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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立刻了结你的性命,在你勾起生灵涂炭的战事,得到处心积虑多年的君王位之前,我会先送你下地府!”
“拿沈青萝的命为我陪葬?”
苏裕舟好不怕死的冷笑,因为他知道,就是因为他有那张王牌,淳于献怎么都不会伤他,淳于献没有出声,可凉厅内嗜血的杀气已经愈发浓郁。
半晌,苏裕舟才淡淡出声,“我从没想过要留下解药,那个有赤血蛇解药的人早已离开真国,天大地大,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找不到他。”
淳于献眸底闪过一瞬迷茫的绝望,对,对,他的目的就是让夏侯湛翻天覆地的为青萝找解药,怎么可能会把解药留在自己的身边。苏裕舟趁机迅速退出来,淡淡看着他,
“你要真想救她,与其想那种没可能的事,还不如先帮她找到紫粟草,找不到紫粟草,沈青萝就只剩一个月的命可活。”圣域赤血蛇的毒本就是种慢性折磨人的毒,加上沈青萝之前就消瘦的身体,现在只怕连一个月的命不到了。
只剩一个月的命,只剩一个月的命
淳于献脑中一直回想着这句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转头只看到天边的暮色渐渐笼起,身后的大风涌动着宽广的白衣笼袖,他站在寝宫宫门的外面,漠然了周边所有的景物。
“大人,从这边走。”
小宫娥引着一个穿着太医院官服的中年男子从寝宫中出来,正好遇上站在宫门外的淳于公子,几人打了个照面,太医行礼后就自己离开了,小宫娥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哀伤。
“淳于公子,太医刚才为公主诊过脉了,你你去看看公主吧”淳于献不能反应,看着小宫娥眼镜泛红的转身回去,自己的脚步也跟了上去。
叶楚屏在自己的房里翻自己的毒术摘记,陆宁霜看着房门外看着房里一团乱,一脸的焦急却只能忍着脾气不去打扰他,转头看到淳于献从门外路过的落寞身影,蔷薇花微微低垂,心又更沉了几分。
小宫娥在房间门口停住,转身哽咽着开口,“公主现在这样还一直在整理那堆纸屑,奴婢送来许多吃的,她看都不看一眼。”淳于献只是抬眸看着隔着门板的房间内,小宫娥不敢多说什么,低头自觉的退下去了。
他看到余晖映在自己身上照在门板上的影子,耳边能听到她忽缓忽急的忙碌声音,他顿了顿,伸手推门进去,看着她伏在桌案边,将那些她捡回来的纸屑一点一点的拼回来,黏在一张新的白纸上。
她低着头,夏侯湛看不到她的沈青,却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仿佛与她都没有关系,“青萝”沈青没有抬头,继续黏着手里的碎纸,淳于献上前拉住她执拗的手,声音带着不忍和自责的苦涩,“青萝,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沈青把自己的手轻轻抽回来,低头抚着手里破碎到不完整的纸面,声音很轻,“淳于献,我和将军都不是喜欢说情话的人”所以他们从前从没正式向彼此表露过心意,因为就算不说,他们也都清楚知道彼此的心意,从没说过只有这封请婚书,它就像将军给她的情书,唯一的一份,“这是我最不想失掉的东西。”
琥珀色的眼眸掠过复杂的情绪,他无力再说任何话,只能默默的退后,再退后,让她继续执着着手里的东西,他退出房间,一身孤冷凝郁的站在门口,落日的余晖在他身上愈渐消散,心里的最后一点坚持也跟着逐渐消失。
第220章()
第220章
房里逐渐暗下来,沈青捡着桌上的碎纸一点点的拼凑,手里的请婚书,上面的话她已经看了几千遍,每个字都熟记在心里,可她还是想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即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夏侯湛恳请王上为末将与沈氏青萝赐婚,今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祸福与共,不离不弃,携手白头
不离不弃,携手白头
眼里的水光不断泛出来,她伸手擦掉脸上止不住的泪,手上紧凑的忙碌没能让她忘掉刚才一幕幕的记忆,她拼尽全力终于要来那样的成全,明明一早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为什么还是这么心痛?
