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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柴房里放出来。
幸好君厉箴理智还是有的,看叶戈为他受了那么多罚,便也尽量减少出去的念头了,只是相思易结难解,他每日只得捏着白翎赠的一枚莲花佩来缓解相思之苦。
叶戈看他这样子也不知该安慰什么,只得借用叶有成当年看相算命时的那一套说道:“白翎公子风采过人,少堡主也是妙华如玉,可惜这老天爷就是看不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禁足就是暂时考验你们的一道劫难,等劫难过去,少堡主和白翎公子感情自然会更深一步……”
“小叶啊小叶,若是父亲也能如你这般善解人意,那就好了。”
君厉箴感慨道,然后又躺了下来,在床榻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难受地闭上了眼。
叶戈见此,也不再打扰他。
事实上他对君厉箴和白翎之间的情爱之事根本不甚了解,也或许是因为他还没碰到那个能让他心弦为之一动的人……总之君厉箴对白翎那无怨无悔、不顾一切的执着并没有让他感动,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迷茫。
当年的爹和娘,也是这样的吗?
他心中不禁一动,正巧此时门外吹进一阵冷风,庭院的梧桐叶乖顺地跟着风花窸窸而下,门外隐隐露出的天空一角显得灰蒙蒙的,没有了春的勃发、夏的明亮,只有一股冷冷的萧瑟。
秋天已经到了啊。
叶戈回过神来,从椅床上拉了张毯子盖在君厉箴身上,然后捡起被他扔走的那本书,慢慢翻了起来。
“……飒飒秋风生,愁人怨离别,含情两相向,心曲千万端,别后唯所思,天涯共明月。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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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光在夜空中散发着一圈朦胧的光晕,叶戈坐在一株大树粗壮的枝桠上,仰头望着月亮,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沙……”
身下的树丛中忽然传来小小的响声,一个颀长的黑色身影从中走出,最后暴露在月光之下。
“小叶,你在哪?”
君厉箴轻轻地朝树上喊着,叶戈听到喊声,立即从树上慢悠悠地爬了下来。
“白公子可是走了?”
看着君厉箴一脸掩不住笑意的幸福样子,叶戈从树后牵出两匹马,将其中一匹交给了他。
“嗯,我将他送回去了。”
“少堡主,现在可要回去了?”
“嗯。回去罢。”
君厉箴一个翻身上了骏马,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是变声期所致,比起两年前叶戈初见他之时,君厉箴的身形又拔高了不少,倒是叶戈,长也是长了,却还是瘦瘦弱弱的样子,站在君厉箴身旁不能说矮,但还是小了一号。
似是也发觉了这个变化,君厉箴嘴角噙着笑:“小叶,入堡那么多年,你这身子骨还是没怎么变。”
“谁说的,可长大不少呢。”
叶戈慢慢地跟着他身后,不服气地回道。说起来他本是书童,就该是一副文弱的样子,谁知道为了君厉箴暗夜私会情人这事,他竟然连爬树骑马都学会了,不知道算不算意外之喜。
“少来,你也该去演武堂学习一些强身之术,看你这样子,风吹就能倒。”
“倒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见君厉箴回头斜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说笑的,等会回去马上去演武堂报道。”
看叶戈笑了,君厉箴才点点头。
“对了,小叶,你今年该有十三了吧?我记得你比我小上一岁。”
“是,初秋的时候刚满十三。”
“可有心上人了吗?”
“嗯?”叶戈愣了下,不知道君厉箴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十三岁,若在你们村里,应该早就订了亲吧?”
“是。”
“我想……等明年我十五岁生辰之时,就和翎儿订亲。”
“堡主可会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此生除了翎儿,再无他人了。”
“那小的就先恭喜少堡主了。”
君厉箴开心地接受了他的祝贺,他笑着停下马,忽然回头看向叶戈。
叶戈看他停下,手中缰绳一抖,也往前几步,停在了他身旁。
“小叶。”
君厉箴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我一直不把你当成下人。”
“是。”
“如若你没有心上人,我可为你寻一户良家女子,明年我生辰,我们一起订亲可好?”
