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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门外转进一人,年约二十,衣着光鲜,一张脸还傅着脂粉,显得分外惨白。
随着他的到来,屋里立即充斥着一股呛人的香气。
“啊呀,小听听,你总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那人摇曳生姿地走过来,就要往沈听身上凑。
沈听却是猛地一挥手:“停,有话就在那儿说,我可消受不起你这一身香!”
那人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似乎觉得眼前这个沈听,跟以前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但他马上又娇笑一声:“讨厌!小听听,几天不见你咋变得这么严肃,吓得人家小心肝都噗通噗通在跳。”
那人说着,又要凑过来,沈听却是断然摆摆手:“别,你不要过来,我怕被你传染了。”
“讨厌,人家传染你什么!”那人娇笑道。
“怕你把娘娘腔传给我!我还想当个纯爷们呢!”看着对方扭捏作态的样子,沈听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了。他在地球,只知世上有基佬存在,万万没想到,一到这个世界就撞上了。
本来,沈听是不反对超越性别跨种族爱情的,但前提是不要落到他身上。
那人的神色彻底僵住了,突然拈起兰花指,怒指着沈听:“你这小听听,胡说八道什么。”
麻蛋,这也太重口了!
看一个大老爷们如此扭捏作态,沈听实在没法再看下去,急忙摆摆手:“好了,徐鑫,我们说正事吧!是方邨叫你来找我的吧?”
徐鑫呆了呆:“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用你的屁股都猜得出来,他是不是想让我把这个月保护费交了?”
“你又……怎么知道?”
“还是用你的屁股想的。”
“讨厌,小听听越来越爱说笑话了。”
沈听冷哼一声:“你回去转告他,叫他一个子儿也休想。如果不服,就来找我!”
徐鑫呆了呆,干笑一声:“哟,小听听你长进啦,敢跟邨哥叫板了?”
“还有你,带着你那满身香气,赶快滚吧!”沈听捏了捏鼻子,冷冷说道。
徐鑫白脸骤然变得通红,他戟指着沈听:“你,你不知死活,敢欺负我?”
“你不走,我还要打你呢!”沈听冷冷说道。
“你——哼,看邨哥怎么收拾你!”徐鑫猛地一转身,扭着屁股气冲冲走了。
沈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个娘炮要多呆会儿,他只怕真要闭气过去。
“让方邨那混蛋来吧,这事儿也该了结一下。”
从前任的记忆来看,方邨是宗主的远房亲戚,因此成为下三院宿管员,并借势对外门弟子敲诈勒索,被外门弟子私下里称为“院霸”。
这厮可以说,是前任沈听大部分痛苦的根源,方邨没少欺压敲诈他。因为保护费交得不够,方邨竟连个小破宿舍都不给他安排,直接打发他住在这柴房边上。
前任一直不明白,方邨为什么要处处针对他。但刚才沈听听方邨与徐鑫密谈,才知道这方邨喜好男色,他想用种种欺压手段,逼得前任沈听像徐鑫一样就范。
前任沈听一直没有上钩,方邨就步步紧逼。一听到沈听回来,立马就让徐鑫再来找他催讨要保护费。
如今,摆在沈听面前的是个严酷的现实,如果不能把方邨收拾清楚,他就很难在这下三院立足。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主动出击,搞一搞这个院霸!
沈听没等多久,外头便传来一阵杂沓而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一个怒吼声:“臭小子沈听,你给老子滚出来!”
在这下三院,方邨作威作福惯,如今竟被月月考核靠后的人挑战,焉能不火冒三丈。
“是沈听那小子?他疯了?”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招惹院霸!”
“我看啊,他爷爷这一死,他跟着失心疯了。”
“他要识相点就不该回来自取其辱的!”
……
听着纷杂的窃窃私语声,沈听不由一声冷笑,起身往外走去,屹立在门口边上。
片刻之后,他便见一群人跟在一条壮硕大汉身后,闹哄哄向他走来。
那壮硕大汉身长九尺,皮肤黝黑如墨,远观如同半截移动的铁塔,一对铜铃般大眼,则是闪着骇人的凶光。
而远远跟在他身后的众人,投向沈听的目光里无不充满着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沈听却是泰然自若地地直视着方邨。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让方邨大怒,远远戟指着沈听大骂:“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吧?”
