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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你不能走()
窗边条桌上的灯烛已经燃了一半,一条大火苗明明灭灭,在黑风里缱绻。 待她哭不动了,蒙面倒伏在被上时,他终于开口道:“秋蕊,往后就按你说的,我娶你。”“不要。”她无力哽咽道,并且接着道:“我不是诺秋蕊。”韶正仪顿默片刻,苦笑着回道:“你终于承受不起了?”话毕,姬蔓荷就听见昏暗静谧的室内,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衣裳与被面摩擦出来的动静,并且越来越靠近她。有个健壮的身躯覆压到她身上。姬蔓荷一个激灵抬脚想要将他踹走,但奈何诺秋蕊从没习过武,身子软得很,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一脚踹在韶正仪的腿上就跟挠痒似的。她让他推翻到正面朝天,一双冰凉的唇往她火热的脖颈上印,促她脊背发怵,下意识缩起了肩膀。“你放开我!”姬蔓荷奋力推他,拼命呼喊救命,但屋外屋内除却她自己的声音,均是静悄悄一片。泄身后,韶正仪伏在她身上,暗自想着诺秋蕊的性格为何突然变了。他与诺秋蕊有染开始就从没有受过她的反抗。此时迷晕在他胸膛下的这女人,到底怎么了。第二日醒时,姬蔓荷仍旧昏沉。韶正仪正站在等身高的铜镜前,专心系着黑丝绒为底的镶宝腰带。这时候听床榻上传来她微弱的问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面上无色,最多笼了一层极淡的讪讪笑意:“我不管你是谁,以后一心跟着我便是。”整理完毕,他返身到床边,看她如何了。“我若不跟你,你会怎样对我?”姬蔓荷迷离着一双媚眼,诺秋蕊的眸子里天生长了钩子能将男人的魂钩来。韶正仪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目不斜视地回道:“我不会伤害你,你想走就走,但是你走了韶家上下百余口的性命就难说了。”“你什么意思?”她的目光顿时锐利不少,毫不留情地杀向他。“姬蔓荷不是死了吗?如果姬孤山要以此报复韶家,你想想后果会怎么样?”父亲。姬孤山是她父亲。姬蔓荷想到自己爹如果听见自己的死讯,一定很伤心。“那是你们韶家自作孽,怨不得我。”她冷言。“就当看着韶老夫人的面子,我们也必须保韶家平安不是吗?韶老夫人将无亲无故的你养大,很不容易。”姬蔓荷想起诺秋蕊好像是家里丫鬟与家丁私生的庶女,被韶老夫人养大的。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5。第5章 他们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这又与她有半点关系?“你本就该死。 ”她继续咬牙切齿地咒怨。韶正仪一改昨日的犹豫,恢复了平日里的精神奕奕。他问起昨晚她不经意间说的那句:“你说你不是诺秋蕊,那你是谁?”姬蔓荷差点脱口而出,但看着他的脸却起了担忧:他是凶手,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么会不会即刻就又要遭他灭口?“我,我说自己不想叫诺秋蕊这个名字了。”“那你想改什么?”“姬蔓荷。”韶正仪听此只低低地笑,笑完才回应:“只要你能在三天之内说服姬孤山放弃对韶家的讨伐,我就答应你任何条件。”“三天?”还掩在被下的姬蔓荷无心念叨一声。他回道:“三天怎么了?以前搞定韶成礼,你不也就用了仅仅一个晚上的功夫?”姬蔓荷并不清楚韶正仪、韶成礼与诺秋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才进门半年而已,这三人却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简单来说,她本该是个局外人才对。她躺在温香满盈的被褥里浑身乏力,待他走了之后总算可以有所动作,伸出两条细白的胳膊,扭动几下腰肢。昨晚结束的翻云覆雨,姬蔓荷回想起来就有些恍惚,心内泛起一阵歇不下来的跳动。好久都没有体验到这番冲动了,想成亲半年多以来,自己夫君何时能像他对待诺秋蕊一样,如此贴亲自己?“韶成礼啊韶成礼,我姬蔓荷今生真是枉付了你一番情义。”韶正仪走后,紧接着乐竹端了一铜盆的热水,臂上挂两条脸巾,脚下生风地进来了。“夫人,少爷吩咐,让乐竹扶你过去家里的生香园用晚膳。”姬蔓荷正试着抵了手肘将自己从床榻上撑起半个身子,一听这话就变得犹豫,回道:“生香园是韶老妇人的住所,大少爷刚死,我们这会儿去,是否不大合适?”哪知乐竹一边往热水里淘脸巾,一边笑道:“夫人你又糊涂了,大少爷并非老夫人亲生,那真正亲生的二少爷打仗死了,都怪大少爷不是?”韶家二少爷,平光,他是年纪轻轻的副官,陪韶成礼征战过无数地域,收复不少河山。他们韶家三位少爷,除了韶正仪因为体弱多病,其余两个都是姬孤山手下的良将。只是前两年,韶平光在漠北独自出军时,中了巴尔加部落的埋伏。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6。第6章 韶老夫人()
