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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带颤:“我骂你什么?”
楚少渊神情委屈,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骂我了,还不许我亲近,我心里难过,就醒了。”
蓦地,婵衣松了一口气,她不愿去想上一世种种,只想今生能够好好待他,若他记起了上一世,她反而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她握紧他修长的手指,笑得轻柔,“你瞧你,连做梦都要编排我,说我骂你,却连我骂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人家都说梦是反的,我瞧这话有道理,我就该好好骂骂你,省的你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楚少渊听了她的话却没有笑,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一脸的认真,“晚晚,你不会哪天忽然就不要我了吧。”
婵衣被他这种患得患失的口吻惊住,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作为安亲王的楚少渊从来都是自负的、不可一世的人,何时会说这种话,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圈,生生的疼。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努力忍住泪意,笑骂道:“你这个笨蛋,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若是你没有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会不要你?”
楚少渊反手握住她捧着他脸颊的手,郑重的说道:“那说好了,只要我没有做错,你就不能丢下我。”
昳丽的面容近在咫尺,她发觉自己的眼光越来越难从他身上挪开了,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真是个笨蛋!”
她的主动接近和亲吻让他忍不住欢喜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暖的笑意。
卫斓月捂着嘴,好不容易忍住了一波孕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姨奶奶,顾大小姐答应了明日来看您,您看咱们是不是要与夫人说一声。”
木棉轻手轻脚将恭桶放回净房,小声说着昨日去顾府的事情。
卫斓月摆了摆手,“无妨,去知会一声夫人也好,我们府中只有几个庶出小姐,想必夫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木棉点了点头,昨儿在顾家,顾大小姐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让她心中好生觉得可笑,顾大小姐的名声早就在云浮臭了,且看她今年都已经及笄了,却还没有订下婚事就能知道,但凡是好一些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她,她还不自知的以为她自个儿是个什么好东西。
若不是梁家没有嫡小姐,只怕梁夫人连门儿都不会让顾大小姐踏进来,只怕顾大小姐会带累府上小姐的名声。
卫斓月听着微微一笑,顾曼曼是什么性情她一早就知道,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处,单凭这一点,她就早让顾曼曼身败名裂了。
“不必理会她说了什么,只要她照着我的意思去做便是。”
木棉点头应了,若不是小姐有用着顾大小姐的地方,便是她这个做丫鬟的,也要让顾大小姐吃个教训不可!
梁夫人还在对庄子上头的账册,听见下人禀告说卫姨娘身边的丫鬟木棉来了,她放下账册让人请了进来。
木棉恭敬的行了礼,道:“夫人,我们姨奶奶明日请了宁国公府顾大小姐来府上做客,特让奴婢来禀明您,怕您明日有安排,冲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梁夫人和蔼的笑道:“不妨事,明日我也没什么事,告诉斓月,尽管让她来顽就是。”
等到木棉退下去,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忍不住开口道:“夫人忘了顾大小姐之前在谢家的那桩子事儿了?让她过来家里,只怕要带累我们家几个小姐的名声。”
梁夫人摆了摆手不在意道:“不是从我肚子爬出来的,有什么带累不带累的,既然是卫姨娘请的客人,那多少也要给她留几分颜面。”
管事妈妈更急了,“您就是太好性儿了,她不过是个妾,您给她这么大的脸子,又允了她先生下长子,若是等大爷的正妻娶进来,她可怎么管这个家哟。”
