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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医生,郭煜这儿问题不算大。
医生反复询问观察之后告诉他们,这是吃肉引起的,孩子的肠胃长久不见荤腥,突然吃这么多肉,不适应,不消化。
郭煜被挂了吊针,他上吐下泻的弄得有些轻微脱水。
本来医生说打两瓶吊针拿些药就可以回家了,之后三天每天再来打瓶吊针就行。
但张悦看着儿子青白的脸怎么都不放心,于是最终还是给郭煜办了住院,想着在医院呆上一天看看没问题了再走。
医生说郭煜看着有些营养不良,建议他们给孩子全面检查一下。
听了这话张悦忍不住又哭了一场。这是21世纪啊,她的儿子居然还营养不良!
等郭煜挂完了吊瓶,郭长源夫妇就顺着之前徐娇娇检查过的项目一个个也带着郭煜检查了一遍。
郭煜还没检查完,这边徐娇娇的结果就出来了:轻度营养不良,这是小事;血常规异常,血液中全血细胞、中性粒细胞和血小板较正常水平低,建议做骨髓穿刺深入检查,这个就严重了。
即便郭长源并不懂医,他也知道这个检查结果代表着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么好的小姑娘!
郭煜告诉他说,“我觉得娇娇是中毒了。她之前在山北省黑山镇的箱包小作坊里打了□□个月的工,天天刷胶水,那个胶水很难闻,特别刺鼻子!里面苯含量很高!”
郭长源还没说话呢,徐娇娇先奇怪起来了,“你怎么知道里面苯含量很高的?”就连她自己,还是上辈子躺进了医院才知道那胶水里有毒,那毒名字就叫“苯”。
“我问了卖胶水的商店的老板,他跟我说的。越便宜的胶水,苯含量越高。”郭煜这么回答。他又说,“先检查吧,看检查结果。要是你真的生了大病,我们就拿着检查单去公安局报案。你不是说跟你一起打工的很多人也经常流鼻血烂牙龈吗?”
“啊?我跟你说过吗?我记得我没说啊。”
“你说了,在车上说的。”郭煜一口咬定,他道,“可能你忘了吧?那时候你正打瞌睡呢。”
“哦,好吧,那倒也有可能。”徐娇娇道,她扭头问郭长源,“郭叔,你也是警察,我直接跟你报案行吗?”
第20章 说服()
两个孩子的对话让郭长源脸上越来越严肃,眉头皱起了深深的沟壑,他没回答徐娇娇,反而仔仔细细问了问关于徐娇娇打工地方的情况,包括打工者身上流鼻血烂牙龈之类的症状,小作坊的车间内部条件,住宿条件,胶水问题,有多少作坊跟她们情况一样等等。
其实徐娇娇也不知道其他作坊的情况。她自从进了刘永年家,就几乎都没怎么出去过,老板娘也不让她们随便出门去,大门常日挂着大锁呢。
但她还是说了很多,上辈子进了医院才知道的那些能说的她也都说了。虽然在那里打工的很多人她都不认识,但是上辈子他们得了一样的病。徐娇娇想要自己活下去,也想要救救其他人,让他们也活下去。
“这事儿得去公安局一趟,”郭长源最后道,“先检查吧,等拿到检查结果,我陪你去报案。”
郭煜被医院安排住在了409病房,这是个三人间,他就躺在最靠窗的那张病床上打吊针。
在他第二瓶吊针差不多挂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徐娇娇做完骨髓穿刺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她暂时躺在郭煜病床边家属陪护用的加床上休息。
骨髓穿刺是个抽取少量骨髓液用以检查的小手术,术后卧床休息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就可以自如行走,回到家后三天内手术创口不沾水,病人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即可。
因此对于进行了骨髓穿刺手术的人来说,住院是可住可不住的。
但徐娇娇的血常规检查结果显示,其血液中所含全血细胞、血小板等明显低于正常水平,且鼻腔、牙龈出血等外现症状已较频繁。所以即便骨髓穿刺后排除了再生障碍性贫血,也同样需要入院治疗。
所以郭长源和张悦没怎么考虑就决定当天就让徐娇娇入院治疗。无论什么病,都是越早开始治疗越好。
但是徐娇娇不愿意住院。
这可是北京的大医院,住一天得花多少钱哪!她手里满打满算也才3000块钱。
徐娇娇是打算治病,但她打算的是回老家再治。
常林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医术也不错啊,上辈子她死的时候,好几个跟她前后脚进医院的症状比较轻的病友们病情都控制住了,那时候还听说他们再观察一个月都可以出院了。
