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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衣手忙脚乱的用帕子给谢氏擦泪。
宁国公夫人脸上一片动容,沉声道:“这个孽障竟然敢这样无礼,我回头让国公爷狠狠的打他一顿,给婵姐儿出气”
婵衣嘴角带着哀婉的笑容,扬起头来看着宁国公夫人,眼里的坚定让宁国公夫人心中一凉。
“我把自己划伤了,顾公子还挡着不让我走,说只要我留个物件,他就放过我”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留个物件就放过她。
跟一个未及笄的女孩儿要贴身之物,到底是哪家的规矩?
哪怕是欢喜极了,也不该提如此孟浪无礼的要求。
宁国公夫人气的浑身直抖,脸色铁青,厉声喊道:“奎哥儿,你给我滚进来!”
顾奎原本跪在外头大厅之中,此刻听到嫡母喊他,急忙进来,结果迎上来的却是一碗刚刚泡好的茶,和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般行事?你欢喜婵姐儿不能跟我说么?三媒六聘我少不了你,你做下这样的事,逼的婵姐儿给你贴身之物,让婵姐儿恼了你”
婵衣开口打断了宁国公夫人:“我不太懂宁国公夫人说顾公子欢喜我是什么意思。”
婵衣转头看着长宁长公主,眼睛清澈湛然,声音中带着疑惑:“刚刚听宁国公夫人说欢喜,我便想起以前我们家养过的一条京巴,它刚被哥哥抱来养的时候,我很欢喜它,每天都要去看它,可是它却不欢喜我,每次见到我都不如见到哥哥那样亲近,有一次它吃了不干净吃食,腹泻不止,我看了好心疼,还问母亲能不能给它吃些药丸子,即便是它不欢喜我,我也不忍心看到它这样难过”
虽然婵衣说的啰嗦,但是意思却很明白,就是若当真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伤成那般,还无动于衷。
婵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顾奎这样做,绝不是喜欢她,而是有人指使。
即便她再如何巧言令色的解释,都是说不通的。
宁国公夫人惊讶的看着她,语气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依不饶的,奎哥儿欢喜你这事儿婶娘也是刚刚问他才说的”
长宁长公主再也看不下去,扫了眼宁国公夫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这话宁国公夫人还是留着给宁国公解释吧!”
宁国公夫人浑身一抖,长宁长公主明白的表示要插手此事,她的这些解释给不了长宁长公主一个交代,等国公爷回来,必然会责怪到她的身上,她脸色煞白一片,再不敢说话。
长宁长公主转过身安慰哭的凄切的谢氏:“夏夫人先回府,这事儿太突然了,宁国公夫人一时半会想不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必会给夏府一个交代的。”
谢氏站起来给长宁长公主行了一礼,声音哀切:“还好有您在,才不会让旁人把事情真相混淆了去。”
长宁长公主透过琉璃窗看了看外头,温声道:“时辰不早了,家里头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说着站起来,警告的看了眼宁国公夫人,“夏家小姐真性情,我看着心中欢喜,奎哥儿这些年也太不像话,该放出去磨练磨练了。”
这是在告诫宁国公夫人,不要乱做决定,否则她不会包庇宁国公府。
宁国公夫人几乎银牙咬碎,忍着送了她们出府。
谋定()
宁国公夫人满身怒气的回了府中,让下人去外院请宁国公回来。
顾奎还跪在堂屋中间,一动不动,宁国公夫人看了就来气,伸手指着他骂道:“你是死的么?连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娃娃你都摆弄不了,家里白白浪费米粮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成,你还能做什么?”
顾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脑子里满是夏婵衣那句“我看不起你”,如今这般,不用说她了,就是他都看不起自己。
宁国公夫人见他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气更盛,抄起桌案上谢氏用过的茶碗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你这孽障,怎么不干脆死了,一了百了,好过现在做出这样让家里蒙羞的事!”
