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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就第一条,很多男人就通不过。”杜子衿轻声问道,“就算有女子识大体,
为了孩子等原因肯忍气吞声,那样的婚姻还有何幸福可言?再者,男人们也不见得肯同意。”
“不同意,那就维持现状。”萧夜离少见的口气强硬的说道,“这世上许多事情,一旦与钱财权利挂钩,男人们就会理智的权衡。若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做到,那么所有的后果在念头刚起的那一瞬间就会考虑权衡清楚。”
杜子衿看着萧夜离,一时竟有些吃惊,因为印象中,他一直是个十分理智冷静克制的人,想不到还有这么霸道强势的一面。
“好吧,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了,只能暂且这么一试了。”杜子衿收回目光坚定的开口,“既然是试行,那么就以三年为期,若是没有后续更多的麻烦产生,又能缓解离忧岛上目前最大的问题,届时再全民投票,试行制度是否延续?”
“可是,这也算是一种警钟。”萧夜离点头,“此事你回去先于寂文楼和外祖母商议,等他们同意后再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看如何说服其余几位长老。”
“好,我先把你的一些想法记下来,然后马上回去……”杜子衿转头,想找牧渔把笔墨纸砚拿来记下来。
“先不急,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等明日再回去也不迟。”萧夜离抬手轻轻按住杜子衿的双肩,“我明日会修书一封,你带回去给外祖母,她看了之后自然会全力协助于你。”
想不到萧夜离考虑问题如此全面周到,她全无头绪的事情到了他手里,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竟被他冷静轻易的解决了。
“好。”杜子衿看着萧夜离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点头笑着应道,“这一回幸亏有你,不然事情越闹越大,还真不知该怎么收场。”
“二三四三位长老如此肆无忌惮,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是该给点教训敲敲他们的警钟了,还真以为在这里离忧岛上可以只手遮天了。”萧夜离淡淡的语气中难掩肃杀冷厉。
杜子衿看着他,没有说话,却莫名的安心。
只因,一切有萧夜离。
同样的意思,寂文楼用嘴说的,萧夜离却用实际的行动做到了。
第二日吃过早饭,杜子衿这一次来天枢岛甚至来不及去看看尹佩佩,阿美,芝英和孩子们,就匆匆的走了。
妥协推行新的婚姻制度,在条件上杜子衿寸步不让,双方一直交涉纠结了数月之久才算落实下来。
庄承望,风正德,曲家,还有几家望族成了第一批签约试行婚姻新法一夫多妻的试行者。
看着庄承望一脸开怀的同娶二妻三妻,那奢华的排场,二妻妩媚妖娆却难掩眼角岁月的痕迹时,杜子衿心里还是被狠狠的恶心了一回。他们果然都早就暗渡成仓了,偏偏还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逼迫她让步。
杜子衿发誓,以后,她绝不再让半步。
第549章 祸兮()
一晃到了六月中旬,这几天杜子衿望穿秋水,经常跑去港口等候,三哥一家,离约定抵达的时间已经晚了近半个!
