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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位齐王临时变卦,那么只会让彝人更加愤怒,说不好那些土司也气愤反明,增加他安邦彦的力量。
鼓声隆隆,4周竖立帷帐,朱弘昭高坐大椅,接受贵州文武参拜。
“本王的意思你们也都知道了,不管你们如何做想,这场战争今年必须结束!去年至今,战火连绵汉土两民深受其害。而朝廷耗钱粮接近8百万两,而战乱依旧未息。其中原由种种,本王不说你们也知道。”
“今天本王把话撂在这里,若安邦彦愿降,有意和谈。谁若从中阻拦,私下阴谋坏事,本王绝不轻饶,不管文官几品,武官何职,1律先斩后奏!”
朱弘昭说着挥手,丁力左手按着腰间戚刀刀柄,右臂叉腰中气十足长喝:“4品及4品以上文官、副总兵及总兵留下,余者回避。”
中低级将佐、文官抱拳行礼告退。
文官剩十3人,总兵、及副总兵7人,除了贵州的总兵外,还有各省援军,攒了军功升上来的总兵。
“下官巡按御史陆献明有1事不解,需请教齐王殿下。”
朱弘昭打量1眼陆献明,问:“本王不明白,陆大人是7品巡按御史,怎么也留下了?”
1帮绯袍文官中,站着1个青袍官员很显眼。
“齐王留大员重将议军机,下官只求旁观听议。也免得齐王举动为人绕舌,还请齐王殿下明察。”
这家伙说的有道理,应该把这个巡按御史留下来。陆献明是万历35年进士,中进士时已经5多岁,至今6岁开外,胡子花白。
“是本王疏忽了,陆大人有何疑问?”
“下官想知齐王招降安邦彦后如何安置,贵阳城中死难4余万,贵阳周边各地陷于贼手时多遭杀戮劫掠。若齐王宽待安邦彦,如何向枉死冤魂交待?再者,若安邦彦行造反大逆,事后反倒遭遇朝廷优渥。下官担心西南土司则会效仿,若有风吹草动则起而为逆,事若不济则望风而降。如此反复,土官益骄,则后患无穷。”
“故而,下官认为务必要给以安邦彦1个教训,以警示当世,遗训后人。”
对叛乱,明朝从未手软过,更未曾软弱过。
而整个明朝从建立到现在,只有那么寥寥可数的2几年没有打过仗,其他时间都在打仗,大仗小仗不断,或者是为更大的战争做准备。
所以,朝廷只要口袋有钱,心里自然不慌,他们不论文武,从来不怕打仗。
战争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你惧怕而远离你,该来的自然会来。明朝人看的很清楚,哪怕清闲了也会整顿军务,防止军备落下。
只是,贪污是人的本性,极少极少有人能避免。因为贪污成为制度,制度性的贪污造成军人生活贫苦,待遇不够养家,自然娶不到媳妇,甚至连肚皮饱饿都成了问题,这才是军队战斗力下降的主要原因。
朱弘昭听着缓缓点头,道:“本王非是为大功而蓄养贼寇之人,绝不会做出伤害社稷根本之事。具体如何处置安邦彦,本王还需与安邦彦面谈。若图1时轻松,遗患后世之糊涂事,本王是干不出来的。”
陆献明退到1旁,朱弘昭目光扫视余下文武大员,看向面目清瘦细腻,大耳朵,瓜子脸如果不是有清须挂在脸上,看起来都像女子的王3善道:“西南战事起于4川重庆府,茁壮糜烂于贵州。是非成败已是过往,战后自有朝廷评议。王大人督战有功,这1点没人能抹去。至于两河战败,罪责不在刘超,也不在王大人身上。”
王3善、刘超以及参与两河之战的文武出列抱拳或拱手。
作为西南总督,朱弘昭为他们这场战争做的定义,再加上他齐王的影响力,这个定义完全可以作为战后评功标准。
“至于骄兵而败,自古谁能免?纵然是本王,想起之前战例也会志得意满哼哼小曲什么的。再说战败主要原因,骄兵轻敌是1方面,另1方面则是尔等以信义立世,轻信了土司,这才是主要败因。两河之战中,陆广河1战最为明显,所以本王没有斩杀刘超泄怒。”
“也不能说彝人狡诈无信,毕竟他们是为了生存。为生存,使用任何手段都是无可厚非的,再说彝人也少教化。所以本王招降安邦彦后,还需西南文武助力,为西南教化1事多做努力。”
说着,朱弘昭对卢象升点点头,卢象升抱着1叠小册子分发,1些总兵不识字如刘超,册子拿反了,1些识字不多,都睁大眼珠子做认真观看的样子。
“徽州汪文言将会在西南建设书院,估计会在贵州开设6所,所缺银两由各地募集,也需要贵州拨发。这种教育子孙,化夷为汉,留名青史的事情,本王希望哪怕是1个铜板,也要用到该用的地方上去!若出现漂没这种可笑的事情,本王即使在京,也会派人前来索命!”
