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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桐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偏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大喝一声,一同赴死?虽然尹春娘现在的所作所为,令张桐内心十分震撼,加之两人修炼的剑诀,隐隐存在某种联系,也使张桐对她别有一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还远远没达到,同生共死那种程度。
相比起来,闻婧真就比张桐干脆多了,就在前一刻,还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的,好像多么难做抉择似的,下一刻却忽然脸色一变,干净利索的点了点头,答道:“好!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会为你报仇的!”
闻婧真的语气淡淡的,听起来有些冷漠,甚至言辞之中,隐隐含着怨毒,那种感觉仿佛是尹春娘活该欠了她的似的。
而更加蹊跷的是,尹春娘本是古井无波的脸上,反而露出几分歉疚,嘴唇轻轻的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张桐看出,她是说:“对不起
!”
这个时候,张桐彻底乱了,没有办法理解尹春娘和闻婧真的思维方式,现在尹春娘为了救他和闻婧真,甘愿祭剑赴死,反而成了罪人,要心怀歉疚,要说对不起!这是什么逻辑?
“没关系!”显然看见尹春娘口型的不仅只有张桐,闻婧真也看见了,而且很理所当然,好像天经地义似的,接受了尹春娘的道歉,并且恶狠狠的接着说道:“你放心,等你转世之后,我会去求玉清师叔,把你收到门下,让你叫我师父,然后狠狠打骂管教!”
“嗯?”尹春娘听到这些,终于不禁动容,眉梢向上一扬,只是终于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继续静气明神,凝聚剑气,只待下面,那名天邪宗的长老一冲出来,她就一剑斩杀下去,即使不能同归于尽,也要让其受到重创。
然而就在这时,尹春娘凝剑而立,闻婧真恶语相向之际,在那天邪大阵的里面,竟突然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黑手道人!你敢擅离职守,坏我宗门大计,难道你活的不耐烦了,想要受阴雷轰顶之刑!”
顷刻之间,那音爆如雷,仿佛把这一方天地都振动了。而下面催开那道十多丈长的乌黑遁光,在那声音传来的一瞬间,竟是猛的一颤,好像老鼠见猫,倏地一下就缩了回去,那速度竟比追出来的时候还快。
张桐看在眼里,先是蓦地一愣,紧跟又是大喜过望,料那声音必是天邪宗更厉害的人物,发现金光城的阵眼运转不灵,这才发起怒来,至于黑手道人,想必就是镇守金光城的那位天邪宗的长老,经此一事怕是日后回去也要不好交代了。
张桐一面猜测,一面暗暗幸喜,却也被那雷鸣般的声音,震得头晕脑胀,耳膜嗡嗡直响,身子微微一晃,险些从半空中直接摔下去。
同时尹春娘凝神祭剑也被打断,随那声音滚滚传来,顿时令她剑光一晃,体内源源不断注入飞剑的精气,登时逆转了回来,冲得她血气一震,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委顿下来。
张桐手疾眼快,刚刚回过神来,发现尹春娘受伤,忙想帮忙扶住,谁知还没等张桐来得及伸手,就被闻婧真给抢了先,一把抱住尹春娘,紧跟着冷不防的,甩手就抽了尹春娘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顿时就在尹春娘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印子,闻婧真却仍不解气,打完之后,还再骂道:“尹八姑!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你死不了c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个祸害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呢!”
