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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江疑劝道:“好在龟虽寿和敖向东都在我们手中,刚刚东海候走的时候也说了,一年之内不会动夏武雀的,他不是我舅父,应该说话算数的。”
师河伯并不计较外甥这么损自己,竟还跟着点头。
但夏巫正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这时相柳巫侯缓步走来,对他道:“放心吧,武雀不是夭折之相。”
师河伯为人随和,相柳却威严有度,夏巫正只能应道:“是。”
“大巫之典虽未能举行,但夏武雀成为大巫已是事实。”相柳巫侯沉吟了下,看着四周的巫者们道:“所以,之前决定不变,你们等他回来就是。”
夏家上下听到他这句话心终于放下,其余巫者们也纷纷躬身答应。
敖广平走后江共一直站在那边,只在和师青衣说些什么。
双方相隔虽不算远,但他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让人人都听不到他们之间的交流,只看到师青衣在那里又是跺脚又是摇头的,过了半响突然转身就跑,跳到那条河中转眼不见。
女儿走后,江共才走过来,冷冷的看着夏巫正问:“要是夏武雀回不来怎么办?”
“。在下不知道。”
“一年后他回不来的话,阿猎就归青衣。”
“是。”夏巫正只好这么回答,换做其他人他或者会强硬起来,就算巫侯这么说他也要挣扎一番,唯独对江共他有说不出的心虚。
至于为何心虚,谁叫他生了个好儿子呢,偏偏男方女方不同族不同种身份差距还是这么的大。
江共确实心情不好。
青衣虽死不承认,可他岂能看不出女儿的心思,这让他很是愤怒,不过这愤怒倒不是夏巫正以为的双方的差距导致,这愤怒只是一个父亲正常的心态。
自己幸苦养大的女儿竟然那么倒贴!
死吧,那小子赶紧死。
堂堂西海侯在心中相当虔诚的诅咒着,等他眼睛落到自己儿子发出的血誓痕迹上后,面色更阴沉了几分,江共厉声问江疑:“为何如此冲动!”
“东海候欺人太甚。”
“他是你长辈。”
“两家相隔千万里,本无来往,再说这般长辈不要也罢。”
“好大口气,你能灭了东海?”
“有心者事竟成!”
“我看你是疯了,你祖辈。”江共话到一半就收,随即对师河伯又骂道:“让你整天胡言乱语,还认什么兄弟,话说前面这东海我是不会去的,你兄弟的事你自己去处理。”
“我也不去。”师河伯就不知节操是什么。
“那你外甥的血誓怎么办。”
“杀了敖向东就是。”
“放屁!”
做姐夫的能被舅老爷气成这样实属难得,问题是水族兵丁仿佛司空见惯,竟还有偷笑的。
而听他们的对话,夏家上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江共一把揪住师河伯的衣领,恶狠狠的向后一推,道:“你是要西海和东海开战吗?结下死仇难道对西海有好处?”
“那怎么办?要不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等那小子自己回来呗。”
“你!”
“姐夫,您是高高在上的西海侯,看惯了富家子弟的按部就班,不过你以为我师河伯是真疯了,随便一个杂鱼鳖虾也这么重视的?还是说相柳这臭蛇也是个有眼无珠的货,要选个废材当弟子?”
“什么?”
