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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王笑着打圆场:“二位哥哥平常就爱斗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他们不过是玩闹罢了,大哥就别骂二位哥哥了,晚辈都在这里,好歹留些颜面给二位哥哥。”
镇国公立即接口小声道:“是,我跟老十就爱说闹,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这么跟我们计较做什么?今儿大家伙都在,你就给弟弟个面子,别再说了。”
礼亲王冷冷的看了镇国公跟辅国公一眼,“今天就罢了,若日后再犯,必将你们二人送到宗人府去,让宗人府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镇国公跟辅国公一听宗人府三个字,都乖乖的不敢再出声。
而经过他们这么一闹,刚刚谈到工部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楚少渊暗暗的看了辅国公一眼,忽然愣了愣。
辅国公楚云诀脸上含着一丝笑意,像是知道他会看他似得,对他微微挑眉。
楚少渊不由得笑了,宗室营中的这些叔伯们果真有趣,单单一个镇国公跟辅国公都能扯出这么多的阴私来。
忽然,有人小心的撞了撞他的胳膊,声音也很低,“哎,你那个三箭齐发的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楚少渊侧头一看,礼亲王世子楚少倾正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明明还要比他大一岁,却一副小孩子气。
楚少渊忍不住笑了,点点头:“可以,不过要学会却很难,你未必吃的了这个苦。”
楚少倾瞪着眼睛,“你别小看了我,我可是每日卯时就起床练武的,要练一个时辰的武才能吃早膳,吃了早膳上午看书,下午有时制艺有时是练武,晚上还要做功课”
听礼亲王世子说着这些闲话,楚少渊眼睛弯了弯,问道:“既然这样辛苦,为什么还要学这个?”
礼亲王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小舅子家是武将,你知道跟武将家结亲就是这点不好,认亲的时候我小舅子看我的那个眼神儿,跟看小鸡仔儿似得,还问我从我家走到他们家会不会大喘气,你说说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感情是他媳妇的娘家嫌他武艺不好,他才会这样刻苦。
楚少渊一时间笑得打跌,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他好。
外头进来一个小厮笑着道:“时辰到了,二太夫人吩咐奴才来通知各位主子,该去吃认亲宴了。”
屋子里坐着的人都纷纷起身,笑着一边围着楚少渊说话,一边往花厅的方向走。
证据()
认亲宴上,许多婵衣没有见到过的宗室营的婶子,嫂子,姐姐,妹妹都聚齐了。
纵使她记性再好,也架不住这头刚喊了嫂子,回头又喊妹妹的混乱。
“新媳妇又喊错了,那不是妹妹,是族里的婶婶!”一个妇人笑呵呵的纠正婵衣。
婵衣臊得脸都快红透了,连忙道歉:“人太多,一时间有些乱,还望婶婶切勿见怪。”
一旁的人哄笑着她道:“只说两句话可不行,须得罚饮三杯酒才能作罢!”
说着话,便有人给她满上三杯酒,送到她手边,“都是果子酒,喝不醉人的,今儿是你的大日子,咱们宗室营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可不许你耍赖!”
这一下连她的后话都给堵住了,她不由得有些为难,犹豫的伸手执起酒杯。
略一低头,一股浓厚的果子香气扑鼻而来,闻上去味道甜甜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人喝醉。
她还在犹豫,广宁王妃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这三杯是躲不过的,幸好宴会上的果子酒是我从府上带来的,喝几杯不会醉人,喝了也无妨,过一会儿你就假装不胜酒力,剩下的交给我。”
广宁王妃会这样照顾自己,一定是楚少渊托付的,婵衣心下稍安,举起酒杯道:“侄媳妇便自罚三杯,给婶婶赔罪了。”
说罢,一仰脖便将果子酒喝了下去,酸甜的滋味弥漫开来,酒味儿确实很淡,这样的果子酒充其量也不过是糖水罢了,若是萧清在这里,还不知要怎么嫌弃这酒。
想到萧清此刻在福建,婵衣眉心浅浅一蹙,自从成婚以来就一直没有听到关于福建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也不知二哥他们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找到了!”夏明彻的声音中有遮掩不住的兴奋。
钻在账册堆里正埋头苦战的萧清一听此言,连忙从账册当中探出头来,看向夏明彻。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人就像是一阵风似得,一下将她撞到一边,嘴里急切的大声嚷嚷:“我看看我看看!”
