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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掌劈下,全身骨骼震断,倒毙身亡。
“唉,要是这里边有两袋珍珠米是我的就好了!”
十方喟然叹气,将粮仓大门锁上,这可是下个月就要送到郡城中的,不能出一点差池。
这几天,自己免不了要多花些功夫,省得被仓里那几只老鼠出来把粮袋给咬破,还得受上惩罚。
三天前从九雁山中归来,得了那样天大的机缘,荆十方还哪来的兴致寻找绫罗草,直接回了荆家。这几天也不急于求成,而是仔细巩固了炼体二层的修为,将根基打的扎实。
一有空,就是揣摩经书上边所记的拳法,那“象”拳修习了几回,都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威力也不见得多么惊人——他于武技上边悟性不凡,但这种镇宗级别的武学也不是须臾之间就能领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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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小铁锅,汤水咕嘟咕嘟沸滚着,浓郁的香气散了出来,十来斤的一块牛肉已经是炖的稀烂。再往上洒了葱花,姜末,胡椒,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你小子行啊,年纪轻轻就有炼体二层修为,说不定三十岁之前就能炼体小成,出去做个管事之类的呢,到时候可别忘了姓马的老家伙。”
车行马伯夹了块牛肉,大口咬着,嘶嘶吸气含糊不清说道。
“马伯,你可曾听过迦叶这地方?”
“迦叶?没有!我们大荒王朝内可没有一个州郡叫这名字,也有可能实在偏远,老头子也没听过。”
马伯脸上浮现一丝迷茫,摇了摇头。
“不过大陆上边又不是只有大荒王朝一家,可能是其他的国家吧,你怎么提起这事来?”
“哦,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这个地名,随口问一句。”
叶荣心中微微一动,马伯也算见多识广的了,连他都不清楚,看来迦叶真是不在大荒王朝境内。那封信上也是提到西域诸国,看来是在其他国度。
这样也好,他修炼龙象般若功可能带来的潜在危险更小一些。
“马老头,死哪里去了!二少爷要用车,你居然还敢偷懒!”
一个大嗓门在外边一通喊,马伯猛的跳了起来,脸上慌张失措:“糟了!今天轮到我驭车,竟然是二少爷用车,耽搁了二少爷的时间,可是死罪呀!”
马伯年轻时候随着荆家商队走南闯北,年岁大了,才留在本家之中驾车,因为手艺好,几个少爷小姐都是挑着让他驾车。
马伯连滚带爬的冲出房门,连连躬身向那人告罪,那壮汉昂藏巍峨,背脊挺立,手里一根鞭子唰唰两下就抽在了马伯身上。
“你这老狗还不快些爬了起来,要我来搀你不成!”
昂藏壮汉唾骂了两声,马伯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跟在后边。
叶荣在屋内,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又惊又怒:“这便是仆役,生死随人,毫无自由,我的人生绝对不能这样!”
变强,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撑破荆家这个樊笼!
第5章 暗流涌动()
那昂藏巍峨壮汉身着黑袍,双目炯炯有神,太阳穴鼓起,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好似一口长枪,身形合一,起码是炼体五层以上的高手。
能使唤动这种高手作为随身仆役的,他口中的二少爷只能是荆家长房嫡系的荆思楚二少爷,而不是什么庶出旁支的所谓少爷,连嫡系其他几房少爷都不可能。
“听说荆思楚十四岁就炼体小成,全身刚柔并济、经脉贯通,十七岁气感内壮,真元离体,进入炼体七层,是荆家百年以来第一天才,最受重视!就连他大哥在家族中的地位,如今都不如他,被比了下去,八成是未来的家主继承人。”
同荆思楚的修炼速度一对比,大多数人连相形见绌的资格都没,完全是云泥之别。
“他也不过比我大了几岁,就有这样修为,如果我没能得到天沐前辈的遗蜕,这辈子都不用抱有这种比较念头了!那大少爷资质低劣,又是懒怠,出了名的荒淫贪色,如今二十出头年纪也有了炼体五层的实力,就是从小靠着成山灵药堆上去的,这还是因为他成年后没能得到荆家最好资源培养的缘故。”
荆十方从怀中将那枚清净明王丹取出,握在掌心。
