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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他说到紧要之处,都屏住呼吸,凝神听着。
那汉子继续说:“我祖父也吓了一跳,忙问出了什么事,铁匠这才把事情说了。这个铁匠住得离兵营不远,那天正好下雪,他的柴不够了,就去山里砍柴。那天因为大雪,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等他路过兵营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铁匠开始以为是有军士犯了法,正在受刑,也没在意,继续砍他的柴。可是惨叫声还在继续,而且每个声音都不一样,看来有很多人受刑。铁匠有点怀疑,就向兵营看去,结果发现营门口的士兵没有了,整个大门无人守卫,于是他仗着胆子,来到兵营近前,向里一瞧,立刻就吓呆了。”
年轻人咕的一声,咽下一口唾液。
那汉子接着说:“铁匠看到,整个兵营里全是血和尸体,那些尸体横躺竖卧,什么姿势都有,而且每一具尸体都被砍下了脑袋。那些脑袋堆在兵营正中的校场上,堆得高高的。还有一堆手臂,整齐地摆放在另一边。”
“是谁把他们杀了?他们没有反抗吗?”上官喜儿也禁不住问了一句。
那汉子说到了最恐怖的地方,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他们没有反抗,这些士兵们排着队,走到刑台前,先是伸出自己的右手,他们的最高长官都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两个刽子手举着大斧,第一个先是一斧,砍掉士兵的手臂,然后士兵们惨叫着,走到第二个刽子手面前,被他一斧剁掉脑袋。然后有两个杂役把手和脑袋分别堆起来,把尸体拉到一边。”
大家听着,脸上都露出惊悚的表情。
“一千多个士兵,加上几十个军官,都这样像宰鸡一样,排着队受刑。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走,更没有人反抗,铁匠发现,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的,呆滞的,没有生命的。”那汉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姜容赶忙问:“那后来呢?”
“后来一直杀到最后一个士兵,等这人的脑袋和手臂也砍下来以后,两个杂役也走到刽子手斧下,被砍了手臂和脑袋。然后就是两个刽子手,一个把另一个给砍了,把脑袋和手摆好之后,站到都尉面前,那都尉把他的手臂和脑袋也砍下来摆好。最后是那个都尉,他站在人头堆前,手里拿着两把斧子,突然看向营门口的铁匠……”
那汉子最后一句说出来,吓得那年轻人啊了一声:“怎么样了?”
“都尉用一种非常怪异的腔调对铁匠说,把我的头摆上去……然后他手握两把大斧,向脖子上一挥,人头就掉了下来。”
“铁匠怎么做的?把他的脑袋也摆上去了吗?”年轻人颤抖着声音问。
那汉子点头:“是的,他再害怕,也不敢不听命令,他怕不照做的话,恶魔会来找他。所以他提着都尉的头,摆到了人头塔的最顶上,结果你们猜怎么样?”
大家都摇头。
那汉子也咽了几口唾沫,用连自己都害怕的声音说:“在人头摆上去的一刹那,铁匠发现,都尉的眼睛突然睁开了,而且眼睛红得可怕,像两团鬼火一样。”
“啊……”年轻人尖声大叫起来:“人都死了,还能睁眼……”
那汉子叹息一声:“从那天起,我祖父再也没见过铁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他老人家再也没进过绵山……后来听说兵营就荒废了。”
故事说完,大家陷入了沉静之中,心里都在想象着当时那种恐怖的场面。
子傲问那汉子:“你说所有人都被砍下了一条胳膊,还有脑袋?”那汉子点头:“正是。”子傲对姜容说:“我们听的那个春哥的故事,不就是这样的吗?春哥被国君砍下了胳膊,而春哥砍下了国君的头。”
姜容想了想:“是啊,那个老樵夫就是这么讲的。”
上官喜儿皱紧了眉头:“太血腥了,这果然是一把魔刀啊。”然后她用手指捅了捅铁血:“喂,白虎,你不是最喜欢刀剑吗?如果这刀是真的,你就要了它。”
铁血缓缓转过头盯着上官喜儿,语调非常阴森:“好,然后我就用它,砍你的手臂和脑袋……”然后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第86章 ;戮魂幡()
“啊……”上官喜儿惊叫起来,抡起扫帚劈头盖脸就打:“你要吓死人啊。”
正在打闹,突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隆隆的声音,子傲抬头一瞧,从西边黑暗的天空里隐隐闪着亮光。
那是雷电,子傲皱了皱眉:“雷雨就要来了,还是把马也牵进屋子里吧。”
话音刚落,身边就起了风,开始的时候只是微风,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狂风。刮得飞沙走石,几棵小树被拦腰刮断。
铁血迎着风抓了一把,在鼻子边上嗅了嗅,然后翻翻眼睛:“腥风……”
姜容问:“什么意思?”
