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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锦儿吃着点心,见楚婵正在看着铜镜发呆,于是起身走到铜镜身边问道。
锦儿除了完成慕浅画吩咐的事情之外,对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太多的兴趣,只见铜镜中有一个男子在喝酒,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借酒消愁。
“没什么?”楚婵立即否认道,那张面孔,哪怕只是普通的铜镜,她都能清楚的认识出来,更何况醉梦楼的铜镜是慕浅画让人特制的,看得就更加清晰了。
“你心上人。”锦儿从未问过楚婵的过去,只是慕浅画离开之后,锦儿便直接将楚婵打扮成一个小宫女,带进了宫,就住在白老居住的御医院后面的一座独立的院子内,两人的行动十分小心,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曾经是,现在不是。”楚婵并未隐瞒,一个多月下来,她知道锦儿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一旦有心起来,就会差个究竟,她和楚南天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若锦儿有心,自然可以查出来。
“就一个过去的男人而已,你又何必伤感,长得还行,比男主子差了点。”锦儿仔细看过之后,十分认真的评价道。
“恩,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宫吧,今日宫中不太平,以免引起人的注意。”楚婵见几盘点心已经见底,随后说道。
楚南天曾是她的梦,她的一切,他伤过她,她也恨他,可终究无法将他在她心中画下一个句号。
“也是。”锦儿突然想起,昨日画魅的传信,说主子回来了,她可不想被慕浅画抓到,吩咐她很多事情,书还没看完呢?
临行前,锦儿还不忘吩咐掌柜,打包了两份点心后才从后院的后门中悄悄离开。
一杯下肚,不知为何,楚南天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他,看了看防房中,并未发现任何一样,这醉梦楼的主人他自然知道是谁,心想,莫非她在吗?随后又摇了摇头,她恨透了他,以她对他的了解,自然之道他来羽城之后一定会出现的地方,那么她又岂会愿意再出现。
“小二,有梅花酿吗?”小二担着几碟小菜走了进来,摆上后,楚南天问道。
“公子稍等,小二这就去请示掌柜。”梅花酿知道的人不多,二楼的小二又是狱门中人,自然知晓,小二虽不知道楚南天的身份,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但能不能上梅花酿,需要问过掌柜之后才知道。
楚南天点了点头,小二立即走了出去。
片刻后,小二拿着一小壶梅花酿走了进来,放下后行礼离开。
楚南天倒了一杯酒,闻着淡淡的梅花香,饮如口中,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心中不禁想,若人还只是初遇的时候,那该多好,如今此酒让他喝道时过境迁的味道。
随着时间的过去,天黑时分,慕浅画一行终于回到了羽城,慕浅画此行随商队而来,并未引起皇甫雄暗中派出的人注意。
“殇,楚南天十分与你达成了什么交易。”慕浅画心存疑问的问道,其实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苗疆传信之后,楚南天来羽城过于干脆了些,让她忍不住怀疑着其中还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
四国之战,天圣以一敌三,北冥的长驱直入,其中不少是因为颖贵妃提供的布阵图以及魔门的情报,至于日曜的军队,赫连殇再了解不过,加上又有通天阁的讯息,慕长风行军不按常理,日曜又没有一个能征善战的战将统领全军,败在情理之中,但南楚不同,楚南天是一个善战之人,就算赫连殇厉害,但进度的快也超出了她的想象。
“江山美人之间,他也是一个选择后者的人,也算是同道中人吧。”
赫连殇眼底尽是笑意,楚南天虽发现的有些晚,但也算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子,能做到如此地步,他也该为楚南天说些好话,毕竟楚婵对慕浅画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是吗?”