想起这个草原上的部落,姬蔓荷便想起在军中与父亲有过的对话。 “父亲,我长大了,一定要带兵去踏平巴加尔,为平光哥哥报仇!”小小的姬蔓荷学着男人的姿态,盘腿坐在营帐的毛毡上。她穿着量身打造的盔甲,摘下的头盔立在腿边,有两根红毛垂下来,与主人一起听姬大将军叹气:“蔓荷你去哪里都不能去漠北,平光都没了性命,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家?”姬蔓荷心高气傲,听此十分不服,弹跳起来高声嚷道:“父亲还是不相信我!女孩子怎么了!我一样可以领兵打仗去!”两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对于已经死去的姬蔓荷来讲,却如前世的记忆,悠远绵长。乐竹看她起了一半,亵衣已经披上身,可是忘了放下双足到脚踏的绣鞋里,小声道:“夫人。。。你今天是怎么了?”姬蔓荷让她唤回神,一下皱紧了眉头,嘀咕道:“你话可真多。”她的反应吓得乐竹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以前的诺秋蕊可不会这样,于是伸出的脸巾忙得缩了回去,她垂下头紧张地道歉。“下次注意点,若没个眼见让我抓到你有什么不对劲,别怪我手狠,学着那姬蔓荷鞭子上手,抽你两抽!”乐竹眼前的夫人不顺心地责怨她,让她更加不敢多吭声,只老老实实地立在一旁,看也不看她。洗漱过后,发髻都敛上,乐竹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没于乌发间,单看之下温婉显现,一点看不出是个脾气爆裂的主。她有些想不好,此时坐在梳妆镜前的诺秋蕊,还是不是那个极其好控制的女人了。生香园内池亭碧波在夜风里荡漾,小楼前上了两盏大红的灯笼,一群美妇人拥着上了年纪的韶老夫人,笑语盈盈地从楼中跨槛而来。韶正仪原本等候在门口,见着她后,赶忙迎前,接过韶老夫人的手臂,小心挽上,问候道:“娘近来身子可好些没有?还在为大哥的死伤心?”老妇人本来笑颜如花,这时当着众人面,用手绢揩两揩干涸的眼角,哀怨道:“都是我的错,让那个姓姬的女人进了家门,姬蔓荷这个泼妇,谁想她会吃醋到亲手杀了自己的夫君!”众人应和着:“就是!看这次姬孤山还敢不敢在我们韶家面前趾高气昂了!他女儿犯下这种罪,少爷,你可要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7。第7章 韶老夫人2()
韶正仪满面春风,朝家人回道:“放心,我已经跟秋蕊说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去跟姬孤山谈判,要他给大少爷一个交代。 ”所有人都欢声畅笑,似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唯有刚至院门口的姬蔓荷,愣着脚步停在萧条枯枝后边,她垂下的眼睑,跟光秃秃的枝头一样,有寒气凝结。跟在后边的乐竹本想提醒她,可是来之前才让她训过,于是这次不好再多话,她看不清这女人什么表情,心里甚至起了怀疑,但很快,姬蔓荷抽出手绢,甩了两甩,伴着弥漫开来的一阵香气,袅娜地走入院内,音量适度地笑起来:“大伙笑什么呢?我在外边看着,都觉得自己被排外了似的。”韶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来了,一手紧紧牵着韶正仪,另一手往她探着,步子快快地迎去,又朝“诺秋蕊”笑道:“秋蕊有没有被那泼妇伤到?快让我看看你身上哪块伤了?”姬蔓荷看着她,脸上、口中虽然笑不停,但是她心内却疲累无比,只得轻轻柔柔挡开她的手,推托道:“娘你就别摸了,这里这么多人。。。”韶老夫人更是笑开怀,转而对韶正仪说道:“反正你大哥已经死了,要不这样,我做个主,将秋蕊嫁给你如何?”姬蔓荷料想不到韶老夫人居然也会出此主意,只能强打起笑容,望向一旁的韶正仪,这男人笑得可爱,投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爱怜。所有人起哄,她咬牙受住如潮水一般的诧异绝望,只得笑着应了。韶老夫人一拍掌,呼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