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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这么一双眼睛,可以凝结世界上所有的爱恨愁苦。
所有的爱恨欢愉愤怒寂寞冷酷都可以压缩最后沉淀凝聚成一种坚硬,深深的深深的融于这么一双眼睛。
狡啮慎也被那双眼睛里深沉的情绪震慑,回神时,对方已经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目光,刚才的情绪不过昙花一现,现在已经被主人好好的收拾了起来。
狡啮慎也伸出手,想要挽留那个似乎露出冰山一角的人,可是终究太慢。
狡啮慎也站起身,走到了槙岛和树床边,对方平静的躺在床上,面容祥和。他在装睡。狡啮慎也一眼就知道。只有在假装的时候,他才会装出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狡啮慎也心中有太多话,可是却无法张口。
他伸出手,轻轻的碰触了下槙岛和树银色的发丝,发丝柔和细腻,根本不如主人一样冷硬而固执。
他的伪装完美而真实,所以他没有拒绝他的碰触。
狡啮慎也的手指一触即离,他低头看着槙岛和树,有瞬间觉得,其实槙岛和树如他一般,希望这一夜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
否则黎明来临,两个人便再次远隔千里。
他站在极远处看着他,清冷的眼神中沉淀着一种极弱极浅如雾般看不清的柔软。
唯一让狡啮慎也觉得遗憾叹息的是,槙岛和树并不知晓自己的情绪。
狡啮慎也站了良久,终究是回到了沙发上,蜷缩着身体躺下。
第二天光还未来得及打破这一室的平静,狡啮慎也便已经醒了。
一条轻薄的毯子落在了他身上,他的睫毛颤了颤,并未睁眼。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他终究是没忍住,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只捕捉到了一个侧脸,那人依旧冷淡疏离,俊美无俦。银色的长发如水般柔软却散发着冰霜的冷寂。
狡啮慎也手攥紧毯子,终究没忍住从沙发上坐起来。
“要走了啊……”他出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槙岛和树的脚步未停,目光坚定而冷漠,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咔哒。
门合上。
狡啮慎也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幽幽的吐了一口气。
第四十四章 pp·(完)()
一年后。
砰——
藤间幸三郎的手腕遭受重击,他立马谨慎的后退了几步,一手掐住佐佐山光留的脖子让他挡在自己身前。
“谁?”他狭长的眼睛看向袭击他手腕的东西,一个普通的黑色石头。
黑暗中一个带着兜帽的瘦长身影迎背着光而来。来人一身黑衣,苍白细瘦的手指掀开黑色兜帽,银色的发瞬间沾染了月光,戴上了同样的清冷,随之露出的俊美的面庞让藤间幸三郎一愣。
“是哥哥大人啊,真是好久不见,要来一起玩么,我们很想念哥哥你呢。”对方戒备的神情一松,可是匕首却并未离开佐佐山光留的脖子。“我们”是谁,不言而喻。
槙岛和树清冷的眼睛看着藤间幸三郎,面无表情。
“放了他。”
“咦,哥哥大人喜欢他么?”藤间幸三郎手刀背贴着佐佐山光留的脸摩擦了一下,“他可是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抓到的有趣的猎物。即使是哥哥大人的话,也不行呢。”
槙岛和树想直接动手,但是藤间幸三郎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不是不行,不过哥哥大人能告诉我原因吗?”
“没有原因。”槙岛和树平淡的回答。
“说谎哦,让我猜猜……”藤间幸三郎笑的时候眯起了眼睛,“是因为你的小情人狡啮慎也吧~”他高兴的扬起了尾音,觉得自己猜中的答案。
“小情人?”槙岛和树反而笑了,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如果你想这么说的话,随意。不过比起他,我更喜欢你这种带着泪痣妩媚的男人……”
槙岛和树话音未落,便突然欺身向前。
看到槙岛和树猛地冲过来的动作,藤间幸三郎瞳孔一缩,他扯着佐佐山光留迅速后退,突然摸到了一旁的化学瓶子,藤间幸三郎的速度极快,瓶子中刺鼻气息的液体冲着佐佐山光留的脸。
槙岛和树停住了步子。
“不小心会伤到重要的猎物呢。哥哥真的不想要和我谈谈吗?”