闻婧真一面庆幸,一面咒骂着,却在说话间,被张桐发现在她那双通透漂亮的眸子里,已经不知不觉蕴满了水汽,只是一直忍着,才没落下泪来。
而尹春娘虽然受伤,竟也不肯示弱,稍微缓一口气,立刻回嘴骂道:“闻婧真!你这个臭肉,快把我放开,居然还敢打我,等我伤好之后……咳咳咳……”却没等把话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哼n该!”闻婧真撅了撅嘴,又骂了一声,但是同时,也更麻利,从她腰间的宝囊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倾出一个手指肚般大的丹丸,狠狠的塞到了尹春娘的嘴里。
随后才好整以暇,扭回身跟张桐道:“现在她这个情况,精气逆转,内腑震伤,必须赶快医治,加之这边天邪大阵的情况,我也需赶紧回山禀报,不知你是跟我们同往,还是另有去处,就此作别……第一更,求月票!(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第二一二回 一路返回()
张桐闻听此言,倒也不甚惊诧,其实刚才从天邪大阵里面冲出来,他就已经感到,要分道扬镳了。虽然尹春娘给他一种于众不同的感觉,又因为尹春娘和闻婧真的针锋相对,能够令他在两人之间左右逢源。
但张桐却并没有因此而沉浸其中,即使尹春娘和闻婧真都堪称绝色,又是出自佛家三宗的名门子弟,张桐也没有生出几分绮念,尤其这一次应了罗道人之邀,在这天邪大阵之中,经历一番生死,让他眼界大开。
珞珈山,天邪宗,未来宗,这一个个名门大派相继登场,一下子令张桐几乎有些目不暇接了,继而在大黑山城遇上那个使一对峨眉刺的黑衣人,紧跟着又是郑孝和孟清,再加上尹春娘和闻婧真,这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比张桐高出不是一点半点。
这让原先对自己的实力还颇有些信心的张桐,顿时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突然之间,醒悟过来,过去他能够凭借葫芦剑诀之利,斩杀九重,十重,甚至是十一重小周天的强敌,并不是他真的有多了厉害,而是死在他剑下那些人,实在都是不入流的角色。
如果真要对上道家四派和佛门三宗的嫡传弟子,只怕修炼到六七重小周天的对手,张桐都未必能够轻易战胜,甚至更有可能,敌之不过,反被人杀。
其实这个道理,张桐早就知道,一些名门大派的弟子,本身天赋绝佳。又有名师指点,修为之高,实力之强,远非同等境界的旁门散修可比。不过那些都是他自己的猜测,或者道听途说,没有亲身体验,因此这次经历。对他触动极大。
即使听出闻婧真言辞之中,似乎有意邀请,不然说话之时。也不会特意还问一下,但是张桐想也没想,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跟尹春娘和闻婧真抱了抱拳道:“我还另有一事要去办,就不跟两位道友同行了,这次能够结识二位,也是在下幸甚,留待日后有缘,自会再来相见,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
“嗯!那就后会有期了!”闻婧真跟张桐也无甚深交,此前非要让张桐叫她‘真儿’也是单纯为了跟尹春娘争锋罢了。见张桐无意同往,她也没刻意挽留。
至于尹春娘,心里早就别有打算,见张桐拒绝了闻婧真,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忍着伤痛,勉强笑着,跟张桐点点头,便随闻婧真催起九天十地避魔梭,眨眼之间,冲入天穹。业已消失不见了。
独留张桐一人,也心知此处是非之地,虽然刚才受那怒啸一声,镇守金光城的那位黑手道人被惊了回去,但谁知会不会另外还有高手潜藏在附近。甚至那些达到炼神境界的高手,都不用针对张桐,只在互相斗法时,散出来的余波都能把张桐置于死地。
张桐不敢久留,就在尹春娘和闻婧真走后,几乎一刻不停,也忙放出飞剑,卷起一溜剑光,直向南方莽苍山的方向飞了回去。
这一次张桐受命,本来只是想去禾山道,跟罗道人讨回冰晶玉枕,以助甄远道抵御心魔侵扰,却没想到中间又出这些波折,再待往回赶时,已经过了两天。
此时张桐还不知道,甄远道走火入魔的情况,其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严重,之所以那样做作,其中也不乏示弱,暗中防备张桐的意思。
甄远道本性薄凉,对人也不信任,尤其基业被毁,使他心性更加偏激,即使身边只剩下张桐一个人,在他受伤之际,依然不离不弃,他仍不能完全信任。
张桐也是看出他的心性,早就打定了主意,要离他自立门户,只是念及当年入道之恩,在他落魄之际,不忍弃之不顾,这才拖延到了现在。
此番天邪大阵的经历,使张桐心里更加坚定,尽快处理还与甄远道的关系,然后找个清静之地,心无旁骛,闭关苦修,其他姑且不论,至少先打通浑身穴窍再说,不然体内有些经脉不通,连他修炼葫芦剑诀时,也不能完全发挥威力。
“看来这次,回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