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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恩的想法后,萨尔瓦也就有些措手不及地拉着自己去见了她的父亲,要一起说服他,而那时候这股废气的味道越来越重,自己折腾了一整晚。
是个思虑颇重的,谨慎的商人,目光长远,也算开明。
就是谨慎有些过头。
「告诉他了?」
「你没有叫我瞒下来吗?」
「的确没有。但是。」他看看依旧阴郁的天色,「我觉得今天还要下雨。」
「你们在说什么?是怎么回事?」
阿萨特直接摆出自己的疑惑,期望得到解释。
「等人都来了吧。」
「法伊就在隔壁。萨尔瓦的话,按你们说还在准备。」阿萨特虽然肠子很直,但也不算笨,「你们在等谁?」
「维纳德。」
「为什么?」
「用不着和你解释。」
弗雷恩果断的拒绝,但想要知道四个大字,还是写在阿萨特的脸上。
阿萨特表情一转:「如果你是说那个在门口徘徊半天的人的话……」
说着维纳德就被法伊拉了进来,一脸惶恐。
「我……」
「算了,开始吧。」
弗雷恩没怎么等待,开始叙述,他后退两步。
「唔,简单说吧,你们都知道我要找谁,然后我要说的是去哪里找到她。其中一种方法是我确定她回去过一次,那么回去过一次的话,一定会留下痕迹,最简单的痕迹就是泥土。」
「所以你对上了?」
阿萨特重复遍自己的问题。
「没有。」
「没有?那么……」他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是你确定是哪里的混合,所以锁定了地区吗?」
「也没有。」弗雷恩没有因为自己被打断而表现出丝毫不快,「有一项的指标过高,是从其他人那边怎么都没有。所以不是已知的地区,是未知的地区。」
「未知的地区是指……」
「是指地下,下水道?随便怎么说吧?虽然下城似乎大部分都损坏了,但我怀疑托蕾就躲在没坏的那部分里。」他说着克蕾奥诺亚早就知道的答案,「我想他们也都觉得那边坏了,藏不了人,不过应该就在那里。」
第104章 潜入者(二)()
克蕾奥诺亚片刻的思绪被沉默所打断。
说打断不合适,但是这股安静的气氛的确把他从自己的思考中拉了出来。
她回过神来时,弗雷恩恰好提出一个问题。
「你会怎么形容这个房间?」
被紧绷着的气氛微微刺痛看,克蕾奥诺亚察觉到有种相持不下的气氛,阿萨特的表情很不愉快,略有些锋芒。
「我在问你。」
克蕾奥诺亚指指自己:「我吗?」
弗雷恩点点头,一言不发。
她重新回想着刚才那是什么问题,自己刚才光顾注意弗雷恩的表情,没仔细听。
「描述这个房间?」
「对。」
他扼要地开口。
克蕾奥诺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侧头看看,又被弗雷恩打断:「不要看,凭印象。」
「不要看……凭印象描述?」
「对,比如你跟别人讲其这间房的话,会怎么说。」
她苦笑下,闭上眼,逐渐理解他在问什么,缓缓叙述起来。
「房间很大,但中间的桌面占掉一半,桌面上的杂物和乱七八糟的设备又占了一半。除了魔力测限仪,我不知道剩下那些东西都有什么用,但大多围在火炉边,看着就很神秘。桌子的另一侧对着黑板,涂的乱七八糟。椅子很多,三三两两的散开,随便就够坐。天花板很高,光线即使在半夜也算不上暗,房间里看的很清楚。大部分时候没有气味,有时候会有些熏人,够吗?」
「很详尽。」他点点头,语调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捕捉的微妙情感。
而在他对面,阿萨特的脸上非常明显地写着不高兴三个大字。
「怎么回事?」
她咬咬利奥的耳朵。
利奥没有回答,还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阿萨特的声音很冷:「所以你是嫌弃我刚才说的太简单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弗雷恩侧过头,「我只不过是要举一个例子而已。」
「但这个例子……」
「我要说的是。」弗雷恩盖过其他杂音,安抚着他,「你知道一个锻造室应该是什么样的,所以你对这间房间的形容也就是厉害的锻造室,再加个黑板。」
「这有什么问题吗?」阿萨特以种防御性的语调反诘。
「这有很多问题。问题在于每个人的知识储备和认识也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个人看到的东西,和对此的认识都不一样,也就是知识。这些知识储量的偏差,也就影响了我们认识的偏差。」