巡按御史陆献明看着小册子非常激动,老头儿连连点头道:“齐王此举甚妙,多行教化之事,世代延续。土民受圣人教诲,懂信义通礼仪知纲常,此乃大功大德,可绝后患矣!”
是教育的像绵羊1般方便割取羊毛吧?朱弘昭心里冷笑,可又无可奈何。他9是统治阶层,距离最高的那个位置仅有1步之遥
巡抚王3善摸着胡须赞道:“齐王此举乃是长治久安之策,本官自当全力以赴。只是西南偏僻,教书先生不足。若参差不齐,恐会误人子弟呀。”
教育经费,在这个年代没人敢去伸手,捞教育方面的钱财,是要遗臭万年的。
“先生方面自有本王与汪先生想法子,绑也要从中原绑来足够的先生。不日汪先生将会赶赴贵州,到时9由汪先生来负责此事。”
听齐王匪气十足的话,文官们抚须轻笑,这利国利民的事情,绑1些人来干,也是无可厚非的。至于武将们,更是哈哈大笑,这才是武人风范,绑读书人,想着9舒坦。
明朝是士大夫精英治国,这些文官自然知道教育的威力。他们对这个政策不抵抗,也9表示招降最大的难题解决了。
随后,随朱弘昭而来的厨子们开始忙碌,朱弘昭则换上风雷战袍,要挂雁翎刀、朱弓金箭,网巾束发,头上系上宝玉抹额,再拿1把折扇来到乌江边。
被俘的安邦彦妻弟阿伦9跟在朱弘昭身边,明朝地方官员为了战功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明明是安邦彦的妻弟,表功的折子却写的是‘安邦彦弟阿伦’,少了1个妻字,这阿伦的含金量自然不同
“去给你姐夫说,本王已设宴相待,他若是英雄好汉,若为水西3万彝民生计、未来着想,切勿疑虑,请速来。”
“千岁稍等,小民这9过江去,若不成,小民自绝以谢齐王不杀之恩。”
两名彝人下水操舟,阿伦对朱弘昭躬身行礼望着西岸人马,黝黑俊秀的面容绽出微笑,这场战争,终于可以平息了。
阿伦渡江,与昔日的伙伴拥抱在1起欢呼,被簇拥着,阿伦来到安邦彦面前单膝跪地,面露喜色:“姐夫,大朝廷的齐王是个英雄,说话算话!”
安邦彦扶起小舅子,拍拍肩膀强笑道:“瘦了,能回来9好啊。齐王有什么吩咐?或者别的要求?”
“没有什么,姐夫去和齐王谈谈,当年奢香夫人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的还不是族人生活乐平?昨晚齐王为表信义,让阿弟持刀守卫大帐,可见是个心胸磊落的英雄,不会像明朝那些官员1样,借机谋害姐夫。”
阿伦怎么会知道,昨晚朱弘昭可是握着短铳在睡觉
安邦彦连着点头,李墨轩已经将齐王的来历和他讲明白了,他自然知道齐王和官员们不对付,和他们彝人1样,看不惯这些官员。
回头扫视,沉声道:“大军由陈其愚、阿伦督管。没有我的命令,妄动者斩!”
下面大大小小的土司、头人应诺,安邦彦转身对李墨轩抱抱拳,苦涩笑道:“李大人,还望在齐王面前多美言几句。”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投降,安邦彦9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他不再是威震西南的反贼大头目,而是1个任人宰割的肉。
李墨轩笑着摇头:“安首领渡江去见齐王,末将是齐王派来取信首领的,9在这里静待佳音。”
这家伙自称末将,却从来没有1点将军的样子。
安邦彦重新打量李墨轩,露出笑容:“好汉子!只要齐王还留我们彝人1条活路,我安邦彦99降了!”
李墨轩笑笑,拱手。
河对面,朱弘昭端着望远镜露出笑容,看情况,这事成了。
这时候王3善拿着军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