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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那些孩子们不这么想,听到从玉石里传来的这些声音,孩子们睁开了眼。
原本被恐惧恶心熏得黯淡下来的眸子,一双双亮了起来,如一轮轮小小的太阳,烘得人心都跟着温暖热烈起来。
师叔们在夸他们呢!还要跟他们喝酒!他们也是很厉害的呢!
小小的脸上,笑容一一绽开,一双双弯弯的眉眼,透着的得意和骄傲,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跟着微笑。
叶全立于天鼎宗三个大字之下,看着密集的灵光炮,将那些赤红着双眼的疯子,轰得支离破碎,他的面色却越来越严肃。
血,越来越多的血……
原本翻滚的白雾,如今已成洋洋血海。
漫天的尸体,就悬浮在那,而那些冲上来的人却丝毫不曾清醒,反而如吃了大补之物般,攻势更加凌厉。
绵延数千里的空中,轰鸣声不绝于耳,天鼎宗的第一层防御——迷障,已完全散去,呈淡紫色的晶亮光幕,完全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层光幕成一弧面,将整个天鼎宗分宗二十八峰罩得严严实实。淡紫的光芒,柔和得如同轻轻的丝绦,交织流动间,让人如见仙境。
然而,在离这层光幕不到百米的上方,浮沉飘飞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一颗颗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头颅,面皮青灰,但双眼却仍是赤红无比,凝固在脸上扭曲痛苦疯狂的表情,让人望之生寒。
蓝文竹仍双目紧闭,他脸上突起的青筋,蠕动得更加剧烈,就连五官都被拱动,仿佛下一刻就会脱离飞出一般,恐怖万分。
最早被他影响操控的三十多万人,如今只剩下半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让毒老妪这终日与毒虫怪兽为伍之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更让人浑身窜起寒流的是,蓝文竹的那张脸!明明已经扭曲得五官都已错位,却偏偏让人看不出他在承受什么痛苦,反而,让人觉得他在享受!
诡异的感觉,不仅让叶全瞳孔紧缩,也让他身后十几位元后大修默然不语。
似乎是察觉到人数减少,攻击力下降,又似乎是不满意死的人还太少,蓝文竹双臂一张!
没有任何声音!不,不是没有声音,而是你的听觉,包括神识,全部丧失了对声音的感应!
那种突然而至的寂静,连墨箫这种心志极坚的剑修,心跳都是一顿!他明明感觉到他的剑在震颤,在咆哮,可他却一点都听不到!
一段血红剑刃,从蓝文竹额间钻出。
(看到又有宝宝在呼吁帮我冲榜,非常感动。如果明天真上了红书榜前十,我我我,加更……)
第二百四十章 自绝()
蠕动的青筋,在蓝文竹几近透明的脸皮下剧烈搅动着,仿佛下一刻,便要随着剑刃脱体而出!
所有看着他的人,都感受不到他有一丝的痛苦,反而,那被扯得歪起的嘴角,竟让人觉得,他,无比愉悦!
太诡异,太可怕了!
“杀!”这是墨箫恢复听觉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疯狂地喊了起来。
“杀杀杀!”齐齐怒吼的咆哮,从墨箫他们身后响起。
一群群人,疯了的人,从身后的队伍中冲出,目标只指那片白雾。
何顾压下自己心头的戾气,一脸骇然地望着蓝文竹。刚刚那一息,他竟然都差点脱口喊出杀字!
这是什么神通?蓝文竹虽厉害,但也不过是个元后!他还没化神,就能影响自己的神智,能控制几十万小修奔赴数千里围攻天鼎宗,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这不是蓝文竹的力量,而是,那位……何顾心中又妒又羡,要是那位是自己先遇上的多好。
那截血刃仍在缓缓钻出,从一个小点,现如今已达姆指粗长。叶全背负的双手,拳头再次捏紧。
这就是蓝文竹的底牌吧?
原本被他操控的近三十余万人,已只剩下不到十五万,而这血刃一出,竟又有二十多万人丧失了神智。
疯狂的人群,从后方扑出,越逼越近。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遁速似乎都提升了几成,转瞬间,便离光幕只有不到五十里。
他是将这些人当成土鸡瓦狗!是让他们来送死!
