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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命都是他给的时候,他叫你做任何事,你也许都只有感激。
也许,这就是根植在每一个江湖人内心的江湖规矩吧。
逍遥子接过茶,笑了,他喜欢这个问题,“起来吧,我说过,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你我师徒,亦是缘!”
如果是任何一个名门正派武术世家的老师傅,遇到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家伙第一句话就问“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一定会觉得这家伙太好高骛远,一定会教训他踏踏实实练好基本功。
但逍遥子没有。
因为逍遥子既不是名门正派也不是武术世家。
逍遥子是个杀手。
这个杀手在当年第一次进入“暗河”杀手集团,第一句问教练的话,就是同样的这句话。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很简单!
逍遥子扔给熊倜一把剑,一把带鞘的剑,剑柄上还带着干枯的血迹,剑身上镶嵌着很多宝石。
看得出剑主人生前不仅是位剑客更是个有钱人,当然也看得出,剑主人生前在逍遥子面前还来不及拔出剑就已经被干掉了。
“你拔出剑,刺向太阳。”
逍遥子对熊倜说。
“把这个动作练二十万次,你就是一个高手了。”
熊倜一愣,问道:“怎么拔剑?怎么刺?刺哪里?师傅你什么都不教我,我怎么练?”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练,只需要练,在练的过程中自然就明白要怎么练了。”逍遥子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浮尘。
“一直刺太阳吗?”熊倜望着剑身,问道。
“嗯,早上朝东刺朝阳,中午朝天刺艳阳,傍晚朝西刺夕阳……你问题太多了,都问的我忍不住作诗了……”
“……”熊倜不再问,手握剑柄,望向夕阳,狠狠刺去。
日复一日,日升日落。
“你练了多少刺了?”
“第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三刺!”
逍遥子望了一眼被扔在一旁的剑鞘,问:“为什么把剑鞘扔掉?”
“为了随时可以更快的刺出一剑,我省去了从剑鞘里拔剑的那个步骤。”熊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师傅,我已经练满了二十万剑!”
……
“师傅,我每一剑都是两刺,这个动作也已练满了三十万剑了!”
……
“师傅,我每一刺出手就是三剑,光这个动作已经练了五十万剑了,我还要继续再练吗?”
逍遥子望着傲立于夕阳下的少年,汗浸透了他的薄衫,风吹来,赶走淡淡的暑气,却拉长了他的身影。
“虽然你还无法练出传说中的剑气,但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了。跟师傅出去走走吧!”
第八章 初出茅庐()
第八章 初出茅庐
在杀手中,真正的高手评判标准,绝不是请一堆武术名家搭一个擂台两位选手登台作揖然后单挑……
而是……谁能杀了谁!
没有规矩,没有限制,没有道德,只要我能杀了你,我就是比你更高手的杀手。
所以杀手的危险也不仅在于完成刺杀任务时的危险,更在于排行榜上其他杀手可能会把你列为刺杀对象,因为他要靠杀你来让他的排名更靠前。
排名越靠前,杀人的酬劳代价越高!
但最可怕的杀手,是根本不在杀手榜上有排名的杀手。
熊倜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杀手。
每一个杀手都不会用本名,就像逍遥子,他本不叫逍遥子,至于他的真名,没人知道。
而杀人时的熊倜也不叫熊倜,他叫八号。
这一年夏天,距离熊倜拜师杀手逍遥子练剑,刚好两年整。
这两年里,熊倜只练了一招。
一剑刺向太阳。
他废寝忘食从不间断时刻不停甚至夜以继日的练习这一剑。
两年时间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
逍遥子也没有传授过他任何交手和刺杀的经验。
逍遥子曾说:“在你重复一个动作达到一定的数量时,你就会和这个动作、这把剑以及你要刺的目标之间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
熊倜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他感觉自己能一剑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觉连师傅逍遥子在自己剑下都来不及拔剑。
师傅的剑也许和我的剑一样快,但我的剑不用拔。熊倜自信地想到。
熊倜已经有两年没有下山了,也有两年没有见人了。
两年的时间虽不能令熊倜稚气全脱,但却使他脱胎换骨,原本瘦弱的身材越发瘦长。
白衣长衫遮住了布满伤痕的皮肤,也掩住了他匀称而有力的肌肉。
而今日,熊倜终于迎来了下山的日子。
夏季的宁江特别繁华,土地肥饶,可渔可耕。
熊倜与逍遥子进了一家名为“悦来”的茶楼,二楼临窗而坐。
“哗!”
逍遥子抖开折扇,轻摇几下,笑道:“小熊,你上绿柳山庄也有两年了,期间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也是时候接任务还我钱了!”
熊倜饮了一口杯盏中的茶,看了一眼逍遥子,两年的时间,他对这个对他有再造之恩的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逍遥子多金、儒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偶尔却显出如同商人一般的势利。
这样的一个男人很难想象和“杀手”二字会有什么联系。
而且逍遥子不常带剑,若带剑,那就说明他要出杀人了。
在绿柳山庄的两年,逍遥子出过很多次门,但带着剑出门的,只有两次。
一个杀手不带剑,还是杀手吗?显然不是,所以逍遥子从头至尾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熊倜望着自己手中剑,手腕微动。
日光剑影,静淌河流。
粼粼波光,徐徐不兴。
“师傅,我该去哪里接任务?”
“江湖百晓生。”
“啊?”熊倜微张着嘴,傻愣着望向逍遥子。
逍遥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怎会收这傻小子为徒……
“走吧,去找茶棚王小二。”
熊倜点点头,虽然他心中有诸多疑惑,但他还是没问,两年的光阴,足以让他知道一件事,逍遥子是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
与其问,不如静候,做!
也正是这样的觉悟,熊倜的耐心特别的好,耐心对于杀手来说很重要。
江宁城外,凉茶小铺。
毒日当头,却无人问津。
逍遥子示意熊倜寻个位子坐下。
长凳在阳光的曝晒下,发烫,熊倜却满不在乎,安然坐下。
几乎同时,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子从茅屋中飞奔而出,见到逍遥子,似乎十分欣喜,他道:“逍遥先生?许久不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纸扇连动,微微热风。
逍遥子望了眼王小二,一句话未说,便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足足二十两。
王小二乐呵呵接过,放在嘴边一咬,点点头又返回了里屋,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卷竹简。
逍遥子示意熊倜去接,道:“你自己挑。”
“我该还你多少钱?”熊倜说着抖开竹简,细细看了起来,两年的时间他除了练武,也有识字。
每一片竹片都记载着一个刺杀任务,匆匆一瞥,此处共有一百来个任务。
每个任务都由五栏信息:地点,人物,期限,难度,赏金。
赏金多少自然同任务的难度成正比,而刺杀任务难度共分四等,甲乙丙丁。
逍遥子道:“黄金万两!”
纵使熊倜心性再坚韧,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在绿柳山庄的两年,逍遥子待熊倜极好,顿顿都是山珍海味,为的就是调养熊倜的身体,为其打好练功的底子。
逍遥子什么都没说,不代表熊倜不知道。
但饶是如此,也不至于黄金万两。
王小二望着表情僵硬的熊倜,心中一阵暗笑:世人都知道“宁向阎王讨三金,莫问逍遥借一文”!
逍遥子借人一文,利息收一金!不还?谁敢不还?
唉,这孩子看似也就二十岁,和我没差多少,这辈子算是毁了……毁了……
熊倜放下竹简,问:“完成任务,怎么收钱?”
王小二一脸同情地望向熊倜,好心地说道:“人一死,我自能收到消息,钱我会给你。当然会扣除一些茶钱。”
逍遥子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