她黏贴纸屑的手在泪光擦掉稍稍能看清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发觉了什么东西,手里的动作变得迅速起来,最后一张纸屑贴好后,她蓦地怔住,淡薄微暗的光照在她努力拼凑好的纸面上,那般狼狈,却仍看清上面铁画银钩后加在请婚词后面的坚定字迹: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心里早已破碎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脑中闪过他刚才所有绝望悲凉的神情,沈青止不住的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夏侯湛夏侯湛她抓着请婚书抱在怀里,痛彻心扉的哭起来,为什么她这么笨,为什么她这么傻,为什么她看不懂他的心!
沈青抬眸看着外面,骤然起身却被脚边的椅凳绊倒跌在地上,跌倒的声响惊动了站在门外的淳于献,他立刻推门进来,“青萝?”看到青萝跌坐桌边的地上,淳于献紧张的冲了过来,“青萝,你怎么了?!”
他想扶她起来,却听到她悲哭喊他的声音,“淳于献”
“我可不可以去找他?”沈青忍不住心头巨大的痛楚,眼眶里的泪水早已决堤,她拉着他的衣袖,仿佛抓着最后一缕稻草,恳求的看着他,“我可不可以回将军的身边,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和夏侯湛,我们真的只剩彼此了,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我想回他身边,我想和他在一起。”
“淳于献,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快死了,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她跪在地上,痛哭的一遍一遍问他,她不要下辈子,他们的下辈子太遥远,时光那么长,幸福这么短,她等不及到下辈子再找回他。
淳于献失了所有的力气,单膝跪在她跟前,看着悲痛万分的她,心头犹如凌迟刀割一般,带着雾水的琥珀色眼眸满是内疚和自责,他狠狠的质问自己,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以为带她离开就是保护她,可你却害的她身中剧毒,还让她忍受这样的痛苦,淳于献,你到底做了什么!?
“去找他”
她的哭声在他低沉声音传来的时候微微停住,她抬头,朦胧看到他深邃复杂的眼神,他低头看着她,艰难万分的开口,又一遍重复的告诉她,“可以,青萝,你可以和他在一起,去找他吧。”
心里的决定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终于坚定,沈青含着泪点头,起身冲了过去,身影从淳于献的身边掠过,他低眉看到她遗留在地上的她拼凑了许久的请婚书。
目光定在最末那炽热绝然的黑字上,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他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颓然坐到冰冷的地面上,其实一早就知道的,他抵不过他们之间的那份牵绊,抵不过他们对彼此的感情,这场早就注定结局的比试,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赢得机会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清醒,用他们这样的伤痛,用青萝的命,才叫他终于清醒。
夜幕降临,带着莫名寒意的风在她耳边吹动,沈青冲出寝宫,奔过他们诀别的红枫林,踏了一路的红枫落叶,脚下的沙尘在夜色中轻扬,急促的喘息声在身体里扩大。
风抚干了她的泪痕,四周的一切都恍惚的旋转起来,心里只记得一件事茫然寻找,他在哪,他在哪?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
耳边传来声音,沈青定住目光,看到在寝宫伺候的小宫娥,立即冲了过去,“夏侯湛,夏侯将军,他在哪?他在哪?”
小宫娥被这样激动紧张的素月公主吓了一跳,好半晌才明白她问话的意思,“公主要找夏侯将军?”
“是,我要找他,他在哪?快告诉我!”
“夏侯将军好像已经走了。”
“走了?”沈青愣了一下,就听小宫娥继续说道:“听说将军本是来探望圣上病情的,可谁知道连圣上的面都没见到,什么都不说,就忽然的要回去了”
“马棚在哪?”沈青焦急的打断她的话,只想立刻找到将军,在小宫娥指引方向后,又立刻朝着马房的方向奔过去,留下一脸诧然的小宫娥站在原地。
皇宫内的繁华灯光逐渐亮起来,凝着微凉的风夕在夜色中沉寂,相较出他牵马离开的背影,那般悲凉。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没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