君厉箴说得郑重。
“……小的倒是相信小君少爷的眼光的……”叶戈沉默了下,然后嘿嘿一笑道:“如君所愿。”
君厉箴看他点头,脸上的表情又欢喜了几分。
叶戈看他如此,心情不免有些复杂起来。
他入堡多年,一直随君厉箴身边侍奉,二人处得这么好的原因,倒也少不了自己的几分心机在里面。
君厉箴这么做,却是有些出乎他意料,这是要把他当兄弟看待了。
比起自己这存了算计的亲近,他这番做法不管怎么看都是要单纯许多,叶戈心中除了感动,也有一丝羞愧。
所以尽管叶戈还不太了解情爱之事,但也却之不恭答应了下来。反正他也还没喜欢的人,能找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做妻子,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怎么你这么冷?”
君厉箴又摸了摸他,只觉手心下的温度实在低得可怜。
叶戈耸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许是深秋到了吧……”
当过完这个秋天,他来君家堡就快三年了。
第四章 冬寒()
第四章 冬寒
昏暝幽暗的沙树林寒风瑟瑟,薄薄的积雪散落在整个地上,踩上去只觉又滑又冷,冰寒冻人。
叶戈此时就觉得自己的脚快没了知觉,他背上还背着个人,让他的每一步都深深地扎入寒冷的雪渣里。眼前的昏暗忽然一亮,叶戈抬起头,发现他已经走到一处山丘上了,那张苍白的脸上此时是红色和黑色连成一片,脏兮兮地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借着月光他已看得清楚,所谓的山丘其实是一片乱葬岗。
叶戈咬了咬牙,在坟地里找了个略为隐蔽的地方,将身上的人放了下来。
“唔……”那人被疼痛弄得痛呼一声,原本散乱的目光也清醒了过来。
“小、小叶……你……你不用理我……赶、赶紧走罢……”
君厉箴此时也和叶戈一样,满身是黑蒙蒙的一片,间或的还有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印在衣服上。
叶戈摇了摇头。
“少堡主,你先别动,我看一下你的伤口。”他将君厉箴的喜服扯开,发现除了肩上的箭伤,还有腰间的一处刀伤,虽不是深而见骨,却也是留了不少血。
叶戈二话不说,赶忙撕下自己的袖口,把那里的伤口包上。
“我……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你快走。只可恨我君家堡,只为了那么一件莫须有的宝物……便遭此横祸……!!”君厉箴满眼恨意,想起本来应是喜气洋洋的订亲宴一下便变成了满门被灭的修罗地狱,那张俊美的面容就忍不住狰狞起来。
“爹、娘……还有我的翎儿……翎儿……都不在了……何至于此啊!可恨!可恨啊!”
饱含恨意的声音慢慢转得悲切起来,君厉箴只要一想起这些他最爱的人已不在,便觉得胸中气血翻涌,五脏发热,口中也咳出血来。
“少堡主你莫激动!你放心,我先去引开那群人,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叶戈赶紧安抚道。
“别去!”君厉箴猛地拉住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若不是叶戈拼死从地窖将他救出,他早就死在君家堡的火海了。
“……你已经为我君家做得够多了……听我的话,就此离去!他们的目标只是君家,现在也只是认为那宝物在我身上,只要你说我已独自潜逃,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君厉箴死死地抓着叶戈的手,一夜火海,满门遭难,他身边现在剩下亲人的就只剩叶戈一人了。
叶戈为他做的已够多,他再不愿他为自己以身犯险。
“你怎么老是想着死呢。”
虽然叶戈也知道他们现下的状况不好,唯一会武功的君厉箴又受了伤,等那群高手追杀上来,恐怕是没有一点能力去反抗了,但他还是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我们既已是好兄弟,我便不会弃你而去。”
叶戈沉声说道,他的声音被烟熏过后有些嘶哑,听起来并不好听。
但君厉箴没来由地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