师河伯这家伙太坏了,完全不可信,但相柳不同,听师河伯说相柳将夏武雀当成弟子看待,江共才吃了一惊。
相柳笑道:“我看夏家武雀说不定能另有一番际遇。”
“什么?”师河伯觉得不详。
相柳果然道:“也许除了和你做兄弟,还抢了你的七公主。”
原来这么回事啊,师河伯大笑起来:“随便。”回想自己刚刚当众叫敖广平岳父那声精彩之处,更为得意,便又加一句:“我家岳父想一女两嫁的话,那爷就去抢了他的妾。”
“敖向东他娘就是妾!”江疑也兴奋了。
江共实在听不下去挥手将儿子赶走,又瞪了师河伯一眼,对相柳道:“既是你的弟子,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一声便是。”
“好。”
“告辞。”
西海的王者说走就走,他和东海候明显是两种人,比起东海候的阴沉他更像一块透明的水晶,总将所有的爱恨都放在脸上,师河伯的性格则是片浮云,而相柳,儒雅的南荒至尊偶尔的一笑能明亮整个大地,但谁也知道他其实更像一块万年的磐石。
似乎世间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他真正动容的。
第200章 忠心耿耿的王巫正()
接着他就走到王巫正的身边,化为雕塑的王巫正以一种极其滑稽的神态,歪曲着猥琐的脸昂然的单脚独立于冰块之中,相柳上下看了看他后,轻轻吹出口气,那冰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掉了。
最后融化的是他的右手。
在冰力退散的一瞬间,王巫正的断指处飙出两道血柱来,这厮惨叫一声抱住手便吼:“我要杀了他。”
他要杀的是东海候的次子,敖向东。
但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也许是冻坏了的缘故,这厮才叫完,都没注意退回原处的相柳巫侯和师河伯,一眼就找到了趴在地上依旧不醒的龟虽寿,以及给拍在他身边的敖向东,于是二话不说就窜了出去,其速之快如同闪电,瞬移到敖向东身边后王巫正立即双手举天,颤声大叫:“祖灵助我!”
轰隆——他家的祖灵当即跃出。
师河伯看的啧啧有声,心想这家伙也算有点水平。
相柳则无语的很,王巫正近期的行为他是一清二楚的,但他也没想到这厮竟还有这么刚猛的一面,眼看他就要祖灵附体然后将敖向东撕裂了,相柳赶紧出手。
于是王巫正再叫:“祖灵助我!”
“祖灵来吧!”
“祖灵附体!”
“祖灵。”
去******祖灵,急红了眼的王巫正又不傻,见那****这么悲催的趴在知道自家肯定又翻盘了,于是不再呼唤祖灵,干脆挥起拳头照着敖向东的后背就锤了下去,接着又将那厮转过来,一顿乱打。
从头到尾看着他的相柳也不吱声,就看这厮要疯多久。
果然过了片刻王巫正就送手了,因为敖向东醒了。
“你敢打我?”东海候的次子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怒视着王巫正,要是眼神也算一种巫法的话,猥琐刚烈混合体的王巫正已被其撕裂成片。
王巫正心中一紧,随即强硬起来,劈头又是一拳,骂道:“打的就是你这王八蛋鳖养的,老子好心好意接客,你上来就动手算个什么玩意。”
“嚣张啊?你起来啊。”
“******,我家大巫是谁你也不打听打听,那可是师河伯大人的兄弟,相柳巫侯的徒弟,说是大巫身手其实最起码是族巫身手,他的大巫典礼你也敢来闹事?”
“麻痹的,还不服?”
“你家主子都已经给我父王作弄走了,你得瑟个屁。”敖向东受够了,自己竟被夏武雀的狗腿羞辱。
王巫正听后不信,冷笑道:“扯你的蛋。”
他当真去踢了敖向东两腿之间一脚后才再继续道:“我家大巫要是输了你能这个鸟样?”
但他接着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发现周遭一片目瞪口呆的注视,身在这诡异气氛中的王巫正不由浑身一哆嗦,再转头一见相柳巫侯,这厮就跪了下去。
“巫侯大人,小人见过巫侯大人!”
“。。”
师河伯替老友摆摆手:“起来吧。”
“小人也见过师河伯大人。”
“起来起来。”师河伯笑哈哈的上前拉起他,然后于不经意间瞥了敖向东一眼,敖向东顿时浑身一抖。
“王巫正,和你介绍下,这是东海候的次子,他说的也没错,武雀已经为东海候抓走,不过这厮给留下了而已。”
“啊。”王巫正觉得不行了,靠山输了?等等,对方还是东海候的次子?
不是最近遇到一连串事养出了一股不屈之气,还有相柳巫侯和师河伯都在,王巫正都已经准备去扶敖向东了。
但他忍住了!
好在他忍住了,因为师河伯下一句是:“不过你放心,武雀不会有事的,回头将这厮运去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