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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可?三房成了什么气候,他们难道出了十个大巫了吗?”夏武雀反问。
便是穷桑这样的大部,子弟再强悍,分摊到各房的话,直系的战力反而一般的很,他们更多靠的是更早的旁支的依附。
一个大的巫家,外看铁板一块,其实不然,内在不过是无数个小家小部落组成的联盟。
夏武雀这是要以强力击之?长房战巫里说的上话的那位,看他意气风发霸道无边的气概,虽然欣慰,却很担心,担心他毕竟是少年人,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他这么回去,给那厮抓到机会也重伤了的话,优势就再度没了啊。
但夏武雀底气十足,冷声道:“放心吧,我岂能做没有把握的事,不要去预告族巫大人,他都没准备,三房才更没准备,今日我就带你们回去,当众杀出长房的威风来。”
说着,夏武雀忽然凌空跃起,就那么停滞当时,接着手臂一振,再度化为一只巨大的金乌,双翅只轻轻一挥,便飞翔出数里外,对着那山脚下的森林只一口气呼出,便有一粒晶莹璀璨的火晶疾射出去,刚落地就炸飞了里许的大树。
这是族巫技!
那些战巫们包括周,卫两家的巫者都看傻眼了。
族巫技啊!难道萧莫图已成族巫了吗?这怎么可能?
夏武雀回头落地后,对他们淡定的道:“我在逃离雷万钧处时,为反其道行之,冒险落进汤谷中,结果应祸得福得了金乌的真火之力,如今虽不是族巫境,但寻常大巫早不是我的对手,这就是我一招能败那蠢货的原因,不信你们便问问我的朋友卫虎山大巫。”
卫虎山此刻也不死撑脸面,说什么废话了,见众人看来,咧嘴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没错,昨天少族长也只一招就把我打败,还要多谢他留手。”
刁蛮的卫青眨眨眼,忽然想,那厮原来也对自己留手了啊,要是当时他真要行恶的话。年轻人都崇拜强者,对于异性的印象更强烈,她看着此刻的夏武雀,那威风凛凛的摸样,再想想当时他从水里钻出来后,被自己射的狼狈不堪竟没下重手的气度,不禁俏脸微红。
夏武雀无意撇到她,不由一愣,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居然在那里发怔,他可不是怕她,也不是烦她,就是觉得吃不消,当即头大如斗,不再和他们乱扯,直接下令开拔。
既然知道他的实力,战巫等自然再无废话,卫家便押上周家子弟一起,一群人轰轰轰的向穷桑本部进发。
三众合有近四百人,其中还有数十头鳄兽,以及那些战巫带来的麟马。
鳄兽,类羊,不过脚短腿粗,背宽身长,发力有劲。
麟马则如角马一般,不过头上是双曲角,胸腹也有鳞甲。
两兽都是大荒出名的代步灵兽,麟马适平地,鳄兽更适山水间,此处往南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夏武雀自然选了匹上好的麟马坐上。
他在队列内,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沿途就和战巫们随意的说些雷正部的风土人情等,顺便夸夸雷万钧的手段,谁也不知道他这是在自我吹嘘。
大家听他云淡风轻的赞叹对手,藐视险阻,浑然不将马上要发生的,说不定能决定他这一房千年地位的厮杀放在心头,都为之心折,战巫们纷纷想,想不到少族长出去后再回来竟成大材。
这时,夏武雀终于绕到了归墟的事上。
之前不问,是因为要让这些战巫们彻底信任自己的身份。
现在问,是因为回去后,要去偷弓。
战巫们却都沉默了。
半响后,一个战巫苦涩的道:“归墟子弟们都不在族内,他们受本族邀请后,享着供给,人全在溶洞那头。”
竟不在本地,那我找谁去偷弓?夏武雀晕了,这时另外一个战巫道:“毕竟他们也在抵挡雷万钧的第一线,要不是他们,我们都来不及邀请各族。”
“哼,说是这么说,可这归墟索要也太多了吧,往日还颐指气使的,纯粹把我们少旻后裔当下人呢。”
穷桑果然没落啊,没落的内有纷争,外有强敌,找个外援都是奇葩。
“他们索要了多少东西?”夏武雀问。
