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炼铁炉已于昨日开炉,由林钩亲自主持铸炼梨花飞针,所以操练结束后他便扎一头进炼炉坊。
暴雨梨花是四旗军收获的第一种暗器,威力之大,就连武蛮也吃了暗亏,所以炼制梨花针可谓眼下军中一件大事。
炼炉坊就位于营楼后面,有一座两层小楼和一个宽敞院落组成。
慕北陵推开炼炉坊大门时,迎面扑来一股灼灼热浪,时值盛夏,就算壁赤才下过几场雨,这般热气也烤的人叫苦不迭。
院子里之前种的树木已经被人连根拔起,铁矿石在整个院子里堆成小山,仅留下一个供人通行的狭窄通道,不时有士兵往屋内搬运矿石,越往里,热浪更强。、
慕北陵强忍不适穿过通道,赤膊士兵见他时纷纷行礼。
走进正堂大门,只见屋中央立着九丈高炉,铁壁火门,熊熊烈火从火门中窜出,如火舌般翻炸在空气中。屋内的摆设早已被清空,一层和二层之间的夹板也被拆开,只留下通往炉顶的一条木道,木道上有士兵不断朝炉内投铁矿石。火炉另一边则安装一天完全由泥石堆砌的凹槽,铁水从凹槽流出,流入特制的模具内,再由人运往旁屋,可听见道道重锤落铁声从旁屋传出。
林钩也和其他人一样,**上半身,满身肥肉叠成几层挂在肚皮上,胸口尺寸简直比那些喂奶的妇人还要惊人。
“老大,你怎么来了?”林钩放下手中铁钩,一蹦三跳过来。
慕北陵生怕他这体型再把火炉震塌下来。招招手,示意他出去说话。
重新走出房间时,不觉汗水已经打湿衣裳,“你小子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出这么个大家伙,怎么样,能不能炼出梨花飞针?”
对慕北陵的夸奖显得有些赧色的林钩挠了挠头,拍着胸脯笑道:“这算什么,要是再给我点时间,还能弄个比这更好的。”
慕北陵笑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林钩笑的更灿烂:“这东西确实简陋了点,设施也是东拼西凑才凑齐的,梨花飞针对铁质要求很高,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现在还说不清楚,只能尽力试试。”
言罢顿了顿,补充一句:“要是有更好的炼铁炉,铁定能成。”
慕北陵忽然觉得对这个相识已久的兄弟了解还不深入,以前只知道他在设防工事上有很高造诣,没想到对熔炼锻造也如此在行,“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给我说,这么个大家伙都被你弄出来。”
林钩忙道:“哪有,我有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挤眉弄眼,浑身肥肉乱颤。
慕北陵突兀说道:“要是把蓟城拿下,你小子是不是就能大展身手了?”
林钩眼中陡放光芒。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赵家家主,拨开云雾局势明()
蓟城能背负西夜第一兵城之名自然有他的道理,全城皆兵,全民皆兵,城中单是用来锻铁炼钢的坊间就不下二十处,又有飞鹤山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山,吸引大量东州上云游于外的工匠。
大凡铸器工匠,和那些整日摆头念叨之乎者也的儒门寒士相形意张,一个孜孜不倦走南闯北宣礼教化,得一方开化,破一劫囹圄,便自以为是携天意点化黎民之功。而铸器工匠追求的则是完美到令人发指的工艺。当然,这就需要大量的原料和人力。恰好两者蓟城都拥有。
慕北陵有意蓟城,不过他知道现在时机并不成熟,临水城的不确定,高传的镇守,还有更东南处的尉迟镜,牵一发而动全身,蓟城恰好处于几方博弈的中心点,不动则已,动之则首尾不得兼顾,还可能遭到多方包夹。
得不偿失。
林钩扎进炼炉坊,继续完成未完成的飞针事业。慕北陵则走出这座燥热难耐的院子,牵来马,出了校场,往令尹府方向去。
冷眼旁观世间百态,看着来来往往穿梭不息的人流,他们或为生计,或许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或许为夜色青楼一掷千金博佳人焉笑,总之在这乱世纷争中,没人可以独善其身,当战争洪流冲抵之时,一切都会焉无。
等慕北陵走到令尹府朱红大门前时,守候在此的守卫快步迎上,告知有人求见,正在正厅等候。
慕北陵微咦,老头这个时候应该就在正厅,为何不接见。
守卫只说新来的城主大人说了句朱门酒肉臭,就撇下来人去后堂休息。
慕北陵“哦”了一声,淡淡道了声“知道了”。将缰绳交到守卫手中,抬脚进门。
步入正厅,见一华服玉带中年人恭敬立在门口,约莫五十来岁,微胖,束高冠,冠上横插鎏金玉簪,腰缠五指宽碧玉金丝带,眼睛细小,眯起来看不清眼瞳,有几分精明商人的样貌。
“你是?”