梁夫人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稳住了这个卫斓月,她手里握着的可是牵连到整个府的东西,若她不待这个卫斓月好一些,就怕她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她是破瓦罐不在乎,可梁家却经不起她这么折腾,索性由着她,等她生下了孩子,再将她手上的东西骗过来,到时候再料理她就容易多了。
隔日,顾曼曼坐着马车到了梁家,卫斓月早在墨香居等着她了。
顾曼曼见到卫斓月,眼睛忍不住瞪大,这才不过两个月,卫斓月就瘦成了这样,腰肢不盈一握,整个人也如扶风弱柳一般,走路都有些摇摇欲坠,看上去身子很不好的样子。
她忍不住用帕子遮掩着脸上的嘲讽,嘴里却哀哀的哭道:“可怜的斓月妹妹,你这是受了怎样的苦,怎么人都瘦了好几圈儿,要是让婶母看见了,不知道得多心疼。”
卫斓月听着她作假的哭声,心中像是揣着一块寒冰,原本还想放过顾曼曼,但她自己找死,就不要怨她做的不厚道。
她掏了帕子出来,一边掩着泪一边道:“曼曼姐别替我难过,我不过是活一日算一日罢了,今日唤你来,也是想多看你一眼,我这身子骨越来越不顶事了,看一眼就少一眼,总是要让我跟你告了别,我才走的放心,等到了奈何桥,遇见叔母,我也好与叔母说曼曼姐过的很好,让叔母不要担心。”
顾曼曼一下子愣在那里,她不过是想寒掺一下卫斓月让她恶心的,哪里想到卫斓月竟然会拿母亲来说嘴,她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有些不管不顾的嚷嚷起来:“卫斓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斓月瞧见顾曼曼还是这么个脾气,心中哂笑一声,叔母的狠厉顾曼曼倒是都学会了,可表叔的心眼却一点儿没长到身上。
她轻轻擦了擦眼泪,那双眼睛红通通的看着顾曼曼,“曼曼姐,我如今都这般了,还能有什么意思,今儿叫你过来,除了多看看你,还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说着,凑近顾曼曼,“我父亲过世之前曾经交给我母亲一本账册,里头记了许多官员往来的秘密,这本账册被母亲收了起来,然后又交给了我,这也是我如今能在梁家立足的根本。”
顾曼曼不敢相信的看着卫斓月,这样重要的事情卫斓月居然会告诉她!
但她转念一想,卫斓月从小就与她一同长大,相较之下自然是她们更加亲近一些。
她再忍不住看向卫斓月,忽然觉得她说她没几日活头的这种话倒是实话,因为她看起来瘦的好像只有一把骨头了,听说怀孕了,可身子差成了这个样子,孩子往后能不能平安的生下来还是个问题,这样一想,她的心止不住的热了起来,有了账册在手,哥哥往后也能少费些力气。
她连忙问道:“账册呢?你可收好了?若你不放心便交到我手上,咱们从小一同长大,我定会为你保管好的。”
卫斓月轻轻一笑:“账册不在我手边,我放到了梁家大爷的书房中。”
顾曼曼惊讶极了,这样重要的东西她居然敢放到别人的地盘,她就这样笃定梁家大爷不会背叛她么?
卫斓月知道顾曼曼想岔了,轻声道:“梁家大爷的书房总共藏书有一万多卷,他平日里爱看的跟不爱看的我都整理过一遍,任谁也想不到账册会放到这个地方,你说还有什么地方要比这个更加安全?”
翻身()
顾曼曼看向她的眼睛有些闪烁,“那么要紧的东西你不放到手边,即便是梁公子一时半刻察觉不到,但总有一天会翻到的,况且咱们还有虫王节晒书的旧历,若是被他翻到了,你这保命符可就成了催命符。”
卫斓月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思索起来,隔了片刻才道:“可若是放到我这屋子里头,只怕有心人一找就能找到。”
顾曼曼也假装为难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关切:“照理说这账册是你安身保命之本,我不该有这个念头,但是我瞧着你现在的样子,只怕也保不住这账册,你若是信得过我,将账册交给我保管,保准他们哪个都得不着。”
只要账册到了手里,卫斓月是死是活,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卫斓月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曼曼眼里的算计,她嘴角微微抿起,像是犹疑了许久,才开口道:“曼曼姐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上一回我去了书房,大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满脸的不悦,既然他不大情愿看见我,我也不愿惹他恼恨”
顾曼曼不以为意道:“怕什么,有我在,想必他不敢给你难堪。”
卫斓月睨了她一眼,觉得顾曼曼简直是可笑至极,她以为她自个儿的面子有多大,一开口就这样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