“我只是手痒,想揍揍人而已。”沈听淡淡道。
围观众人无不相顾失色,交换的眼神分明都在说“这小子真的疯了!”
第6章 敲打院霸()
方邨愣了下,突然大笑着冲过来:“好啊,老子过来,看你要怎么揍!”
“别急,揍人之前,咱是不是得赌点什么?”沈听无视对方的来势汹汹,微笑说道。
方邨在沈听面前停下来,狞笑道:“划下道儿来吧!”
“这样,我要赢了,给我换一间最好的宿舍,怎么样?”
方邨嘲讽一笑:“可以!你要真赢了,老子的宿舍给你住,换我来住这破烂房。那你要输了呢?”
“那我就悉听尊便,你爱咋就咋!”
“可以!”方邨眼里闪着阴邪的笑意,“老子会让你整天都有乐子的。”
他笑声里的意味不言而喻,原以为沈听会被吓到。哪知,沈听只是双手抱胸,微微一笑:“那不扯淡了,我喜欢直接点。”
“小子,受死吧!”方邨一个纵身饿虎般向沈听扑来,右拳掠起一股慑人魂魄的烈风。
他刚一动,空门立刻被沈听给听出来了。等他快扑到时,沈听才不慌不忙飞起一脚,朝着他右脚脚踝处勾去。
“噗通!”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方邨便由饿虎扑食,变成恶狗争食,直直扑到沈听身边的地上,砸出大股尘土来。
四下里惊呼连连,谁也没想到一个照面,摔得难看的竟是方邨。
“邨哥,别急,看准了才出手啊!”沈听好整以暇看着方邨,双手仍抱在胸前,似乎未曾动过手一般。
“啊呸!”方邨气急败坏爬起来,再次怒吼一声,又向沈听扑来,双拳同时连环打来,用的正是战龙宗的“破军拳”,以威猛而著称。
“噗通!”
众人只见密集的拳影之中,沈听一个矮身,不知怎的就避开攻势,还一脚踢在方邨后心。
方邨当即跌出个销魂的姿势,屁股高耸,脑袋贴着污泥,看起来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邨哥,你的屁股还挺翘的,你自己喜欢吗?”
方邨一跃而起,两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再次施展破军拳,向沈听打来。
沈听不慌不忙,等他冲到眼前,才再次出手,方邨又一次跌得创意满满。
“哈哈!”
“跌死这个狗娘养的!”
“哈哈,这狗日的就该死!”
原本静默的观战者,此时突然爆发出阵阵大笑,各种骂声此起彼伏。
别看这些人对方邨唯唯诺诺,其实早把他恨之入骨。此时见他吃瘪,莫不大感快意。
方邨狼狈地爬起来,笑声让他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沈听,却没有再上前一步的勇气。
“邨哥,尽管来吧,不用担心我!”沈听笑眯眯看着方邨,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在方邨眼里,这笑容却像是魔鬼的狞笑,他倒吸一口气,直指着沈听,话都说不囫囵了:“你小子,不可能……你怎么可以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沈听不耐烦道:“邨哥,咱可别闲聊,还没分出胜负呢!”
方邨猛地脖子一梗,大步往外走:“不打了!你这混蛋作弊!”
敢情打不过,他竟是要耍无赖了,反正他大权在握,沈听又能奈他何?
“邨哥,你留步!”沈听大步上前,压低声音,“你不想让四夫人的血白流吧?”
方邨触电一般,转身死死盯着沈听,那眼神似乎见鬼了。片刻,他喉头滚动着,涩声道:“你,你说什么?四夫人不是失踪了吗?”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听微微一笑,声音更低了,“裕德庄住得舒服吧?”
“啊?”方邨满脸失血,不安往远处围观者看了一眼,猛地抓住沈听的右臂,“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在想,我要是说出去,你会怎么样?”
方邨呆住了,全身不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