“不是好风……”铁血回答。
姜容一愣:“不是好风?什么叫不是好风……”
上官喜儿一把拉住他,扯进石屋里:“就是羊角风……”
所有人都跑进石屋,地上的火堆也被吹灭,整个兵营立刻一片漆黑。
姜容坐在屋里的一块石头上,子傲把马拉了进来,自言自语:“这风好怪异,看起来像是有事要发生了。”姜容点头:“对,有人要发羊角风了。”
子傲侧耳听着外面的风声:“羊角风倒没什么,而这股风,却让我不安。”
铁血突然一摆手:“噤声,有人来了……”
姜容吓了一跳,向屋子外面看去,借着远处闪电和地上的灰烬余光,他看到果然兵营里出现了三个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是那股腥风却消失了。
这三个人好像是乘着风来的,一落地,其中一个人就直吸鼻子,然后指了指姜容他们这间屋子,于是三个人就走过来。
中间的那个人低沉着嗓音:“里面的人听了,把女娃子交给我,就饶了你们的命。”
姜容一听,看了看上官喜儿,刚要说话,子傲抢先回了一句:“我们这里没女娃子。”他并不是怕事,而是觉得眼下重要的是尽快赶到昆仑山,帮姜容拿到打神鞭,路上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不要横生枝节。
哪知门外那人听了,冷冷一笑,他边上那个吸鼻子的人尖笑几声:“没有女娃子,怎么会有脂粉香味?难道是你们几个大男人用的?”
子傲还想说什么,姜容嗖地跳了出来,大叫:“喜儿是我的朋友,我才不会把她交给你们。”
他一出来,子傲和铁血自然不会落后,也走出屋子,一边一个,站到姜容两侧,六只眼睛盯着面前的三人。
上官喜儿也想出来,子傲因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怕她出事,向后轻轻摆摆手,阻止了她。
对面一人冷笑:“还真有不怕死的鬼……”
另一人点头:“那就杀了他们,抢了女娃子。今天正是朔日,如果错过了时辰,还得等上一个月。”
为首的那人也不多说,走上两步,对着姜容挥拳就打。
另两个人也一起攻上来,缠住子傲和铁血。
双方只打了几下,突然各自向后跳出去,子傲指着对面:“来的可是封神榜中人?”
对方为首的那人哈哈一笑:“不错,我是孤辰星余化,这二位乃是地妖星和地狗星。”
子傲一愣:“孤辰星余化?你是那位七首将军?”
余化点头:“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姜容等三人报了名,余化看了看地妖星和地狗星,神情也有些发僵。他们都是封神榜中人,对于青龙白虎的名号,自然很清楚,也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至于姜容自报什么正神王,他们是不在意的。
余化心中暗想,时辰快到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还要等到下个月的朔日,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中间有什么变故,谁也不敢说,况且据我所知,已经有一股硬敌正在赶来,今天一定要抢到这女孩子,不要说青龙白虎,就是原始天尊来了,也照抢不误。
打定主意,他眼珠转了转,伏在地妖星和地狗星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那两个人点头,三个人商议好了,又一次扑上来。
这一次情况发生变化。
地狗星对上铁血,铁血身为白虎星,哪里会怕狗?不论天狗地狗人间的狗,敢和老虎对咬的还真没有。铁血眼皮也没抬,挥出金刚白虎拳,想要把地狗星一拳打翻。
但是地狗星也知道白虎星的厉害,他不敢正面对敌,突然把身子一摇,晃出十几个狗头来,围着铁血转开了圈子。十几个狗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