慕北陵走到来人面前三丈,上下打量,不待他开口,华服中年人躬身抱拳,自报家门道:“鄙人城北赵家现任家主赵公良,拜见将军。”腰身弯下九十度,恭敬异常。
慕北陵眉宇微蹙,城北赵家,壁赤城中有权贵四姓七族,城北赵家首屈一指,为四姓之首。百年前赵家第一人家主精通融炼之术,深的西夜文王赏识,自此奠定赵家百年基业,后代之人也都奋发图强,没有堕了赵家名头,是以稳坐壁赤第一大家族头把交椅。
赵家这些年来来已经鲜有斩头露角的天才后代,故此转为从商,和西夜朝不少大商会有来往,没有坐吃山空,反而蒸蒸日上。
慕北陵走到首位左手边的椅子坐下,招手示意他做到旁边。
赵公良微有诧异,不知男子为何不上首座。
慕北陵平静道:“赵家主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赵公良赔笑道:“鄙人得闻将军坐镇壁赤,本想早些来前来拜见,奈奈何家中琐事繁杂,这才拖延至今日,说起来怠慢了将军,是鄙人的不是。”
慕北陵心中冷笑,暗道:“你不是琐事繁杂,是在观望武天秀会不会派人收复壁赤吧,过早表忠心,最后恐落个墙头草的名头。”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不说破:“赵家主的心意,本将收下了,说起来本将初来壁赤,很多地方还要仰仗赵家主从中斡旋,以保壁赤千年基业。”
赵公良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狠人城主如此好说话,坊间有传新来的城主有牛鬼之性,杀人不眨眼,而近日一早见盘亘数年的仲景堂都被连根拔起,赵家家主才心感不妙,于是匆匆跑来表忠心。
赵公良维诺道:“岂敢岂敢,协助将军本是我赵家应尽义务,何须将军明言,鄙人定当尽心尽力。”
言罢小眼睛一转,透出精明光芒:“听说将军近几日在开炉炼铁,鄙人家中虽然这些年鲜有人精通融炼之事,但大小工匠还是有一些,称不得登堂入室,做做捶打杂事倒还可以,将军若有所需,鄙人愿将这些人献于将军。”
慕北陵终于露出笑容,赵公良长舒口气。“如此甚好,方才回来时我还在想到哪去寻些匠人,你也知道,我那些人拿兵刃上战场行,真要做这穿针绣花的细致活,真没几人可用,公良之来,倒是及时雨啊。”
他一个年轻人,直呼五十多岁的老头“公良”,颇为违和。
然而赵公良听见这声昵称,不怒反喜,只道和男子间的距离又拉进几许,“鄙人待会回去就安排,今天就让匠人们过来。”
慕北陵点点头,吩咐下人上茶。
继续闲聊一阵,扯了些无伤大雅的废话,赵公良借故告辞。慕北陵自然不会留他,殷勤献道,该收的心意也收到,便各归各路,说起来他还真没什么兴趣面对这种油头粉面的商人。
侧门旁边,人影浮现。
慕北陵头也不抬,打趣说道:“怎么?做惯了小肚鸡肠的商人,现在碰到个更狠的,脸面都不敢见?”
老头闪身走进,抓起案几上的茶杯问也不问,仰头灌下一口,发出舒畅的啧啧声,“狗屎,屁大个地方也敢称第一家族,老子看不上的东西放到他眼前都会被他视若珍宝,不是老子吹牛,只是多看他两眼觉得掉价而已。”
慕北陵憋憋嘴,出奇没有反驳。
老头话锋一转,眯眼笑道:“你手下那个白面书生样的小子不错,多和他交心,说不定还能受到点化,将来一飞冲天,也占个山头遁入空门,或者去给某个牛鼻子老道牵马做蹬。”
白面书生?慕北陵顿时被气笑,叫先生做白面书生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再听接下来那番狗屁不通的话,慕北陵说个让老头忍俊不禁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