况且,不用怎么对比,听地方就知道,常林市中心医院肯定比北京的医院便宜的多。北京可是首都啊。
对于郭长源和张悦来说,徐娇娇只是儿子的朋友,徐娇娇陪郭煜进京,他们感激她,因而关心她。
因为关心,他们劝她及时住院医治,并愿意替她出一部分医药费。
但当徐娇娇自身做了决定,坚持要回老家治疗的时候,他们也不会硬压着她让她住院。毕竟徐娇娇与他们非亲非故,她有自己的父母亲人,轮不到他们替她做什么决定。
硬要替她做决定的是郭煜。
一听徐娇娇不仅不愿意住院治疗,还要买最快的火车票回老家,郭煜立马就急了,他本来半躺在病床上正输液呢,这会儿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带的头上软软的输液管来回晃动。
张悦赶紧上前帮他扶好吊瓶,稳住输液管,嘴里连声道,“慢点慢点,别动左手!看再跑针了!”
“你不能走!”郭煜说,他心里很乱,根本来不及回答张悦的话。
要是徐娇娇真的走了,那他重活这一回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论起治病来,全国哪个城市的医院比得上北京!万一常林的医院还是治不好她怎么办?一想起他可能会再一次听到她的死讯,郭煜就止不住地浑身发冷。
但徐娇娇本来就因为下午的事儿有点生他的气,这会儿一听他这么说,就哼了一声回道,“我为什么不能走?我回自己家关你啥事?我偏走!”
郭煜噎了一下,道,“你走我就跟你走,你走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
徐娇娇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她从床上坐起来,环抱双臂向后靠在墙上,长叹了一口气道,“郭煜你成熟点儿好不好?你今年11了不是1岁好吗!咱们都不是小孩儿了,还动不动耍无赖有意思吗?”
郭长源已经先回家去了,郭回现在还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张悦在这儿给儿子陪夜,正在旁边坐着听他们“吵架”,听到这儿,她看着儿子和徐娇娇那一团孩气完全没长开的小脸,忍不住想笑:这才十一二岁,就成熟了不是小孩儿了?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郭煜一把把手背上的吊针扯了下来,血随即涌出,不出片刻就顺手流了下来。“我不是耍无赖,我是说真的,劝不动你我就只能一直跟着你。”他说。
张悦都被惊傻了,“天哪!”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扑了上去,“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她握住儿子的手凑近了仔细看,手背上针孔周围隐隐发青,血不停地往外流。
张悦又气又急,她下意识地举起手,可看看儿子,又实在舍不得,只好收回手啪地一巴掌拍到了自己大腿上,“说就说,动针头干什么!?我去叫医生,你可别动了啊。”说着便跑出去叫医生了。
很快,郭煜妈妈和一个护士一起过来了。
那护士看了看郭煜的手,用酒精药棉给他擦了擦手背,又用医用胶带把一团药棉黏压在针孔上,说了句,“没啥大事儿,下次小心些。”就收了吊瓶走了。吊瓶里只剩一个瓶底的药水了,也实在没必要再扎上一针滴完。
徐娇娇很难受,她就坐在郭煜的病床上,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看郭煜。
郭煜也不说话,但他一直看着徐娇娇。
过了一会儿,郭煜妈妈说去买晚餐,出了病房。
徐娇娇才抬头看了郭煜一眼,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想你留下来,在这儿治病。”
“第一,我手里没多少钱;第二,北京治病太贵!你不懂,这种病就算在常林治也要花不少钱。再说了,我一直不回家,我爸妈要是知道了怎么放心得下!他们到处找我怎么办!”
“钱我想办法,留下来吧,别走。。。。。。”
“你能想什么办法?问郭叔要?”徐娇娇反问,又转了语气劝他,“你可千万别这样。这世上哪里有儿子求爸妈给他朋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