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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晋王!
杜子衿死死攥着手中的供词,她的大哥,又如上一世一样,成为了皇权争夺的牺牲者。
…………
黑夜中,顾倾城闭着眼,时梦时醒,思绪混乱不堪。一时是杜子衿笑靥如花的喊她顾姐姐,一时又是她愤怒怨毒的诅咒,一时又是蔓延的鲜血中孩子凄厉的哭声。
她一会儿满头大汗的惊恐睁开眼,一会儿又累极了的睡过去,反反复复,心情纷乱繁复,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舟,找不着边际靠岸。
直到悄无声息的温暖靠近,顾倾城一惊,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感觉是楚逸煊回来了,合衣躺在她身侧,环臂揽着她。
一颗没有着落的心才总算落回实处,顾倾城没有回头,没有出声,可是心却莫名安定下来。
“睡着了吗?”楚逸煊感觉顾倾城的气息渐弱渐强不像是熟睡的样子,便轻轻的开口询问。
顾倾城等了等,没听见楚逸煊接着开口,也猜不透他的意图,这才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没。”
“你知道的,萧缮暗地里一直是我的人。”楚逸煊的声音沉沉的,透着一种莫名浑浊的厚重,“他与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数次出生入死,是以我十分信任他。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是齐王安插在我身边的暗棋,他利用我的名义召集死士狙杀杜千允,造成我百口莫辩的事实。”
顾倾城身体一僵,萧缮她也曾接触过,对于他的能力和忠心都不曾怀疑过,绝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反咬楚逸煊一口。
可以说,一时之下,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绝对是难以置信的。
然而转念一想,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就如她跟楚逸煊之间,曾经她那么自信,任世事再如何变迁,她与楚逸煊之间的感情都不会改变,可是结果呢?
况且萧缮一开始就是齐王的人,那他就带着戒心,始终隔着一条心与他们接触相处,
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取信了他们,却没有忘记初心。
“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之间……都能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萧缮叛变,也就没什么稀奇了。”想通这一切,顾倾城缓缓放松身体淡淡开口。
楚逸煊僵了僵,过了一会儿继续若无其事的开口,“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萧缮?”
说这话的时候,楚逸煊的口吻相当的理所当然,根本没有考虑如今贬为庶民的他,到底有没有资格处置朝廷命官。
“随你……”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忍了忍,楚逸煊才不满的说道。
顾倾城嚯的坐起身,黑暗中看着太子脸的方向,“这于我何干?我不过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我又不争权夺位,我要认真做什么?”
太子缓缓坐起身,伸手一把扶住激动的顾倾城,“好了,你先别激动……”
这样子愿意放低身段耐心劝自己的楚逸煊,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什么都愿意包容自己爱护自己的楚逸煊,虽然……眼下他已经没有身段可言了。
顾倾城想着以前的岁月,一时又有些心软,平静下来,她冷淡的建议,“办法不是没有,端看你舍不舍得,狠不狠得下心。”
楚逸煊眼睛一亮,急切的看着顾倾城问,“什么办法?快说……”
“萧缮既然已经叛变,杀了他也起不了什么用。”顾倾城冰冷狠绝的说道,“但是他活着,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作用。”
“怎么说?”
“既然萧缮是萧家人,如今萧家的掌权人,手握重权的萧夜离就不能不管,否则一旦你把萧缮杀了杜千允的消息散播出去,萧家也会陷入众矢之的,千夫所指的危险境地,说不定还会失了圣心,与定国公府交恶。既然两方早已意外绑在一起,为何不索性结盟?只要你能拉拢萧夜离,何愁不能天下在握?”
“可是……若只是萧缮杀了杜千允这个把柄,恐怕不见得能威胁住萧夜离。”楚逸煊皱眉,“萧夜离此人,心性十分坚韧,不是轻易能被胁迫说服之人。”
“所以我刚刚说了,就看你舍不舍的了。”顾倾城冷嘲的对上黑夜中楚逸煊模模糊糊的轮廓,心里的恨一下子倾泻而出。“萧夜离对你那貌美如花的妻子喜欢的紧,等你展示诚意将杜子衿奉上,还怕萧夜离不向你靠拢吗?”