这句话很耳熟,曾经听他听过一遍,不过现在再拿出来说明一遍是要……
「而我刚才之所以断定在下水道,就是这样。」
不太能够明白他到底在解释些什么,有些微妙的偏差。
「你们知道有下水道,但不会特意提出来,就像你们不会特意提这扇门是长方形一样。这是你们固有的知识,但是可能在某时某地,他们的门全都是椭圆,这时候要用长方形的门作为默认的知识,不就会出现区别了吗?」
「但是……」
「下水道就是这样。我记得克蕾奥诺亚昨天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么明显的东西应该已经排查过,对吧。」
克蕾奥诺亚自己昨天的确是那么想的,所以才有些难以置信,去找萨尔瓦确认的原动力也就是出于这个,想要确认弗雷恩没有犯下过于明显的错误,没有兴致勃勃的一头撞上别人已经探索完毕的死路。
但结果不是这样。
萨尔瓦都小小的吃了一惊。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没有考虑过,只不过因为他们都觉得这片下城区的地下水道在萨尔瓦出生前就几乎堵死了,但因为地形,不怎么会影响到别人。
「因为这里的地形,下水道系统本身就很容易被忽略,但确实存在。」
「介绍的时候,你们没有谈起下水道,也不会提起,因为这在你们看起来不重要。你们也根本没有把这个问题纳入考虑,这很正常,但我确实自己去求证了下。这很简单,看看地面的积水就能够得到结论,的确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下水道,而不是顺着地势自然下流,不然路边随处会是积水和坑坑洼洼。只要留心。」
「不过让我直接意识到下水道扮演了某种角色的,是洛卡德自己的叙述,他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这个词组,但是用语无不暗示着下水道的存在。下城的分界线有积水,也就是说别的地方没有。这也同时暗示,这里的下水道可能很不好使,哪里堵塞,所以才这么臭,所以他们忽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弗雷恩还有个稍微冒进一点的推断,她昨天对克蕾奥诺亚提起过,他猜测洛卡德当时就吐在了下水道口附近,所以惹得别人也都吐在了那里,一塌糊涂,压根没有人会想到去看。
而洛卡德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又已经是很久之后,无法弥补。
既想让他们知道,又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是一种解释,按照他的说法,最简单,所以最后可能。
他有些澎湃地说完,又微微收敛了点热情:「能接受了吗?」
「可以吧。」阿萨特微微低下了头,表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也只是有那么点,「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是自己蒙出来的,而不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这不像你说得出来的。」语气有些轻蔑,写在骨子上的,但结合内容,或许是更大程度的敬佩,也让人不好发作。
克蕾奥诺亚有些能够理解,因为这件事情太简单,所以说出来反而觉得虚假。
即使觉得是真的,也感觉像是别人告诉他,不像是自己能够想出来的。
思维盲点。
虽然没有插话,但法伊的表情一直很兴奋,她平静了下自己的呼吸,凑近克蕾奥诺亚,表情像在抱怨,又像在好奇,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并好像不意外。」
「他昨天就告诉我了。」克蕾奥诺亚的语气略带埋怨,也有点苦涩,「我是有些受不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法伊不解地侧过头,她的语气从震惊中恢复,变得信服起来,「我觉得这番推论,听上去很合理。」
「太臭了。」
「啊。」
听到这句话,法伊一下子捏紧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