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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苦口婆心的劝说。虽然心中埋怨曲氏,可毕竟褚语柔只是小辈,能不牵连就不牵连。
“你啊,就是心肠太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般善解人意。做得出来,就要敢于承担。否则做了不敢认,那岂不是小人行径?饶是我不追究,这孩子还有脸面继续留在褚府?平日里养尊处优,若是眼下受到家中家丁嘲讽白眼,只怕要比赶她出府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老夫人颇为担忧。
温氏说的在理,褚语柔毕竟是家中嫡长女,苛责暂且不提,这事在家丁中已经传扬开来,日后褚语柔走在褚府,保不准要受到家丁们的指指点点。褚语柔自小娇生惯养,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如今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只怕最难受的,还是褚语柔本人。老夫人可拿捏不准褚语柔是否有那个心理承受能力,来接受各方人士的指点与嘲讽。
“老夫人莫要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语柔这孩子天生贵气,就算现在有一些小噱头小谣言,日后也会给我们褚府光耀门楣的。您老且放宽心,既然这件事您交给老爷处理,那就让老爷看着办吧。毕竟是老爷的心头肉,若是惩处的轻了些,您老也莫要介怀才是。”
温氏还是站在褚太平那边,为褚太平说话。
老夫人忍不住一声叹息,瞧着温氏说道:“若是那曲氏能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老婆子都心满意足啊!可惜,这个为娘的不会教育孩子,只怕我褚府的嫡长子嫡长女,就要坏在她的手上了。”
“老夫人瞧您说的。姐姐这么多年操持家务,这一大家子的开销算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何必与姐姐一般计较。且看在姐姐为褚府操持这么多年的份上,也该对语柔那孩子网开一面才是。况且若是罚的重了,只怕语柔那孩子无法接受。若是因此受了打击,一蹶不振,想必老夫人和老爷会介怀一辈子的。”
适才老夫人提到了嫡长子,温氏立刻为曲氏求情。若是曲氏受到惩处,只怕褚烨霜也要心中难过。思及此,温氏不得不考虑到褚烨霜的感受,昧着自己的真实意愿为曲氏求情。
“你啊,不要总是为曲氏求情。若不是清楚你平日里的为人,老婆子真当以为你是那曲氏的说客,过来游说的。真是,汐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这个做娘亲的却要帮着外人说话,若是让汐汐知道了,定要伤心不已。”
老夫人都疑惑了,为何危难关头温氏总是要帮着曲氏说话?难道她这个做娘亲的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儿被人家冤枉陷害?
“老夫人,我不能因为个人恩怨,不考虑褚府,不考虑老爷。无论曲氏如何,毕竟是褚府的夫人,若是咱们过于追究,日后老爷在外做生意,人前人后如何抬得起头?且不说语柔如何,日后若是霜儿那孩子能试考高中,被同僚知晓此时,霜儿又当如何面对?不要因为曲氏一人连累着褚府所有人。老夫人,咱们要看在孩子的将来,不能因为曲氏,把这些孩子们都毁了呀!”
