要输给姐姐两个彩头。”
婵衣笑着轻推了她的手臂一下,调笑道,“若是姐姐输了呢?”
王琳眼睛转了转,说道:“那就把我哥哥输给你,若有什么差事只管使唤他。”
话说的太过于亲昵,婵衣想起那个清冷异常的少年,上一世定国候娶的是殷朝阳将军的二女儿,据说二人是貌合神离,定国候府时常被闹的鸡飞狗跳,而上一世,她与定国候夫人没什么交集,倒是夏娴衣跟他们府上走的很近。
夏明意脸色更沉,他就知道这个定国公夫人没安什么好心,想要求娶姐姐,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夏明意伸手将婵衣手指夹着的黑子捏在手中,冷然道:“请王小姐落子!”
不随婵衣叫她琳姐姐,反而是客客气气的道一声王小姐,一下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了许多。
王琳再迟钝也察觉了婵衣的这位弟弟此刻似乎心情不佳,她收起方才的轻慢,抿唇弯起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再不多言,捻起白子落在棋盘上。
王琳落子慢,通常要想一会才会落下一子,夏明意却下的极快,往往是王琳才落子他就紧跟上了。
一盘棋下的杀气腾腾,王琳的寸土不让加上夏明意的咄咄逼人,一时间竟然难分胜负,无论王琳如何落子,棋局上二人所围的目数始终旗鼓相当。
胶着了半个多时辰,王琳渐渐看出门道,婵衣的这个弟弟,怕一开始就打着和棋的打算,否则以他的棋艺,赢自己是轻而易举。
吃醋(一)()
婵衣越看越讶异,夏明意的棋艺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王琳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颗白子,轻声道:“我输了。”
夏明意将黑子占的目数数了数,眼睛明亮,嘴角挑出一抹愉悦的笑意,“王小姐占的目数与我一样,应该是和局。”
被那样明亮的目光注视着,王琳忍不住脸颊泛红,说了句:“承让了。”低头将棋子一颗一颗捡回羊脂玉棋篓中。
夏明意伸手去拿茶碗,连着喝了好几口茶,酸甜的滋味入口,嘴角抿出满足的笑容,眼睛便不由自主的去寻婵衣,却见她脸色发黑的盯着他手中茶盏,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手中端着的是她的茶碗,脸上瞬间通红。
他一定是故意的!婵衣怒视他一眼,却不好发作,吩咐丫鬟:“给三爷沏一碗茶来!”
夏明意手一缩,将她的茶碗放下,红着脸笑道:“我今日给姐姐画了一副九九梅花消寒图,若姐姐闲来无事可以每日涂一朵梅花,待将梅花都涂上色,春天便到了。”
婵衣“嗯”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头取出早准备好的装了堆纱花饰的鎏金匣子,将匣子打开递给王琳,笑着道:“这是我做的纱花,姐姐看看喜欢不喜欢。”
王琳瞧着匣子内的纱花用珍珠做蕊心,粉色宫纱做花瓣绿色宫纱做叶子,花瓣周围围着一圈浅粉色的碧玺珠子,根茎是用赤金雕成的,暗藏的华贵隐于纱花间,精致极了,王琳羞怯的推回去,“这样精美的纱花还是妹妹留着戴吧。”
婵衣忍不住笑了,语带苦恼:“姐姐不知道,家里没人愿与我对弈,两位兄长嫌弃我棋艺太臭,他们说每次与我下棋总要费尽心思让我赢,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陪着我下棋了,难得姐姐能陪我下了这么久”
夏明意听她说‘家里没人愿与我对弈’时,脸上的红晕腿的干干净净,原来在她心里,自己连家人都算不上,她对着他时,从来没有好脸色,更别说能够与他坐在一处安安静静的下棋
王琳见她说的认真,也笑了起来,安慰道:“我哥哥也不喜与我下棋,总说我性子温吞,太过优柔寡断,跟我下棋下不痛快。”
婵衣便道:“以后姐姐想下棋就给我下帖子,”见王琳点头,婵衣又将纱花匣子塞进她手里,“那就不要推辞了,头一次见姐姐,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琳这才接了,笑着道谢,又偷眼瞧了夏明意一眼,发现少年原本飞扬的笑意此刻一点不见,脸上满是忧郁,但他容貌极盛,即便是不高兴的样子,也十分赏心悦目。
王琳忍不住道:“只怕妹妹瞧不上我的棋艺,妹妹家里有这么一位棋艺高手”
婵衣指了指夏明意问道:“姐姐说他啊?他可是父亲的心头肉,哪里会有多余的功夫陪我下棋呢。”
夏明意见她对着刚刚结识的人笑颜如花,可一对上自己,话里话外都是冷若寒霜,她就那般的喜欢那个定国候?
