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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炼——”玥安娜默默地回答道。
“嗯?难怪——”易笙先是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才恍然地自语道。
“我倒是觉得落儿挺适合的。”玥安娜像突然领悟了些什么似的说道。
“血脉上并无不妥?”易笙还是隐隐忧心地说道,在方才的沉思里,易笙思考的便是这个问题,陈琛作为一名火属性的修炼者,极幸运地得此火心晶石,然而始终不可解开这颗晶石最强大的神威,穷究原因,莫不过是血脉的原因。
大概也正正因为血脉上的低等和单薄,这颗火心晶石已经在吞噬陈琛的生命力,尤其是在战斗之时,火心晶对寄宿者生命力的吞噬变得更加疯狂,洛夕的胜利才能变得如此轻易,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取巧的成分的,但在最后时刻强势压制火心晶石的反噬,就需要一些必然的手段了,显然,洛夕的这些什么的咀咒传承绝不简单。
所以,易笙还是在第一时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还是小看了我们的传承,泽子的底蕴和故事我们没有人知道,在我的世界观里,她应该和你一样,深邃得一无所有、一无所知,至于我与夕夕俩的继承,现在我想也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了,但我可以绝对肯定的是,落儿的天资比之我和夕夕还要高得多,别忘记她进入祭园时的头衔,没两把刷子,是当不了家的。”玥安娜微笑地向着易笙说道。
易笙默默然地点了点头,洛夕已经结束了台上的战斗,用一个诡异的封印玉瓶把那颗神奇的晶石装着,跳下比赛台,兴高采烈地向着玥安娜与易笙跑来,小眼神得意地瞅了一眼魔法屏幕银星榜之上的名字。
玥安娜溺爱地摇了摇头,抱着飞扑而至的洛夕,这个单纯的妹妹一直都是她自幼在无限寂寞里相依为命的至亲,就如易笙与林木一样,这种经历岁月和寂寞洗礼的情感要超越血缘。
易笙他们并没有等待太多人的关注,迅速悄悄地离开了魂斗场,至此,黑斗篷战队的所有成员均已经是银星级别的武士,只要直接越级挑战三支银星级别的战队,便可以完成箫灵老人布置给他们的第一项任务。
而苦闷的却是魂斗场二层厢房之上的两名老人,他们始终关注着易笙他们一行人的动态与踪迹,甚至已经派遣出魂斗场方面的势力进行跟踪与搜查,然而这几个黑袍的小子只要一走出魂斗场,就如人间蒸发了一样,难觅半丝痕迹,想必藏匿的法器绝不简单啊。
在接下来将近个多月的时间了,黑斗篷战队的踪影彻底消失在江鹤城所有人的视线里,随着时间的磨洗,他们曾造成过的轰动也一并消失在日新月异的传言里,这可急坏了某两位老人,屠苏老人已经在怨怼六号那白眼狼的臭小子了。
而即使是易笙他们藏匿的窝点,也已经消失了他们的踪影,因为他们真的离开了江鹤城,但离开得并不远,匍匐在江鹤城附近的深谷里,像沉睡的野兽,因为他们准备要应对的是来自银星级别的战队的挑战,团队之间的斗争绝不等同于个人的战斗,需要的磨合要更多。
易笙他们四兄弟倒不成问题,他们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共鸣境界的修炼,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神奇的境界融合到女生的四人小队了,使他们真正成为一支八位一体的队伍。
原本以为这个过程必定会十分的艰难,最难以跨越的难题莫过于宫泽这载万年的冰封月女神了,要得到她的信任与臣服而进入共鸣的状态,在林木他们的意识里,那根本是如同奇迹一样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在与四女的共鸣融合里,宫泽似乎没有花费一丝一毫的刻意和努力,便瞬间完成了与易笙潜意识的融合,而且,以巴萨他们私底下的话语来说,那两人的共鸣状态,是水乳交融,一霎那便浑然天成。
也因为如此易笙再一次招来了巴萨的强烈妒忌,但经历过多次“教导”以后的巴萨,倒是老实了不少,配合他本来就端庄的容貌,彻头彻尾就是一“伪君子”,恨得林木咬牙切齿的。
第222章 你的红绳子呢?()
对于这点,即使连易笙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与宫泽像来自不同世界里的两个有着同样冰冷的人,他们的世界都只躺着唯一一具冰封了的尸首,当某天偶然交汇的时候,彼此突然变得温暖,唯有紧紧地相拥,才能获得仅有的温度,复苏已经死去良久的某种生命体征。
