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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人一样的目光,他心虚之余又有些不是滋味。
相比杜子衿的淡然豁达,他既担心她耍性子又害怕她浑不在意根本不放在心上,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整个人焦灼不爽。
两人沉默着用了晚饭,只有偶尔几句不咸不淡的家常,虽说有些尴尬,却也温馨。
“今夜太子要宿在吟风居吗?”晚饭后,杜子衿奉上茶主动询问,若是这样,她也好及早安排。
闻言,太子心头一跳,特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她表情平淡,并不觉得所说的话有多么大胆,反而是自己显得太过大惊小怪了。
心中对杜子衿的建议十分心动,脑中不期然想起那火热美好的一夜,太子倒是极想附和她的建议。
然后,沈一念面色憔悴愤怒的指控自己的那一幕顿时跳出来,打散了他心中的旖旎。即便他不顾念与沈一念过去的感情,但至少得顾念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几日听闻胎气不稳……
“不了,我还要回书房处理一些公务。”太子放下茶杯起身,“我这就回去了。”
“妾身恭送太子。”杜子衿也跟着起身,不怨不闹,当下温婉大度的说道,心中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外头冷,你不用送了。”太子摆摆手,体贴开口。
这天气白日异常的热,晚上却又冷的要用起炭炉御寒,是以太子不想为了礼数让杜子衿特地跟出去。这进进出出,忽冷忽热的容易引起身体不适。
杜子衿优雅施了一礼,便听话的止步。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心中竟闪过一丝不舍。
…………
“你说太子去了吟风居?”沈一念皱着眉头一脸作呕的端着药碗,还未凑近,那浓烈腥臭的味道就熏得人几欲作呕,更别说吞下肚了。
可是,这样难以下咽的恶心玩意儿她已经连续照三餐喝了六天了,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她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辛苦,只为平安生下他的孩子。
可他呢?在她怀孕身体不适情绪低落的时候,在她苦苦煎熬的时候,他转投了别的女人怀抱。在她知道后,质问他时,他不仅没有一点悔意,甚至认为是她无理取闹。
这几****被嫉妒和愤怒啃食心脏血肉,每每闻到那作呕的药味她甚至恶毒的诅咒,若是定国公府倒了,或是杜子衿的花容月貌毁了,太子还会不会那么殷勤,时时惦记了?
“傍晚时分过去的,只是留下吃了晚饭,并没有逗留过夜。”心曼怕沈一念再受刺激,万一一时激动导致胎儿不保,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下人,于是忙解释清楚安抚她的情绪。
“是吗?”沈一念哀莫大于心死的喃喃自语,这一战,最后还是杜子衿赢了。
“是的是的,就是那样,夫人千万别多想,太子还是顾念你的。”心曼生怕她不信,一个劲儿的劝着。
沈一念没说话,心中厌恶,越发的觉得手中的药腥苦难入口。
心曼知道她在介怀什么,见这个消极的样子,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又忍不住要一吐为快。“夫人,你需知这个样子伤害的只有你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太子并不知道。所以,你这样伤害为难自己也于事无补。奴婢一早就劝过你,早早的打算起来,若当时你能听得进去,也不至于如此刻这样,被太子妃占了先机。”
沈一念冷冷的觑着心曼,她此刻重提此事,不见得是真心实意替她出谋划策做打算,而不过是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私心罢了。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实意待她,每一个人都在算计着她利用着她……
或许,以前有过那样的人,只不过,她那时心中一心只有太子一个人没有在意,终究也让他们一一离她而去。
心曼被沈一念这样深沉冷漠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不过她清楚,若不能把握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于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但凡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阁都会选貌美温顺的适龄丫鬟做陪嫁,都是做好了将来主母孕育子嗣期间伺候男主子做准备的。一来知根知底,好控制。二来固宠留住夫君的脚步,都是一条心的,少有其他的隐患。”
