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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山东方,盛行东风,这个时候的野兽一般不会让自己的气味大面积扩散,所以多待在下风位置,这么看来,如果在西南方向设陷阱,把握更大。”
慕北陵点头道:“就在那里寻一处布置陷阱。”
林钩听得一愣一愣,半张起嘴巴,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牛逼。”
三人向西南方走了有三里之遥,果不其然周围能见到的人迹越来越多,林钩还在一颗树下捡了根类似兽骨的东西。
继续再走,忽听得耳旁传来哗哗水声,武蛮和慕北陵同时朝一方看去,眼中露出喜色。二人飞快来到水声出处,是一条溪流,水质清澈,武蛮掬起捧水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舌尖轻舔,过后道:“水不错,可以直接喝,就这里吧。”
慕北陵说了声:“好。”招来林钩,道:“就在这里设陷阱,把你能想出来的都布上,我和蛮子给你打下手。”
林钩愣道:“我?野人不会?”他一路上都将武蛮叫做野人,武蛮踹了他几次,他就是不改口,还像模像样说哪个正常人长得超过两米,还穿兽皮,不是野人是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对武蛮却打心底佩服,就为他一身丰富经验,就不是他这个草包比得上的。
慕北陵摇头道:“蛮子的陷阱对付野兽还行,对人不实用,你偷袭我们的时候不是挺有招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林钩道:“放屁,老子怎么就不行了,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话音刚落,武蛮蹬的一脚踹他屁股上,笑道:“妈个巴子,屁话多。”林钩摸着吃疼的屁股蛋子,满脸委屈,边说“行。”边暗自嘀咕道:“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不得不说林钩这家伙在偷袭和阴人方面绝对是宗师级,至少慕北陵是这么认为,倒木,地刺,飞箭,树笼叫的上名字的应有尽有,而且他布置起来丝毫不显得吃力,就连见惯陷阱的武蛮都自愧不如。
耗费区区两个时辰,拢共十二处陷阱就全部设置妥当,林钩洗干净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道:“还行,勉强及格。”
慕北陵没好气道:“这还只是及格?我说你小子祖上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多阴人的东西。”
林钩嘿嘿不语,接下来就剩等待,三人淌过溪流,躲在对面的一颗树上,以枝叶遮体。如是这般等待并未太久,刚入夜时,入耳的窸窣声便惊醒三人。趁着夜色,两个黑影晃晃悠悠朝溪边走来。
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二人样貌,只听其中一人说道:“这个月都他妈召集两回了,不知道头发什么疯,老子光赶路都要花一整天,可累死老子了。”
另一人尖笑道:“嘎嘎,你去头那抱怨啊,就他妈你累?老子轻松?告诉你,老子窝里还放着一个美人没时间享用呢,你抱怨个屁。”
那人道:“美人?你小子又跑哪搞了头雌猫吧,嘎嘎。”
尖声男子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美人,前几天无意中碰见的,那样貌,啧啧,水灵水灵的。”
那人再道:“当真?”
尖声男子道:“屁话,老子什么时候乱说过。”
那人忽然淫笑道:“嘿嘿,兄弟,打个商量啊,等这次完了,我到你那去玩玩呗。”
尖声男子也开始淫笑道:“你也想?”
那人道:“废话,老子都大半年都没碰过娘们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尝尝鲜。你放心,等你玩够了老子再玩,一头猪猡兽,如何?”