他心里酸的像是吃了未熟的杏子,忍不住冷冷道:“姐姐何必总是如此挤兑我,姐姐何曾与我下过一盘棋?又怎知我没功夫陪姐姐下棋?”
今天有事,更的晚了,抱歉抱歉!
吃醋(二)()
婵衣一愣,脸沉下来,反问道:“你这是怪我了?”
“我怎么敢怪姐姐”夏明意转过脸,不去看她此刻的神情,声音中满满低落,“姐姐从来不喜我接近,我又如何敢缠着姐姐要姐姐陪我下棋”
这话怎么听着有股子幽怨在里面,婵衣皱眉,侧过头去看他,见他脸上一片黯然之色,不由大感奇怪。
前一世他们就不对付,尤其是母亲亡故之后,他总爱到兰馨苑找自己的茬儿。时常是今日带几碟子品相精美的点心,明日带做工精致的小玩意,都是府上不常见的,本该是她这个嫡出才能有的东西,却被他一个庶出拿着,得意洋洋的放到她面前,等着她道谢,她偏不要,每次都会将他带来的东西连同他人一起赶出去,他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黯然的,伤心的,生像是她辜负了他一样。
婵衣想起前一世临死之前,他冷冷的盯着她,眼神幽深的看她在碧湖中一寸寸的挣扎,嘴角带着畅快的笑意,那一刻,他的心里定然是极为痛快的吧,看着她终于臣服在他脚下,她的一切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摧毁,想来也是,他一个堂堂的皇子流落在臣子的府邸,还被她这般的不敬,想必他早在心里骂过她无数次的有眼无珠吧。
婵衣忽然觉得很沮丧,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否则父亲也不会胆大包天到纵容颜氏残害母亲了。
王琳心中揣揣,都是自己说错话,才让他们姐弟俩吵起来的,忙在中间做和事老:“你们两个可真是小孩子,说两句话不对就吵起来了。”
婵衣暗暗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对夏明意道:“别再闹了,都是姐姐的不是,”强撑起笑意,将那副暖玉棋子放进他手里,“这副棋子你收好,说好了,改日可要陪我好好的下几盘棋。”
夏明意闻言又惊又喜,一抬头却正对上她强撑起的笑脸,她分明是那样的不情愿,却还忍着对自己笑,一时心中大痛,都怪他,好好的数落她做什么,她对自己原本就没好脸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到此,他急声道:“都是弟弟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婵衣用帕子掩着嘴,指着他,侧过脸对王琳揶揄道:“我就知道他看上我新得的这副暖玉棋子了,你瞧他一进来就硬要跟你下棋,下完了棋还挑我的错处,现在终于得了这副棋,你看他又忙着认错,可算是志得意满了。”
说完自己就先笑了出来,王琳也忍不住笑了,赞了句:“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夏明意心中却知道,这样的好,也不过是当着外人的面罢了,她面对他的时候能够不对他恶言相向就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锦瑟进来禀告,“小姐,老太太问您宴席准备的如何了。”
婵衣这才注意到沙漏的时辰,对王琳道:“琳姐姐,我让锦瑟送你回福寿堂,我去准备宴席。”
王琳点头,说:“那我们一会再见。”便跟着锦瑟回了福寿堂。
夏明意将手中抱着她塞给他的暖玉棋子放在桌上,轻声道:“姐姐,这棋子是你心爱之物,我不能要。”
婵衣看着他皱眉道:“你找茬也要分日子吧?明知道今日有客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