顿了顿,心曼见沈一念无动于衷的样子,狠下心咬牙道,“夫人你看太子妃,她那八个陪嫁丫鬟,尤其是四个一等大丫鬟,哪一个不是容貌清秀,更是各有所长。等哪日太子妃怀上子嗣,为了留住太子定会抬了其中一个做通房侍妾。一味的捻酸吃醋,只会让自己陷入独木难支,寸步难行的地步,等真的到了那一步,就无可挽回了。”
“那依你之见,这雪枫院中谁合适担此大任?”沈一念索性放下药碗目光薄凉嘲弄的看着心曼自导自演。
心曼被一噎,这怎么能直接问她呢?她劝了这么久,沈夫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可她当面问自己的意见,这让她怎么说?说实话吧,就成了私心,可若举荐别人,岂不是白白便宜别人?为了这个通房的位置,她隐忍努力这么久,实在是不甘心。
“这,自是要找一个跟夫人一条心,又有些姿色的,若不然如明柳之流的货色太子也看不上眼。”心曼说到姿色之时,还是颇有自信得意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姿色更胜太子妃的?”沈一念看着心曼语气充满嘲讽不屑,“凭什么让太子放着那样的身世矜贵的绝色正妻不管,非要跑到我这雪枫院里要一个无权无势,姿色普通的奴才?”沈一念说到最后特地加重音调强调奴才二字。
“你……”心曼胀红着脸,当下觉得难堪的下不了台。
第420章 封王警告()
常德帝回宫后三天内又下旨昭告天下,封五皇子为晋王,九月十八为吉日,迁出皇宫入住新王府。
另同时赐婚,前礼部侍郎陈广久之女陈央央为晋王妃。
这接连两道圣旨,看似风光无限,隆恩浩荡,却实实在在的给躲在暗中谋划算计的五皇子一个警告。
这件事情别人看不透,但是五皇子却是心知肚明,心中也十分惶恐,担心是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父皇觉察了,所以给他一个当头喝棒。
同时在这个关键时刻迁出皇宫,虽然看着行动更加自由了,可以放开手脚了,但其实失去了遮掩的他反而曝露于众人之前,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殿下何以看着如此为难?”杜子月见五皇子自得知封王之后已经愁眉不展两天了,她实在想不通,这不是喜事吗?为什么看着天塌了似得?
皇上将那什么陈家表妹陈央央赐婚给五皇子为正妃,那女子骄纵蛮横,蠢钝无脑,她什么都不曾为五皇子付出过,凭什么坐上晋王妃的宝座?不过就是仗着五皇子表妹家中有些来路不明的肮脏钱财罢了。
“你不知道,父皇这个时候给本宫封王,不是恩宠,而是警告。”五皇子沉着脸阴鸷的说道。
这说明,父皇在择选皇位继承人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他,甚至还费尽心机的防着他。
前半生,他就在父皇冷落忽略的阴暗角落里艰难长大,明明他也是皇室纯正血统,比起那些个来历不明的杂种不知道好多少。
可是他,偏偏一心只把那杂种当成宝。
他偏不信邪,一定会证明给父皇看的,只有他,才注定是皇者,是最后的赢家。
“那……皇上会不会对殿下出手?”杜子月一听,顿时有些慌乱,皇权争斗中,向来不乏血肉白骨。皇上并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若是他一怒之下……如此想着,杜子月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你不用害怕,眼下父皇只是给个警告而已。”五皇子冷眼睥睨着一瞬间慌乱的杜子月,阴鸷的开口,“那说明至少他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若不然岂能封本宫为王?当年的大皇子在简家的撺掇支持下谋反逼宫,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父皇生性冷酷残忍,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也绝不手软。但是有一点,他只相信证据,从不是耳根子软偏听旁人几句闲言碎语就下决定之人。”
“那……那也定会派人暗中密切监视咱们,一旦咱们有动作,岂不当下坐实了……”杜子月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就觉得坐立不安,心惊胆颤。仿佛头上悬着一把利刃,随时有可能掉下来,性命不保。
“怕什么!”五皇子冷冷一哼,“这世上向来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本宫走的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不成功,便成仁。”
心中早就清楚,这一条路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