温氏泪与声齐,伴随着嘤嘤的哭声回荡在屋子里。让老夫人无言以对。
“你说得对啊,不能因为一个曲氏,连累了所有人。尤其是霜儿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若是这个时候传出笑话,谁家的姑娘还敢进褚府的大门啊。”
老夫人感叹一声,忍不住重重呼了口气,显然气得不轻。可是却也无可奈何,这件事,当真追究不得。
有了温氏的陪伴,老夫人稍稍放宽了心。知道温氏惦记着褚太平那边,就叫丫鬟过去瞧瞧,丫鬟瞧了之后,自然不敢告诉老夫人褚太平晕厥的事情,只说褚太平颇为恼火,褚语柔脱簪待罪,在褚太平的房门外长跪不起。
此话半真半假,假的自然是褚太平的情况。真的则是褚语柔在褚太平门外长跪不起。
跟着曲氏回到院中之后,褚语柔深知这一切都是褚汐汐的计谋,心中对褚汐汐是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可是眼下不是上门找麻烦的时候,一定要想法子挽回眼下已经失控的局面。
换了身素净衣裳,不施任何胭脂水粉,毫无头饰配饰,一身洁白跪在褚太平的房门外。这一跪就是一个多时辰了。
期间刘氏和萧氏也过来劝过,就连曲氏也是苦苦哀求,可是褚语柔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在褚太平房门外垂首跪坐。全等着褚太平清醒过来之后降罪下来。
“还算那孩子有些羞耻心,若是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当真是留下无用。且看太平如何处理吧。”
老夫人听着丫鬟的禀告,心中百感交集。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夫人,既然这件事已经交给老爷,咱们且看老爷如何处理便是了。”
温氏哄着老夫人用了些午膳,等着老夫人午睡了,这才急匆匆的去了褚太平那边。
此时厨房已经熬好了褚太平的汤药,微微放凉了这才端过来。
温氏以过来就瞧见褚语柔跪在那里,低着头,眼泪一滴地的落下来。显然是哭泣的有些时候了,地上的泪花都凝干了好大一片。
“你这孩子,又是何苦。你爹爹暂且还在昏迷,等你爹爹醒了,我差人过去唤你。你这都跪了好些时候,快回去休息一番,免得你娘亲担忧。”
温氏本是好心奉劝,结果在褚语柔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心中暗骂温氏与褚汐汐果然是母女,狼狈为奸。女儿设计,母亲在这里装好人,当真是好戏码。
第1040章 苦苦守候,太平清醒()
“不劳温姨娘费心,语柔撑得住。温姨娘还是好生照看三妹才是真的。”
褚语柔冷言拒绝了温氏的好意,并且讽刺温氏母女。
“你这孩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眼下还有谁愿意关心你们?眼下若不是一家人,只怕谁都躲着你们母女躲得远远的。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算计了?”
梁氏瞧着褚语柔出言不逊,忍不住讽刺了两句。这褚语柔真是不知好歹,眼下都是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这里摆着褚府嫡长女的架子。
只怕等着褚太平醒来之后,这褚语柔就算能抱住嫡长女这顶帽子,也保不住她的名声了。
“妹妹,何必要与孩子计较。既然语柔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权力阻拦。且去瞧瞧老爷如何了。”
瞧着褚语柔不领情,温氏也不愿过多计较,跟着梁氏进了褚太平的房间。只剩下褚语柔一人跪在门前,身影略显萧条。
一进房中,就瞧见曲氏刘氏与萧氏都在。虽然褚语柔跪在外面,但是曲氏依然留在屋子里照顾褚太平。曲氏身为褚太平的正房夫人,饶是犯了过错,也不敢有人多说什么。眼瞧着褚太平是药也吃了,依然不见起色,眼下也不曾清醒过来,着实叫人担忧。
“妹妹,大夫怎么说?可有说什么时候方可清醒?”
温氏转头询问梁氏,心中担忧越聚越多,总是担心似乎要出什么事。
“哼,老爷什么时候醒过来?原来妹妹还是对老爷有心啊。我还以为妹妹要留在老夫人那里过夜,不回来了。”
梁氏本欲解说什么,一旁的曲氏忍不住抢了先,讽刺了两句,顺便埋怨温氏在老夫人那里时间颇长。
“姐姐您有所不知,老夫人还不清楚老爷的情况,为了安抚老——”温氏还欲解释。
“行了,说这些做什么?没人想听你的解释。有时间多多管教子女,免得让他们在老爷面前惹是生非,惹出这样的乱子来。”
曲氏立刻打断了温氏的辩解,顺便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褚汐汐的头上。
“姐姐此言差矣,若说到惹乱子,谁也没有咱们语柔的本事大。这不,刚出手,就把老爷起的病倒了。这若在褚府继续为非作歹几年,指不定把老爷气成什么样子。眼下老夫人还不知情,温姐姐要去安抚老夫人不能过来,姐姐不能理解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当真是恶人先告状。”
梁氏瞧不下去,立刻与曲氏杠起来,为温氏据理力争。
“你说谁恶人先告状?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语柔的过错?那褚汐汐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曲氏面部扭曲,狰狞的可怕,这模样和街边骂街的泼妇毫无差别。
“姐姐,老夫人那边必然要有个人留下,免得老夫人心中起疑。眼下老爷都这般模样,追就是谁的过错有何意义?还是等着老爷清醒过来,让老爷做决断吧!”
连刘氏都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