几个战巫却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只是战巫,不可能了解太详细的内情,不过他们也能从一些细节里推断出来,归墟此次索要的东西只怕不少。
因为,最近连战巫们都已经每天只有一顿肉了。
部落厮杀就是比的战斗力和后备。
再厉害的高手,也要吃饭。
现在穷桑召集全北的部落,虽说这些部落都有积蓄,但作为上族难道完全不负责吗?不可能。
每个人都在为战争何时结束而忧心忡忡,一些年纪大点的战巫还记得,当年雷万钧率军杀来时,穷桑过的苦逼日子。
“都怪这雷万钧。”有人恨声骂道。
夏武雀一笑,道:“放心吧,这该是两家子弟间最后一次厮杀了。”
他说的是真话,真话总没人信。
以为他说大话的卫青不由叹息,之前还觉得他英武非凡,没想到转头就狂妄的无边无际,不知道怎么的,她开始为这浮躁急进的萧莫图着急起来。
当晚,众人野营在穷桑部百里外的大山脚下。
卫青对夏武雀的评价却又有了变化。
因为夏武雀在安排诸多事情时的老练简直让人惊奇,便是卫虎山这样的老手都觉得自愧不如。
四百人扎营,卫家在内,周家在第二线,最外围的穷桑部战巫则分为三个方向守护,最内的卫家抱成团不提,不被信任的周家则被夏武雀拉成一个单薄的圆圈,圆圈上还有无数缺口,分布着简陋的沟壑陷阱等。
至于那些坐骑的话,鳄兽在外归于穷桑战巫,麟马则在内归于卫家。
这是一个仿佛梅花的阵势。
拥有极强的内外呼应能力,并且还拥有强大的生存反应。
假设来敌如狼似虎,除非他们派遣数千人将这里团团包围,只一面来的话,只需牺牲一个突前点,在场的其他人都有很大的逃脱机会,无须明说的还有一点就是,周家假如不安分的话,他们也很容易给分割消灭。
大家却以为他表面无畏,内心还是很认真对待即将到来的纷争的,这种心态谈不上畏敌如虎,反而显示出一个领袖该有的细致。
其实,夏武雀的这种安排只是随心所致,他之前统领那数万人马的时候,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何况这区区数百人。
结果,当夜,这安排还真起了作用。
到了下半夜,被放置于正南的一群战巫传来消息,有大队人马靠近。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被惊醒。
来人有大概一千之众,来自穷桑内部。。
与此同时,穷桑本部处,议事处,双方正剑拔弩张。
面色赤红如同重枣的萧正宇冷眼看着其他几个兄弟在那里口水飞溅,他一言不发。
那几个人中,唯有他的二弟是他这边的,另外五个兄弟则全是一心要灭长房的旁支。
几个人正就以后的计划在做争辩。
老二萧正清怎么也不能接受,将族内子弟连带附庸派遣到大壑另外一段的荒唐计划。
且不说要绕行无数里,这么点人到了人家的地盘,不是送死吗。
可另外一群的口气很正义。
“每次都是我们给雷正部压着,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有儿郎敢深入敌后,你们居然不支持,你们还是少旻的子孙吗?”
“就是!”
“你们说的轻巧,雷正部也居过大壑,洞悉这里的地形,可我们家谁曾去过那边?”萧正清道。
对方却很洒脱:“长痛不如痛,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场,我要是族巫,我就把所有子弟全拉出去,趁对方给归墟拦着的时候,包抄他们的后路。”
所有的看似大义凛然的道理,都是让人添堵的。
这些家伙说的轻巧,其实还不是为了把长房的力量消耗在外。
一直沉默至今的萧正宇终于开了口,冷冷的道:“不要扯那些没用的,我只问你们,我既一力主张不要先邀请归墟来此,可你们还不顾一切直接把他们拉来,结果现在我部只供应归墟的消耗就相当吃力,此事该怎么算。”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人手不足,实力不够,雷万钧那边却是全族动员,不请归墟拦一下,他们早打进来了!”
“那你们不顾我的反对,又去邀请各族一起参战算什么回事?”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