排列在后方的四五十万人,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什么化神!什么自由!全都是假的,他们这些金丹筑基,不过就是被送上去消耗天鼎宗的!
他们的元婴老祖呢?为什么不制止?他们是他的血脉呀,是他的后代亲人呀!
恐怖血腥至极的画面,以及对自家老祖的失望至极,让原本准备大肆搜刮天鼎宗的这些人,徒生恐惧。一道道遁光仓惶射出!
他们要逃,他们不想变成疯子,他们不想死!
站在后方的一些筑基期修士,神识看不到那么远,他们只是觉得脑中一清,墨族老祖响在他们耳边的话突然消失,心生疑惑间,便被族内金丹修士大喝着“逃!”
可没等他们动弹,四周砰砰之声,接连响起,一团团血肉炸开!
一个个元婴修士,从空中露出形迹。
冰冷的声音响彻这片天空:“逃者,死!”
为什么?为什么呀?
悲凉,愤怒,恐惧,翻涌在心间喉间……
呆立在空中的数十万人,被各种情感冲击得面目扭曲,死死地盯着围住他们的百余位元婴大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送死!
终于有人将质问冲口而出。
“为什么?为了大道仙途!为了万代的宏图大业,牺牲,在所难免。”
说话的,是一威严的中年男子,元婴中期修为。有哈克族的子弟认出,这是他们的族长!
可这冰冷的话语,淡漠的神色,如同他牺牲的是一群猪羊牛狗,而不是他的血脉亲人!
一哈克族的金丹子弟突然仰天悲笑,指着他的族长痛声怒喝:“为你几人之利,陪上我族数万子弟,你还是族长!你也配?”
他手指一一点去,面对曾经让他景仰无比的元婴尊者们,毫无惧色,只有愤怒与不屑:
“你,你们,你们也配为族中长辈?也配为尊者?也配为人?!”
他想起天鼎宗,想起他的儿子。哪怕是大战已起,天鼎宗也没有为难曾经的弟子,只是将他的儿子逐出了宗门。
他看着面色惶恐的儿子,惨然一笑!
“我,生为哈克族人,悲矣!羞矣!”
话音未落,反手一转拍在天灵之上!
与其被当成猪狗一般驱赶送死,不如自行兵解!留一缕残魂,转世投胎。唯愿,唯愿生生世世,生,不为哈克族之人,死,不成哈克族之魂!
“爹!”
一个年轻男子,踉跄奔出,抱住往下坠落的遗体。
凄哀的呼唤,响在所有人心间。
哈克族族长,冰冷的脸上微微颤动。这是他族内最优秀的子弟之一,所以,他才把他安排在了队伍的最末端,为的就是能在大战中保全他。等攻破天鼎宗后,抢夺到的资源,足够他再进一大阶。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可惜了……
叶全望着那凄惶的年轻人,暗叹一口气。曾经的弟子,因为亲情,选择了默默离开天鼎宗。谁知转眼间,其父便宁愿以自绝脱离宗族。这孩子如何过得了这道坎?只怕会道心崩裂,可惜了……
蓝文竹对后方的骚乱一无所觉,在血刃逼出他额间的那一刻,他便将所有精神力收拢,放弃了诱引后方那几十万之人。
他快要解脱了,终于快要解脱了!
血,他需要更多的血!
扯得歪起的嘴唇微微翕动,一段段无人察觉的咒音向外扩散……
近四十万人,赤红着眼,疯狂低吼,连基本的护体灵罩都不知道要开启,对着淡紫光幕狂轰滥炸。
灵光炮忽倏而至,无声的白光炸开,几万上品灵石的能量经过压缩再爆裂,一下便带走了数十条生命。
飞溅的残肢碎肉,如雨般打在毫无防护的人身上,这些人却戾气更甚!
一个人被灵光炮余波扫中,一条手臂仅剩一点皮肉与身体相连,欲掉未掉。此人脸上毫无痛苦之色,有的只是嗜血的疯狂。
甚至,可能是觉得这条手臂阻碍了他的速度,竟然一把扯下!
“杀!”
这条手臂竟被他当成武器一般,砸向光幕。
“啊!”赛依惊叫出声,又连忙将嘴捂住,好半天才忍住呕吐的感觉。
看到周围的小伙伴们,眼中的恐惧再现,她急忙道:“快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