顾奎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是照嫡母的吩咐做的,要说蒙羞,也该是嫡母做出的事情给家里蒙羞,而不是他做出的事情让家里蒙羞。
宁国公夫人心里一把邪火烧的正旺,又见这个庶子跟往日比更加的愚钝,她抄起多宝阁旁的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
“下作的贱人,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我让你张狂祸害了曼曼还不够,还要来祸害我们府里”
一旁的下人都吓得胆战心惊,立在屋子里大气不敢喘一下。
夫人这哪里是在骂顾奎,分明是在骂夏府的小姐,可怜的二爷就这样顶了包被夫人迁怒。
眼看夫人下手一下比一下狠,打的都是人要命的地方,二爷脸上已经被抽出了血痕,可却连躲都不能躲一下,还得迎上去,若是不让夫人出了这口气,二爷以后更没好日子过。
顾仲永大步走进来,见到自己夫人像个泼妇一样用力抽打庶子,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要做什么?奎哥儿哪里又碍着你了?”
宁国公夫人见宁国公进来,停了手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顾仲永。
“国公爷,夏家的人是一群疯子啊”
顾仲永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道:“究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宁国公夫人抽抽搭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顾仲永听的眼中火光蹭蹭直窜,一把拍上桌案,“你这个蠢货!长得是猪脑子么?为何做事之前不与我商议?连奕儿跟奎儿你都敢让他们搀和进去,你就不怕毁了这两个孩子的前程?”
顾仲永越说火气越大,眼睛落在还跪在堂屋中的顾奎身上,“还有你,你母亲让你做什么,你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做了,脑子也不动,既然看到夏二小姐带了匕首,放她走就是了,做什么还要跟她对持,若是逼死她,你要怎么收场?”
他辛辛苦苦在朝中布的局,就这样被内宅妇人给破坏了,还得给她们收拾烂摊子,想到这里,他就气的火冒三丈,朝着顾奎狠狠的踹了一脚,直接将顾奎踹翻在地上。(最快更新)
猛然见到顾奎脸上一道一道的血痕,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宁国公夫人,厉声道:“奎哥儿不是你生的,你便能下如此狠手,他好歹也是叫你一声母亲的,你怎么就这样狠毒?”
宁国公夫人睁大了眼睛,她不过是教训了不听话的庶子一顿,怎么就狠毒了?她若是狠毒,当初这个庶子早就跟着那小贱人一起去了,哪里还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宁国公夫人用帕子抹着泪,凄声道:“若不是他做下这样的事,哪里会有这样的结果,国公爷说我狠毒,我若是狠毒就用他的命赔了夏家小姐,也好过他们这样不依不饶。”
顾仲永听她哭的腻烦,彻底冷下脸来,嘴角挑起一抹讥诮:“没有你的吩咐,他敢做这样的事?你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宁国公夫人身子一僵,眼中含着的泪就滚落下来,“我,我气不过她们这般折辱曼曼,想为曼曼讨个公道罢了,国公爷之前不也同意了么?怎么能出了事情都推到我的头上?”
顾仲永皱起眉头,跟女人真是越扯越乱,索性站起身来往书房走,“奎哥儿跟我过来,”又转头吩咐丫鬟,“把世子叫到书房来。”
宁国公夫人急忙道:“国公爷,这事儿怎么办?”
顾仲永皱起眉头,“这事儿你不必操心了,不许再私下动手,再坏我的事,我就把你休了!”
宁国公夫人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将她定在原地,动也不能动一下。
顾仲永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狠狠的斥责了两个儿子一顿,然后心烦意乱的看了眼两个儿子,手指轻轻敲击着寿山石镇纸,儿子都大了,既然他们搀和进来了,就当做是一场历练,看看他们这些年有没有什么长进。
他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这件事,你们两个有什么主意?”
顾奎心惊,父亲做事从来不会过问他们的意见,难道这件事真的这样棘手吗?
就听到顾奕缓声道:“儿子拿到了夏四小姐的贴身物,她近日会拿夏二小姐的东西来交换,到时候我们手里有夏二小姐的东西,夏府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顾仲永眯了眯眼,没想到长子手里会握着这样的东西,虽然这法子有些不齿,但如今之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且朝堂之上的局势也该变一变了,夏世敬,他从未看到过眼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