他们的共鸣已经抵达了更高的境界,至于是什么,即使是他们自己也很难说得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与宫泽的共鸣是凌驾在林木、巴萨他们之上的,那种宛若一心二用的神妙随着训练的加剧,两人就更能体会了。
从此,在他们各自的心里都有了一个属于彼此两人的秘密,就是他们可以洞悉对方的心声,相互思考彼此的思虑的问题,当易笙第一次沟通宫泽的内心时,不禁满脸涨红,因为他想象不到的是,那竟浓浓的全是——
但宫泽也瞬间发现了易笙所发现的问题,当即瞬间收敛心神,传递出一个威胁的信息,易笙才勉强压下那种浓浓的不适感,无可避免地,宫泽作为与他真正两位一体的另一位也洞悉了他内心很多的问题,幸好他是共鸣的主控者,总算可以把信息的匣子关起来,但是对于此,宫泽明显有些不满。
在此后的两天时间里,宫泽都退出了易笙他们的共鸣训练课程,她偷偷地把自己隐藏在距离团队不远处的某个漆黑的角落里,易笙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但碍于太多的问题,他还来不及问。
直至这晚,易笙才默默尾随她离去,她走在前面,速度并算不上快,以易笙则以如出一辙的步伐紧跟在她背后的不远处,月光下的两人像在信步闲庭,这种冷冷清清的夜晚令他们的心窝彻底放松,原本防卫着的匣子在命运齿轮的运转下,悄悄然打开。
迷蒙夜色之下,皎洁的月光扫过易笙的脸庞,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不可思议的震惊,以及许久或者说从来未曾流过泪的双眸,泪水如断线了的珍珠,点点滴滴打湿易笙的前襟,他的身体在极不自然地颤抖,十指握紧成拳,手臂上、颈脖处,青筋如蟒蛇一样怒目狰狞。
宫泽头默默低下,从前冰冷得冰封一切的俏脸之上陡然升腾起两颗火热的红晕,她的意识里也回到曾与面前这个少年相遇的那个黄昏,把用自己吐出的心血染成的生命之绳套在他的手里,近晚的余晖划过她从前丑陋的脸,把两人的背景拉得很长,却奇特地重叠在一起。
而易笙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绝色的少女,他想从她的身上找回那次美妙黄昏时邂逅的影子,暮然惊觉,就一如这种静默时互相对望的感觉,背景是清晨、黄昏、黑夜其实都不怎么重要。
他们还小,说实在的,都还只是孩子,这种神奇的感受不知道可不可以说成是爱,但奇特地,命运这种神奇的天造把两个静寂世界里冰冷的两具尸首交缠在一起,让他们的沉睡迅速觉醒,那种从死亡中赋予新生命的感受,有血脉上的沸腾,但更多的却是源自另一种不知是何物的东西,那种情绪绵绵。
这种绵绵的情绪,异于世间所有的情感,包括与初恋和爱都不同,究竟是怎样的,即使时此时静默的两人都难以诠释出那种宛若神启一般的命运牵连感。
“你的红绳子呢?”宫泽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里似乎蕴含着她从来没有过的愠怒,左手缓缓撩起右手的袖口,手腕上一条像血一样殷红的红绳子,散发着温吞吞的红光,让人迷醉,从前易笙才从来没有注意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红绳子竟是如斯的瑰丽。
易笙羞愧地低下头,宫泽曾经套在他手上的红绳子还真不是不见了,大概是因为从前一些什么原因,把它放在了灰色手镯内,毕竟他也想不到那条普普通通的红绳子会在此刻对自己如此的重要,后来灰色手镯陷入了沉睡,直至如今,所以,突然间问起易笙那条红绳子的下落,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宫泽看见易笙这幅无奈的窘态,当即也是一阵怒火攻心,难道这只傻子,不知道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微微一声生硬地打破了平静的轻斥,不再理会傻傻站在那儿的易笙,转身向着远方奔去。
易笙即使再傻一点都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何况他根本不傻,但至于情感上么?确实是有那么一丝迷离的,展开身形便向着宫泽逃走的方向紧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