慕浅画心想,赫连殇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当然。”
066 议和前夕()
继北冥渊之后,皇甫雄又分别去见了秦子卿和楚千岚,皇甫雄并未告知两人他的真是姓名,两人的态度却均有不同,对秦子卿而言,若能夺回失去的半壁尖山,自然是欣喜无比。可楚千岚并未答应皇甫雄的提议,而是摆出了一副冷眼旁观的神色。
“陛下,此事可否在思量一番。”突如其来了陌生人,欧阳浩心中则持有保留的态度,对于天圣的形式,他很少了解,可这次来过之后,他觉得天圣的情况看似很简单,其实藏着很多暗涌。
从三国联手开始,很多事情好像都多了,以天圣的势力,应对三国的兵力,应该十分困难,可没想到天圣以速度为主,短时间内夺取了三国的半壁江山,从赫连鸿到后来的赫连斐和赫连羽,这其中好像有太多让人无法察觉的事情了,充斥着太多的疑问和谜团。
“左相觉得不妥吗?”秦子卿此行本不想带上欧阳浩,后来被韩浩提醒,让他想起了欧阳浩与慕浅画的这层关系,想要加以利用,同理欧阳浩又岂会不明白秦子卿的打算呢?
他得秦景浩器重,并不像走上亡国这条路,所以他愿意前来,只是对如今的秦子卿,心中倍感失望,如今的秦子卿已经听不进谏言了,以冯文轩等人为首的一味奉承,让秦子卿越来越看不清所谓江山社稷,究竟为何。
“微臣只是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陛下还是谨慎些为好。”
“何以见得。”对秦子卿而言,对方的提议,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无论结果如何,于他而言,都是利大于弊。
“天圣如今的局面,赫连殇已经被封为太子,赫连云和赫连鸿已死,赫连斐和赫连羽虽然活着,但已经被贬为庶民,根本不会再有夺嫡之心,剩下的就只有六皇子赫连明,但张宰辅从不参与夺帝之争,所以那人的身份太过于可以,如今陛下前来求和,还请陛下一切以求和为上。”
虽只是匆匆一见,他与皇甫雄也未曾正式谋面,他却看到了皇甫雄身上有不输给一个帝王的气势和野心,不知为何他甚至从中看到了一抹狠毒,那份狠毒,与当初秦景浩决定除掉战王一脉时候的神情一般无二,自古帝心难测,只怕那人比帝心更加难测,若是卷入着漩涡中,他怕一个不小心,连如今的半壁尖山都保不住。
“此事我自有定夺,不劳左相挂怀,若左相有时间,不然递上一封拜帖,去探一探慕东辰的口风。”秦子卿略微不悦的说道,其实他让欧阳浩前来,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曾经的那段过去,足以引起一段话题,若是能影响到慕王府,对日曜而言,也是有无尽的好处。
“老臣遵旨。”
欧阳浩心中略带失望,当初他决定扶持秦子卿,是因为看中秦子卿的礼贤下士,以为秦子卿有几分秦景浩昔日的傲骨,如今看来,他看错人了。
欧阳浩离开后,秦子卿立即叫了冯文轩进来。
“微臣见过陛下。”
对于近来秦子卿对他的防备,冯文轩心中十分清楚,冯家本是商甲之家,但他能有如今的地位,的确提升了冯家的势力,对他而言,就是出自于这个目的,他也会效忠秦子卿。
“你对今日之事如何看?”
“微臣觉得此提议对陛下有利无害,陛下只要点头同意即可,至于后果如何,陛下不妨走一步看一步。”冯文轩的提议中略带几分小心谨慎。
“说说看。”
“若那人正有本事,对日曜而言,固然是有利无害,若那人失败,陛下到那时不妨站在天圣这边,若是能借此让赫连景腾开怀,或许也可以趁机夺回几座城池,而且根据前昨夜收到的消息,慕长风已经回到了羽城,或许此次对日曜而言是转机也尚未可知。”冯文轩是商甲出生,在利益关系上,总是分析的十分清楚,而这点也是秦子卿最为欣赏的地方。
“不错。”
秦子卿点头赞同,原本沉重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昨日喝过一梅花酿,楚南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不买醉,因为自从楚婵离开后,他就再也无法喝醉,楚千岚看着楚南天的一举一动,也未知担忧。
楚南天母后的死,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他不爱那个温婉大方的女子,但那个女子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知道她死后,他才发现,这辈子她辜负最多的人原来是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子。
那个女子的死,唤醒了他,让他不至于沦落为一个被世人唾骂的昏君,爱与不爱之间,幸福与不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