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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霜看着那跑开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喂,你先把我弄进去啊!”桑为霜叫唤道,说到底现在虽说是春季,但是夜里也是有点偏凉的。
秦庚红着脸,扛着空浴桶去了净室。
“秦……你这也太省事了吧……”桑为霜眉梢颤动了两下。
“哗”的一声巨响,桑为霜什么惬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一袋油饼见底后,为霜见秦庚走出来,扛着浴桶,一桶水就近泼在院子里。
一粒一粒的还是硬硬的甜甜的那种,听说是凉城商人在老街开了家店子,叫“饼干店”,桑为霜觉得这和“油饼”一样,于是索性直呼“油饼”。
为霜眼睛不好,星星于她等同烟雾。索性坐在院子里继续吃小锦给她买回来的油饼。
秦庚都没等她点头就将她的躺椅提起往院子外走,她犹自回忆他那句“洗澡”,突然眼前浮现一副画面,脸红耳赤……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桑当家的,我将你移出去,你去院子里看会儿星星,我给主子洗澡。至于那银铃儿的事改日我再告诉你。”
“燕三?呵呵呵……”他除了“呵呵”也只能“呵呵”。
“你叫燕丙情何以堪?”为霜唇角一抖。
“别这样看我,几个里武功最弱的是我。”
秦庚扛着浴桶走来,这人为了省事,直接扛着满桶的水过来的。她是该赞叹他一句臂力惊人,还是该说他懒得可以。
“……”
秦庚端着热水进来,桑为霜一回头傻了眼。
她那日没有问,今日问道:“银铃儿谁帮你取的?”她只是疑惑那日她去找王铁匠说是去不掉的,而且还是古怪的银。
望着他白皙的脖颈上这点突兀的东西,看着就心疼。不过她早就发现了娄蒹葭的银质铃铛不见了。
秦庚说的没错,才一刻钟不到娄蒹葭白嫩的脖子就起了红点点似的疹。
竟然连这一点也和她一样……她本喜欢吃这家的馅饼,只是今天小锦买的是羊肉馅的,估计是鸡肉和猪肉的已经被客人买光了。她也不爱吃羊肉,觉得辛膻,只是并不曾到娄蒹葭这种地步。
娄蒹葭不能吃羊肉?以前没有听他提起过啊?以前在桑家庄的时候他们做过羊肉汤没有,不记得了,大概是没有,不然她也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桑为霜也明白了什么,可是她腿搁在凳子上,还不能动,就算明白了也只能干着急。
“什么?!羊肉!”秦庚什么都顾不上了,冲了出去。
秦庚点头:“这也难怪,爷从不吃羊肉,而且最讨厌吃羊肉,只要一吃羊肉就……”
“羊肉的。”桑为霜机械似地回答道。
懒洋洋地问道:“爷也真是的,吃个饼子也能这样……不过,这饼子是什么馅料的?”
再看到那个被王爷啃了两口放在桌上的饼子。
秦庚本来吃的美美的看到王爷一溜烟似的冲出去,强忍住继续吃下去的**抬起头来。
“……”桑为霜目瞪口呆。
可是,还是没给忍住,娄蒹葭放下那个咬了两口的馅饼,冲了出去。
娄蒹葭咬了一口手中的馅饼,入口一股辛膻味,他俊脸一青。忍住没吐,安慰自己这个为霜递给他的,就算他吃羊肉会起疹子,就算他真的真的很讨厌羊肉……也不能……
桑为霜递了一个羊肉馅饼给娄蒹葭,端起燕麦粥吃了起来。
秦庚见她不做声,已将那竹盒端来大吃起来。
“……”桑为霜无语,盯着秦庚醺微的脸颊,腹诽道:这厮瞧着邪魅英俊,背地里不过一“吃货”,都说“吃货”都有一颗纯良无害的心,应该像燕丙那样……
“桑当家不是不爱吃辣的吗?”他疑惑的皱眉,“禄山之爪”已经伸向了烫烧竹盒。
秦庚低头一看,将竹碗推了过去,瘪嘴道:“这个还是留给桑当家自己吃吧。”他边说边望向桌上的一份麻辣烫烧。
“你肯给我烧热汤就行了,这个给你。”桑为霜递给他一份玉米燕麦粥。
秦庚俊脸两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支吾着解释道:“……我饿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白天,真的饿了……主子爷,当家的放心今晚的热汤包在我身上。”
娄蒹葭接过后,毫不挑食的吃了起来。
桑为霜用竹签穿了一串炸丸递给娄蒹葭。
桑为霜也不拦他,笑道:“吃了我的东西可要帮着办事的,一会儿吃饱了去厨房烧热水来,我要给你主子爷洗头发……”
秦庚拿起一只烤乳鸽大吃起来。
桑为霜坐在桌子前将锦文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拆开,乳鸽、炸丸、一露面就被某“禄山之爪”给劫走。
“好香啊!”