萧清拧着眉毛不悦的看了将她撞到一边的李御史一眼。
这人自从来了就一直添乱,说是来查案子,眼睛却一直盯着谢家舅舅不放,但凡是谢家舅舅到的地方,他都要掺和上一脚,这里谁人不知谢家舅舅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儿,他反倒揪住谢家舅舅几处不甚紧要的毛病一直说道。
若朝中的御史都如同他这般,那也真是够让人恶心的。
夏明彻找到之后就将账册收了起来,并没有给李御史看。
李御史心急的一直围着他转,嘴里不停的道:“小夏大人,本官是皇上特派下来彻查福建贪墨案子的官吏,既然有了这样重要的物证,你为何不给本官过目?难不成你有什么私心?”
夏明彻淡淡看了他一眼,“李大人,下官与你同是在朝为官,你说下官能有什么私心?账册不给你看自然是有道理的,先前张青圭曾经找到一本账册,结果给四皇子看了一眼,这账册就消失了,下官委实是有些信不过别人,只好自己代为保管了。”
李御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立即炸了开来,大声道:“小,小夏大人,你,你这,这是何意?难,难不成,下,下,下官还,还会私藏?”
李御史一着急就会口吃,听他这样费力的说话,萧清不停的耸着肩膀,实在是忍笑忍的有些辛苦。
夏明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与他说话,而是对萧清道:“这几日朝廷赈灾的米粮药材下来了,你先前在川贵曾经接触过这些,这几日就辛苦你多看着些,等我们人手调配开了再说。”
萧清掩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点头郑重的道:“这些都是小事,你交给我就是了,只不过谢家舅舅那边,你看是不是要劝一劝他,总这么在堤上熬着,身体要吃不消的,虽然事务众多,但总要一件一件来,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
夏明彻无奈的摇了摇头,大舅生就一副犟脾气,又是在他的管辖地,他会这样着急也是情有可原,自己这个外甥能做的就只有这些收集证据的事情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虽然那本账册已经被四皇子拿走了,但有了其他凭证,也一样能让秦伯侯伏诛于法。
李御史见他们二人不理会自己,反倒是说起了别的,眼睛一瞪,伸手拦住欲走的夏明彻。
“小,小夏大人,今,今日你不给,给我看,账,账册,我,我,写奏折,弹,弹劾你!”
夏明彻扫了他一眼,琉璃一般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三分不屑跟七分嘲讽,声音轻慢:“李御史既然这样想看,那下官便让你看一眼好了。”
他伸手将账册从怀里掏出来,快速的翻动了几页给他,就在他要伸手接过的时候,一下合拢收了起来。
“李御史这下可以算是看过了?心满意足了吧?”
李御史一张老脸气的发白,指着夏明彻的鼻子狠狠的道:“夏瑾瑜!老,老夫,才,才是,御史!你,你私藏,藏,证据”
“下官还以为李御史不知道自己是御史的身份呢,呵!”夏明彻讥讽的笑了笑,没有再理会他,抬脚走出了衙门。
“气,气死老,老夫了!”李御史看着夏明彻的背影,厉色道:“你,你难不成,以,以为,你妹妹嫁,嫁了安,安亲王,就,就能,一,一手遮天?老,老夫偏,不畏,定,定要,弹劾你!”
即便是这样威胁的话语,也没让夏明彻转身,倒是将李御史气的够呛。
萧清笑眯眯的从他身旁走过,轻声道了一句:“那就静候李御史的弹劾奏章了。”
说完这句话,她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李御史的脸一时间红了又白,白了又黑,变化之快让人叹之。
骊山书院,朱老太爷看着手中的信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看向送信的仆人:“这几日家中是什么情形,你仔细说与我听,不许有半句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