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是,郭煜回来了。郭家那辆车装两个安全座椅实在勉强。留下原来那个的话,一儿一女给谁坐呢?干脆拆了。
郭煜坐在后座上,微微仰在靠背上,闭着眼想上学的事。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需要赶快强大起来,需要有足够的钱,需要有足够的能力,而上学是个捷径,也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路。
今天见过徐娇娇之后,他的这种想法愈加迫切。
郭煜摸了摸胸前口袋里放着的那颗小小的纸做的心——徐娇娇手很巧,她把两张写着“约定”的纸折成了两个小小的心。
娇娇还小,或许过不了几天,她那里的那颗纸心就不知道随意扔到哪儿去了;甚至过不了一两年,她可能连今天对他说过什么话都忘了。
但是郭煜愿意把这个当成真的,当成他们之间永久的关于婚姻的“承诺”。
当时他觉得好笑,过后想想却只觉幸福。
这个听起来挺幼稚的约定,更像是一个对未来人生的美好预测和保证。
长大,结婚,顺顺利利,永远在一起。
没有生离,没有死别。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郭煜现在什么都没有——两手空空,没钱;脑袋空空,没知识;头大脸黑,没相貌;营养不良个子低,没有一个完全健康的身体。
拿什么履行约定?
一手烂牌,怎么想怎么糟糕。
唯一有的,就是他待她的心意了。
但是光有心意有什么用!?能换成钱给她治病吗?能让她重新开始上学吗?能让她吃的好住的好不为了几个钱出去□□工吗?
不能!
心意这东西,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搭配的情况下,一文不值。
郭煜不缺爱她的心意,他缺的是爱她的能力。
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去提升自己,去证明自己。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等将来他要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呢?
郭煜想不出来。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他不愿意将来再像上辈子那样过了,那样辗转于各个工地,一天一天地打零工,一块一块地数着才能攒下钱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也不能再过。
要上学!赶快上学!
郭煜睁开了眼,坐直身子,跟前面开车的郭长源道,“爸,我想上学。”他本来打算晚上回去再说,但这会儿他有些等不及了。
“好!我正想着怎么跟你说呢,”郭长源很高兴,他道,“我跟你妈昨晚还在商量你上学的事。等过几天你户口上好了,就开始找人联系学校的事儿。你别急,过不了多久,顶多一两个月就能去上学了。”孩子丢的年数太长,户口被注销了,得重新把户口补回来。
比起什么时候进学校,郭煜更关心另一件事,“那我去了学校会上几年级?”
这个问题不太好答,郭长源不想打击儿子,想了想说道,“到时候老师估计会出几份卷子考考你,检查一下掌握知识的情况,再决定把你分到哪个年级段儿。”
“我之前在那边上到四年级,就没再继续上了。要是考试的话,估计顶多有三年级的水平吧。”说不定三年级还是高估了,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摸书本纸笔了,想到这儿,郭煜又问,“我今年多大了?”
“再差几天,就11岁零两个月了,”郭长源道,又感叹,“你生在农历七月十八,要是之前能早上两个月,爸爸就能赶上给你过11岁生日了。”
“郭回多大了?”
“她92年八月二十三生的,9岁了。你们兄妹俩差不多刚好差两岁。”
“郭回今年刚上四年级是不是?”