桑锦文走了,看着天色已大黑他走的很匆忙,蒹葭命燕丙跟锦文一路,看他安全到达文渊阁再回来。
“大姐,那几样菜都是热的你和小娄趁热吃,大姐多保重好好养伤,过几日小锦再回来看你。”
娄蒹葭才到没多少小锦也回来了,只是没呆多久,将给桑为霜买的东西放下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入夜娄蒹葭赶来的时候可见匆忙,似乎是赶了很远的路,因为她昨夜替他绑好的头发,真的很凌乱……
*
一阵凉风拂面,竟然带着几分历史的沧桑味道。
周小郎轻轻一笑,竟然让桑锦文又俊朗的感受。他的牙齿很白,说话的声音也不难听,周小郎解释道:“我说你听吧,是唐后主将那宝林赶出长安城,没有两个月唐后主就亡国了,这期间多少难言过往你自己去想象吧……我只知道那女人靠着自己一份烤乳鸽的手艺在这里开起了宝林店。然后时过境迁,无数年后我周小郎和桑锦文坐在这里吃着传承了快百年的烤乳鸽的手艺……”
“宫里的宝林还能出宫,还能开店子?”锦文诧异的问道。
“你说对了!”周小郎擦干净手说道,“这就是唐末一个从长安城宫里出来的宝林开的店子。直接叫宝林店了。”
“你爹挺会研究吃的。”桑锦文中肯的评价道,又望向宝林店的招牌,“这店子的名字怎么这么古怪啊?若是我没记错这‘宝林’应该是宫里头的称呼吧?”
“那是,我每次和我爹进城都来这里吃上两三只。”周小郎边吃边说道,“然后我爹再捎带上几只回去夜里下酒。”
桑锦文接过来,赞叹道:“好香啊,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桑锦文找到周小郎的时候,小郎已在宝林店外吃起了乳鸽。见锦文走来他扔给他一只。
他说完,纤瘦的身子微弯做了个礼后离开了。
桑锦文笑了笑,拎起东西道:“穷过的人都这样。”
掌柜疑惑地皱眉,听不出来是不是赞叹,他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办事还挺认真的。”
掌柜的去了一刻钟左右,将一包东西递到桑锦文手上,桑锦文性子谨慎,拆开来检查一遍,才付了钱。
“嗯,敢在衣裳上作画,还买‘浸金彩’你大姐画技应该是不错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取来。”
桑锦文笑着点点头,道:“我是不学画,我大姐会,她要我来买的,她想给我大哥画衣裳。”
掌柜弯下腰说道:“因为你买了红黄蓝绿,再买白色可以调出很多的颜色,小子,你不会画画来买‘浸金彩’做什么?”
桑锦文疑惑的问:“为什么白色的是最贵的?”
“你不知白色的最贵,这普通的都是一两银子卖你三两,白色是一两五钱卖三两。黑色的便宜八钱卖三两。”
桑锦文简直惊讶的张大嘴巴。
桑锦文问了浸金彩的价格,听说一两银子才能买一个颜色“三两”……
周小郎在宝林店前排队,桑锦文去懿德轩给桑为霜买浸金彩。
桑锦文点点头:“没想到小郎你还是挺体贴的。”
周小郎点头道:“那倒也是。”他突然牵起桑锦文的手向前方走去:“不说了,我们快走吧,宝林店的乳鸽我们先去吃,再多预定几只,等要回去的时候再去取,那样你大姐能吃到刚出炉热气腾腾的烤乳鸽。”
此刻锦文突然转身对周小郎说道:“宫里的女官不能常常与家人见面,所以和二姐见面还得等吧。”
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好多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都奇怪的盯着他们看。
周小郎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一时有些无措。
桑锦文脸色变得很难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