据密宗这位天沐前辈遗笔中所说,清净明王丹应当是冲击不死镜时候所用,提前使用就是极大的浪费。但这个不死镜,无疑是还在先天之上的一重境界,正常情况他修炼十辈子都未必能达到,哪可能藏那么久。
浪费部分功效也就罢了,能让自己实力快速提升就好。
天沐前辈也是提及,若是后来者未及先天,亦有方法使用,缓慢吸收清净明王丹中的药效。
清净明王丹的服用,并非直接吞服就行,作为净土宗的无上神丹,不懂其中奥妙胡乱服用,只有死路一条。
无根水三瓢,蜂王蜜一两,惑心花粉半钱将这些一一记下,都是天沐前辈嘱咐,服用清净明王丹必备的条件。
荆十方将自己木板床铺底下一个箱子用力拖出,面上几层杂物搬开,一个铁盒子里边放着数十枚荒钱,这已经是所剩全部家当。
一直苦修不辍,营养补给要是跟不上,就是肉身萎缩,气血败坏的结局,就算平日里没什么其他开销,这钱也都是投进去了。
这十余项,总和起来大概要三四两银子,他还得另寻办法——百枚荒钱,才能抵得一两银子。
“实在不行,只能是将乌鳞棍卖了,应当就够了。”
荆十方眉头一皱,暗暗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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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崩!崩!
三声弓弦爆响,撕裂空气,连珠三箭,箭如流星,贯穿了一只山猪模样的野兽,哀嚎一声当场毙命。
“好箭法!二哥你的箭术真是愈发凌厉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入炼体八层了吧?”
荆浩南拍掌交好,语气中带着一丝恭维,除去目光有些轻浮以外,当是一名英俊公子。
他身旁锦衣华服、身形如玉的少年,眼若星辰,丰神俊朗,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丝自负,正是荆家百年以来第一天才,荆思楚。
旁人虽然也称荆浩南一声少爷,但旁支少爷跟嫡系少爷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别,何况是荆思楚这种惊采绝艳,最受家族重视之人。
要不是两人母族之间能攀上些关系,他根本没有和荆思楚说话的资格。
“炼体九层不过是起步,我的目标是那先天大道,这点小小成哪能就沾沾自喜。”
荆思楚将弓箭一扔,身后两名黑袍壮汉接过,温和笑意中藏着极深的桀骜。
“浩南,不是我说,你在修炼上边也是要多用些时间。我知道你想接过族里有关水运的那几项生意,但实力太差我也不好帮你说话。”
荆思楚同荆浩南年龄相近,说话之间却是有一股大家风范,让人很容易就忽视了他的年纪。
荆浩南诺诺应了两声,要是能将水运生意掌握手中,每年能从中截取的油水都是以千两银子来论,凭他在族内地位原本指望不大,但有荆思楚为他背书,可能性就要大上许多。
“少爷,都打探清楚了,这批稻花珍珠米昨天刚运进粮仓,足有一万八千斤!”
在下人面前,荆浩南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小心恭谨,目光有若鹰隼,冷冷说道:“那就好,下月送出郡城前动手,不准出一丝纰漏,你们清楚该怎么做。”
“少爷放心,又不是第一回做了,我们省得。到时候把看管粮仓那家伙尸体往城外一扔,所有证据苗头都指向他监守自盗,保管族里什么都查不出!”
荆铁陪着小心,谄笑着说道。
这种事情传了出去,所有参与到其中的人都是死无葬身之地,就连荆浩南都会被剥夺了荆家子弟身份,囚禁起来。
荆铁、荆柴两个,一开始心里的确是畏怕,但既然抱上了这根大腿,也只得照吩咐做事,至于举报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真要那样做,在家族执法队赶来之前,肯定就会被人乱棍打死,绝无幸免。
反正一切首尾都有这位少爷搞定,看上去都是天衣无缝,有过一回类似成功经验的他们,胆子也肥了。
特别是想到,此时粮仓管事正是荆十方,能够趁此机会栽赃一把,叫他死了都是身败名裂,心里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痛快。
荆柴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臂,咬牙切齿,恨不得眼下就将荆十方抓过来一通羞辱,看着他在自己脚下跪地求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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