郭长源终于明白儿子想要表达什么了,他透过中央后视镜看了看后排坐着的儿子,搜肠刮肚地想出话来劝慰他,“小煜,你不要在乎这个。我知道以你现在的年龄段看来,晚个一两年是挺严重的。但放在我和你妈这个年龄段来看,晚个两三年根本不算事儿。人这一辈子长的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其实郭煜并不在乎他自己比妹妹低一个年纪,这只是个借口罢了。他只是不想一年年地在小学里按部就班地慢慢熬,他等不下去,“爸,你帮我买一套课本吧,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我想自己学一年试试,从头开始学。反正之前也耽搁这么多了,我也不在乎再多这一年。明年再去学校开始上学。”
“自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懂,太想当然了,”郭长源不同意,“去学校上学才是正常的。在学校里,有老师教着,有同学陪着,有引导有竞争,这才是学习的环境。”
郭长源一路上都在想法子劝,试图让儿子改变主意,可郭煜坚持要自学一年,他说不过他爸,索性就不说话,用沉默表示坚持。
******
傍晚,高凤竹出去了一趟。
然后给徐娇娇带回来好几本书:《幼儿礼仪教育》、《小学生礼仪画册》、《小学生道德行为规范图示》。
还有单张纸的,“幼儿日常行为规范”,“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上面说的行为规范要求都是一条一条列出来的,很清晰。
高凤竹笑着跟女儿道,“改天郭煜来了,把这个给他叫他照着好好学学就行。我看了,这里面挺全的,你也不用巴巴的费心替他一条一条去想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
一份是给郭煜的,一份是给自己的。徐娇娇知道。
她手里抱着书,朝高凤竹抿嘴笑,说,“我也会好好学的。”
“真乖,”高凤竹夸道,又嘱咐她,“先收起来,明天再看。这会儿天黑了,这里灯光也不好,看书伤眼。明天妈妈陪你看,遇见有看不懂的可以教你。”
“好的,”徐娇娇应道,然后她稍顿了一下,低下头小小声又喊了一句,“妈妈。”
几张写着“行为规范”的纸张中间夹了两张盖着红戳的纸,徐娇娇刚刚翻看的时候看到了,两张纸正中间第一行都写着“亲子关系鉴定意见书”。
徐娇娇没仔细看内容,但她觉得大约也不必看了,结果一定是肯定了的,否则不会这样夹在一堆纸张中间给她看。
她之前的态度可能是伤了高妈妈的心了,徐娇娇想,所以她不愿意再跟她提起鉴定结果这件事。
她上午就想过了,要是结果出来一定要叫妈妈,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有些犹豫,或许也是不习惯?不好意思?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最后出来的声音很小,像梦呓一般。
好一会儿没得到回话。
果然是声音太小了,没被听到吧?徐娇娇鼓起勇气,准备抬起头再喊一次,她想妈妈高兴一些,不想再让她伤心了。
老家的妈妈养了她,是她的妈妈。这里的妈妈生了她,还辛苦找了她这么多年,也是她的妈妈。
然而她刚准备抬头,就被揽着头肩压进了一个怀抱里。
暖暖的,软软的。带着若有若无的香。还有那舒服让人有点想睡觉的心跳节奏。
似曾相识。
第36章()
郭长源举例子讲道理,劝导的话说了一箩筐,郭煜丝毫不为所动,从头沉默到尾,临到家还是一句话,“先自学一年,明年再进学校。”
独角戏唱久了,人就容易动摇。
到最后郭长源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心里暗暗揣摩,也许先请几个补习老师,在家给他系统地补习一年,查漏补缺,把小学四年级水平的知识都学扎实了,然后明年再去上学会更好些?
毕竟孩子两年多没摸过书本了,以前学的东西放到现在估摸着也忘得差不多了。
再说了,小煜之前在的那个地方教育水平也不行啊。
因此,就算学的东西没忘多少,换到北京这儿重新上学他也很可能也会跟不上。
自学是肯定不行的。
但是,请几个经验丰富的补习老师教着,在家学上一年,这倒是行。
从进家门开始,郭长源就一直在心里比较先进学校还是先在家学一年这两者孰优孰劣。
到晚饭的时候,郭长源心里已经比较倾向于让郭煜先在家跟着补习老师先学一年了。
晚饭后,张悦帮着收拾了餐桌,把需要洗刷的碗筷往厨房水池里一摞,就扭头准备走人了。在夫妻两人都不加班的情况下,郭家的常例是张悦负责做饭,郭长源负责刷碗。
郭长源正端着几个菜盘走进来,看她要出去就赶忙留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