楚逸煊皱眉,突然腾升的不悦瞬间想将拒绝的话脱口而出,然而到了嘴边,他又沉默了。
“舍不得就算了。”顾倾城越是见楚逸煊珍视在乎杜子衿,心里的恨和嫉妒越加控制不出的流窜全身。“那你就等着失去自由籍籍无名一辈子吧,皇上看样子拖不了太久,你若不把握这最后的机会,等到大局已定天下太平的时候再来后悔也没用了。”
楚逸煊沉默着,心中天人交战着,即便是没有感情貌合神离的夫妻,卖妻求荣亦是一种耻辱,他怎能把杜子衿当成获利的工具去送到别的男人身边?
“你若同意,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等明日将萧夜离请过来一叙。”顾倾城知道,这种事情,无关乎爱情,而关乎男人的尊严面子,楚逸煊既然一时拿不定主意,那就由她来做决定,“你若舍不得,府中不是还有一个替身么?”
只不过当时候到底把谁献出去,就由她说了算。
第491章 点名作陪()
萧缮之前虽然看似一直是太子的人,但他却是武国公府的人,武国公萧灿东是冠军侯的老部下,一直对其有着深厚的忠诚度。
而作为挑选了过继到萧灿东这一脉的嗣子,萧缮其实一直是萧灿东藏的非常深的一步棋,他从一开始就别无选择只能为齐王效忠,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拉出来狠狠地捅太子一刀。
不得不说,这一步棋走的非常精妙,就连太子自己也是始料未及。
而作为萧家现在的掌权者――萧澜和萧夜离,因武国公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对冠军侯的忠诚,他们一直以来都严防他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将萧缮太当一回事。再者萧缮有明面上的官职,看着循规蹈矩,又有不错的武功傍身,若是盯得太紧反而会打草惊蛇,是以只放了两个寻常的侍卫暗中看着,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
一直到太子伏击暗杀杜千允的消息扩散开来,
愈演愈烈导致非常恶劣的影响之后,萧夜离才发现此事萧缮从中起了关键作用,一招移花接木,借刀杀人使得出神入化,差点将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幸亏他们提早有准备,在暗杀过程中发现其中有萧缮,便故意趁其不备留下痕迹。
本来这件事情与计划并无冲突,可是他们都低估了杜子衿对杜千允‘遇袭身亡’这件事的反应,是以萧缮这个蛰伏的棋子就被揪出来,更被太子知道,并扣押其成为威胁萧家的把柄。
萧夜离拧眉看着面前的信物,一节断指,一个武将身份令牌,外加一份赴约邀请函。
信上不过几行字,内容很简单,就是邀请他明晚过府一叙,把酒言欢。字迹潦草,没有署名,没有地点和确切的时间。
“这是谁送来的?”萧阑反复看了好几遍,便沉声询问将信拿进来的下人。
“奴才不知,听门房说是一个小乞丐送过来的,有人给了一两银子叫他送过来的,其余什么都没说。”
萧夜离挥了挥手,是以那下人退下,一直到屋内无人,才冷静的开口,“这个令牌是把柄,这种时候能抓了萧缮的除了废太子还能有谁?”
“废太子?”萧阑的眉头皱的更深,“既然他知道了,可是邀你前去喝酒算怎么回事?”
“一朝天上一朝地下,是个人都会不甘心。”萧夜离收起萧缮的令牌淡淡的评断。
“莫非……他想拉拢你?或许用萧缮胁迫你?”萧缮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那也太天真了吧?”
萧夜离面色不改,心中却并不赞同父亲的质疑,这个时候的楚逸煊就像被逼急了的幼兽,心有不甘,会无所不用其极。除了萧缮这个人质,还有夹在楚逸煊和杜家之中的杜子衿,就怕楚逸煊会把主意打到杜子衿头上,那她就危险了。
“你不会要赴约吧?”萧阑嗤之以鼻之后却发现并未得到儿子的回应,这才注意到他格外凝重的神情,一时有些吃惊的问道。
“废太子的野心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他暗中还培植了一支队伍,并不会因为被废而灭了野心。”萧夜离冷静的分析,“何况萧缮名义上始终是我萧家的人,他参与进争斗也是我看管不力疏忽所致,既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