“罢了,我也不想惹哥哥生气,但是他看见了我的脸,既然这样……给哥哥大人吧。”藤间幸三郎手一抖,瓶子里的液体洒了朝着瘫软在一旁的佐佐山光留泼去。
槙岛和树啧了一声,加速向前,一把拽住佐佐山光留的衣领,闪过了迎面而来的化学液体,但是他的左手臂却中了招。
藤间幸三郎故意的惊叫了一声,“抱歉,我好像泼错人了,总之……下次有机会再见吧,哥哥大人。”
槙岛和树冷淡的看了一眼沾了一手臂的刺鼻液体,甩了甩胳膊扔下佐佐山光留,翻墙利落的离开。
他速度极快的走了几条街,直接将自己的黑色运动外套脱了下来,蜷成一团后扔在了距离事发现场很远的垃圾桶里,半个小时之后会有垃圾处理车将这件衣服带走。
穿着白色短袖的槙岛和树手中拿着藤间幸三郎扔下的匕首,看着手臂上漆黑焦化并在进一步恶化的手臂,果断的将刀子靠近了自己的手腕。
这刀极快,几下之后腐烂的皮肉就被他削了下来。有的地方受伤严重,几刀下去,直接看到了白色骨头。
鲜血滴滴答答的从他的手臂躺了下来,槙岛和树做完这一切后,咬下自己的背心下摆,将骇人的伤口包扎完毕。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唇色微白。
不过是几次喘息的功夫,睁开眼的槙岛和树不见颓势,趁着夜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大病之后,槙岛和树的身体不如之前灵活,因此被藤间幸三郎伤到。槙岛和树并不觉得不能接受,毕竟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代价。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手臂上的布料已经承载不了太多的鲜血。
槙岛和树解开,从抽屉里拿了绷带剪刀。
他用嘴咬着酒精瓶盖,一转,吐掉瓶盖后,直接将一瓶子酒精倒在了伤口上。最后一滴酒精滴下,酒精瓶子被扔到地上,用嘴咬着绷带的一侧,另一只手飞速的将自己的伤口缠好。
熟练做完这一切的槙岛和树靠在床背上,银色的发垂在她的脸颊,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包烟,他不吸烟,只是将烟拿出来夹在指尖,烟草的味道让他觉得平静。
从现在开始,他和狡啮慎也两清。
槙岛和树抬起手臂,自己的左臂上面盘踞着一只肉色蜈蚣,疤能长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另类了。
槙岛和树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一身黑衣淹没于熙熙攘攘的人群。
狡啮慎也依旧成了执行官,槙岛和树知道后心里没有多少波动。那个男人太聪明,只要一旦受到点启示,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如上个世界,他一直在找槙岛圣护,安迪在见到藤间幸三郎后试图杀掉佐佐山光留后,就明白上个世界狡啮慎也一直找的人是槙岛圣护,自己的弟弟。
槙岛和树之后还是一个人生活,槙岛圣护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槙岛和树从小男孩那里得知了之后的剧情走向,便在槙岛圣护和狡啮慎也交手的仓库那里等着。
槙岛和树屏气凝神,藏在仓库后面。他只需要等到结局,脱离这个世界就可以了。
此时狡啮慎也已经和槙岛圣护交手,他只是站在仓库后面冷眼看着两人的博弈,心中了无波澜。
“你只是耐不住孤独罢了。”
“孤独?这是仅限于我的问题吗?这个世界中谁不是孤独的?将与他人的牵绊作为作为自我立足之本的时代早已结束。在这人人被系统监视,按照系统规范过活的世界,根本不需要人与人的联系,大家都被饲养在小小的单人间中,习惯于这种安心感。”
槙岛和树神色微变,他第一次将目光认真的放在了槙岛圣护的脸上。
'我只是觉得有些孤独呢,和树。'几年前,槙岛圣护会隔几个星期就突兀的出现在他家里,不是躺在他沙发上,就这拿杯子自己泡茶喝。
槙岛和树金色瞳闪过莫测的光,看着槙岛圣护和他极为相似的脸,心中起了点点波澜。
槙岛圣护被狡啮慎也划伤,在朱扔过闪光弹来的瞬间,开车逃开。
槙岛和树在狡啮慎也追出去之后,从掩体后面踱步而出。
他看着那三人远去,过了良久才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