杜子衿担心,不知道是三哥因什么事耽搁了,还是海上风浪难以预料出了什么问题,总是各种提心吊胆,坐立不安。
“别担心了,海上总有难以预料的意外,再者你三哥的孩子还小,有时候为了保险稳妥,夜间需要找安全的地方停靠,所以花费的时间比预料的要多也是可以理解。”萧夜离安慰着杜子衿,“我们走的时候,我已经把航海经验最丰富的两位船员留下,定然不会有危险的。”
杜子衿知道自己这么凭空瞎猜瞎想也无济于事,只会令身边的人也跟着担忧,便索性坐下,“你说得对,再延误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家里人,
心中太过急切所致。”
“你应该这么想,等你三哥他们一到,你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生活在一起,你想什么时候见到他们就能什么时候见到。”萧夜离清越的音色低柔的宽慰杜子衿,杜千陌没到,目前一时也无法得知到底怎么了,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要自乱阵脚。
“还是芝英家看看吧,也不知道邹参尉怎么样了?”杜子衿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一下自己焦虑的情绪。
三个月前,在最后一次最重要的海事演习中邹参尉出了意外,火炮调转方向过程出错,炸伤了当时站在战船边缘的三个士兵,其中包括邹参尉。其中邹参尉是伤的最严重的一个,右腿大腿骨骨折,全身有三分之一炸伤,其余两个掉入水中,有骨折,都不算太严重。
邹参尉经过紧急营救,算是捡回一条命,骨折经过三个月的休养恢复的还算不错。只是,身上的炸伤,表皮受损严重,这三个月一直反反复复,时有感染恶化,总也没有好起来,墨桑也三不五时的会过去检查伤口。
对于此次事故,虽然不是萧夜离指挥失误,作为主将,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着与芝英和两个孩子的缘分,杜子衿对邹参尉受伤一事也十分上心,对于他伤势的反复也跟着提心吊胆。
“那走吧,昨天邹参尉还因为伤口恶化又引发高热,我正担心此事,墨桑昨晚去了也没递消息回来。”萧夜离见杜子衿转移注意力了,随即就站起身响应杜子衿的提议。
杜子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居家常服和拖鞋,“我先去换身衣服和鞋子。”
萧夜离顺着杜子衿的目光,看到了她露出脚趾头的拖鞋笑道,“衣服挺好的,就换个鞋子好了。”
杜子衿噔噔噔的跑了,听到萧夜离的话,快速回头横了他一眼。
邹参尉的家在离忧岛西北方向,这里聚集的大部分人家都是军籍。离忧岛十三万的居民之中有十分之一的人被挑选出来守卫这个地方免受他国侵袭,大家都以从军为荣。
邹家就在军民路的末端的崖子巷,这个不大的巷子里聚集了七八户家境差不多的人家,家家适龄的男子都在天枢岛服役。
邹参尉在崖子巷左手边的中间一个院落,
门口有一棵枝干粗壮高过墙头的石榴树,石榴寓意多子,是以周围邻里听闻邹家生养了一对双胞胎,都说是这棵石榴树招来的好运。
杜子衿与萧夜离一道出现在崖子巷的时候,发现邹家的石榴树下停着两辆人力三轮车,院门开着,里面飘出尖锐杂乱的争吵声,周围的邻居都在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杜子矜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夜离,这才加快脚步快速跑进邹家的院子。
院子不大,直接一眼可以望到开着门的客厅里的情况,一个打扮富贵的陌生中年妇人抱着哇哇大哭的双胞胎之一。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指挥着两个仆人模样的上前去抢哭着求情的芝英手中的另一个孩子,同时想把芝英一起往外拽着。
芝英的挣扎无助,孩子们的哭声,邹父邹母阿嬷束手无策的在旁边好说歹说……汇成一团杂乱。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两人进去,还未等杜子衿开口,萧夜离率先不悦冷清的询问。
坐在沙发上的陌生中年抬眸目光不悦的看着萧夜离,像是恼怒萧夜离的多事,言辞冷沉的反问,“你又是谁?敢插手我们家的家事?”
家事?那他们是……
萧夜离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落在芝英流着眼泪的无奈双眼上,这对陌生的中年人定是芝英的父母。
杜子衿跟萧夜离同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这时忙着劝说的邹参尉父母才看到萧夜离和杜子衿,擦了擦眼泪对着芝英的父亲介绍,“这位是萧将军,是明儿的上峰,这位是咱们离忧岛的暗尊。”
“哦?是么?”听到是邹参尉的上峰以及暗尊,芝英父亲冰冷厌恶的态度立马缓和许多,“只是这是我们两家的家事,暗尊和萧将军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这是怎么了?既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商量?”杜子衿笑着上前,抬手使了个巧劲儿就从芝英母亲手中将哭的面色涨红的孩子接到手中,“看把孩子哭的,定是吓到了吧?小宝贝,不哭了哦……”
最后一句亲昵爱怜的话语是对孩子说的,杜子衿抱着孩子轻柔的哄着,大约孩子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