尖声男子冷笑道:“一头?你他妈在做梦,至少五头。”
那人怪叫道:“明抢啊,两头,不能再多了。”尖声男子还口道:“四头,不能再少。”
林钩藏在树叶下,听二人一来二去的讨价还价,低骂道:“两个狗日的,爷我还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你们还敢在那里讨价还价,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二人最终以三头猪猡兽的价格成交,眼下正走到地刺陷阱前。
二人缓步走过地刺陷阱,没触发迹象,这边武蛮见状,向林钩递去疑惑目光。林钩笑起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那二人离溪边不足十步。林钩眼角边露出一抹玩味弧度。
“三。”
“二。”
“一。“
刺啦声响起,当头男子脚掌踏下时,只见好端端地下突然刺出数道木刺,刺端极尖,其中三根直接贯穿男子脚掌。那男子大叫一声“呃啊。”
男子身后那人被吓一跳,随后分身后退。林钩食指划下,口中轻念“落。”那飞起男子身在空中,只听头顶有树枝断裂声响起,待得抬头看时,一根圆木正垂直落下。男子惊叫一声“不。”却已来不及闪躲,圆木正中其脑门,咚的闷声响起,被重重砸落在地。不过那男子倒是反应很快,不待圆木再度砸下,就地翻滚,恰好躲过同样砸地的圆木。
林钩看得兴奋,见那男子躲过一劫,却兀自叹道:“一次死了多好,非得遭这罪。”
话音刚落,那躲过圆木的男子还未来得及歇口气,后背突然射出的暗箭竟是直接贯穿胸膛,男子张嘴咳出口鲜血,杏目圆瞪,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另一个脚还被木刺刺穿的男子见同伴死于非命,此刻也是震惊不已,不过他显然要聪明不少,强忍脚下的痛楚不敢动半分。
树叶下,慕北陵见那人不敢动,暗赞此人还有些头脑,随后招呼武蛮林钩回去对岸。
第十一章 欲擒故纵,张辽阔剑指鸭湖()
慕北陵回到岸边,看清那人样貌,身高八尺,豹子脸,浓眉,虎眼,络腮胡,身着粗麻布衣,腰间别一铜头短刀,浑身上下都在彰示其雪匪的身份。
那大汉见到慕北陵三人,却没有慕北陵想象中惊讶的神情,那大汉沉声道:“你们是三圣的人?”
慕北陵没有回答,反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大汉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张辽阔。”
慕北陵道:“刚听你们说,是被召集来的,所谓何事?”
张辽阔哼哼两声,别过头。
林钩道:“哟哟,怎么个意思啊?问你话呢?哑巴了?”“了”字刚出口,他突然抬脚踢在张辽阔被钉住的小腿上,张辽阔“啊呀”叫出声,额头顿时渗出汗珠,脸颊涨红。
林钩见他只抱腿叫疼,还没有说的意思,又是一脚踹去,张辽阔又闷哼一声,牙关紧咬。林钩皱起眉头,满脸横肉蹙到一团,冷哼道:“可以啊,挺有骨气的嘛,那这样呢。”抬脚再踢,每一下都落在同样位置,力道渐强。张辽阔的脚掌原本被木刺钉住,被他如此猛踢,伤口登时扩大不少,血流潺潺。不过即便如此,张辽阔依然牙齿咬紧,不发一言。
林钩接连踢了十几下,眼看张辽阔要疼晕过去,慕北陵将其抬手制止,旋即想了想,道:“你不用防着我们,我们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三圣的人。”
张辽阔颤声道:“那你们是何人?”
慕北陵道:“我们是西夜朝人,是来抓几个你这样的雪匪。”
张辽阔道:“抓我们?你也想回去领官?”
慕北陵暗惊,心道他怎么知道,不过转念一想便通彻,西夜朝发的是榜文,天下皆知,雪匪知道自然不足为奇。于是说道:“不错。”
张辽阔冷笑道:“今日就算老子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慕北陵道:“何必说的那么死,或许我也不一定杀你呢。”
张辽阔道:“不杀我?你想怎样?”
慕北陵道:“只要你告诉我你们被召集是为何事,说不定我还能放你条生路。”
张辽阔大笑道:“你做梦,毛还没长齐的东西,也配威胁你爷爷。”
武蛮不悦,手臂扬起,作势要打,被慕北陵制止。慕北陵也不恼,继续道:“威不威胁谈不上,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说的话,铁定和他的下场一样。”
张辽阔瞄了眼身后死的僵硬的同伴,再笑道:“小子,你当爷爷怕死?来吧,十八年后爷爷再找你报仇。”
慕北陵无言,心道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忽听身旁林钩道:“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杀了一了百了。两个雪匪,运气好的话领个小队长当当也不错。”
慕北陵没理会他,等了一会,突然走到张辽阔面前,说声:“忍着点。”伸手握住那只被木刺刺穿的小腿,小心抽了出来。
林钩叫道:“你这是干什么?”
武蛮回身瞪向林钩,目光压得极低,似猛兽远远盯着猎物样,林钩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