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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脚趾一样的物什就这么戳在她眼前,上面黑石壳一样的,闪着一股幽光的,是脚趾甲?
光一个脚掌就有她半人高,谁来告诉她,这其实是被泼了粪水的石像吧?
被薰蒙了的某人,艰难地抬起头,好么,这就完全是一堵灰色石墙,还是被砌得乱七八糟,东突一块西凹一块的那种。
虽然被薰得想死,但这妹纸这么多年训练出来的机敏还在,断不敢在此刻去用神识扫视的。她缓缓地退后,神态恭谨,做足了对高阶存在本能退让的样子。
呼,暗暗吐口气,总算离那味远点了。
“吱吱,吱吱吱(松爪!捏疼老子了!)”
伴着它嚣张的叫声,松子落在青隐的肩头。
大眼瞪着小眼,然后就是互相嫌弃:
“真臭!你掉粪坑里了?”
“真糗!竟然还没结丹!”
吼~~
虽然没被施加威压,但这吼声中明显地不满和不耐烦,一人一鼠都听懂了。
“催什么催,少不了你的!”
相对于屏住呼吸装不存在的青隐,松子却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吱了几声,从胳肢窝里掏出两棵灵草,甩了上去。
灵草只一闪,就不见了踪迹,但终年与灵草打交道的青隐,还是眼尖地看清了。她的心突然被谁狠狠攥住,疼!
十万年的冰箭草!五万年的龙葵花!
耳边传来松子毫不收敛的吱吱声,在青隐的识海里自动翻译着:
“你都不知道,这老妖怪多可恶!竟然说我们有三个,就要三株十万年的灵草,我呸!”
吼……
“吼毛啊!你当是在要萝卜洋葱呢,你咋不要三十株呢!”
“还威胁我说要打死你们!打死你们我就会加价了么?老子一根毛都不会送给它了,哼!”松子得意地炫耀着。
“所以,你就给它一株十万年的冰箭草,五万年的龙葵花!”随着话音传出的,是某磨牙根的响声。
“对呀!说起来老子就心疼!要不是上次送那只鸟出去,怎么会答应这老妖怪一株十万年的冰箭草!”同样疼得心抽抽的松子,没注意到青隐变调的声音,指着“老妖怪”控诉着:
“你竟然还坐地起价!要不是他们没用,还拿出须弥空间来让你打,我毛都不给你加一根!”
又看看青隐:“你那毛表情!要不是你修为这么低,至少多费颗灵草么?”
哦~合着它加价,是怕须弥空间被打烂,让它没灵树巴着睡觉!自己和鸟人的死活,还不如个空间呢?青隐被气笑了。
等等!这两株草,她明明记得须弥空间的木楼里有两株一样的,年份一样,品种一样!什么时候就到了这厮手里?还被它拿来送人,哦不,送兽?!
青隐只觉得那气呀,跟针尖一样往皮外冒,阴狠狠地唤了声:“萧~逸!”
啪!神识被切断了,连须弥空间也被鸟人屏蔽。青隐被气了个倒仰,一把掐住在她肩头晃动的小脖子!
治不了那鸟人,我还不治不了你这小样的!
拎到半空,咚咚敲了起来。
正准备大发兽威,救下松子的某妖怪,一听那女人嚷嚷的话,竟然趴了下来。盆一样大的双眼,盯着被打得满头包的松子,幸灾乐祸的意思,跟空间里的鸟人何其相似!
“让你装大爷!拿着我的灵草,你送人情!竟然还敢跟我装大爷!还敢不顾我死活!让你装!让你装!”
可怜松子小小的脑袋已经涨大了一圈,不过这也是它自找的。
它横行在这片令其它人兽畏惧的地方,又是自己几个里面第一个进阶的金丹期的,难免就骄傲起来。
虽然平时还是惧怕鸟人,但在这里,鸟人都只能躲在乾坤戒中,黑风就更不用说了,一切都得靠它。如今一见青隐还是筑基期,那威风可不得摆摆?不神气给她看,还让她抓着自己当苦力么?
可它一得瑟就忘了,这女人在对灵草灵石上有多么执着,而且重点是,管你到了几阶,你都是它的灵兽!她能揍你,你却对她还不了手!
松子被揍得吱吱叫。青隐倒是听懂了,除了呼疼,警告她在这里还得靠自己,另外就是强调黑风快被雷劈了!
这会知道担心黑风了?是谁为了省棵灵草,逼得自己和鸟人躲空间里半天的?
“吱……”松子弱弱地表达着:难道你想多出几棵十万年灵草么?
呃,算了,时间已经被它耽误了,好歹还省了棵灵草。至于它伙同鸟人顺走她私藏的帐,以后慢慢算。
青隐淡定地收了手,喝了松子一声:还不走?
这里都快薰死她了好么?
松子吱吱了几声,那趴着还有十几米高的“老妖怪”,对着她俩喷了口气。
好险,差点没吐出来!
带着一身特殊臭味的一人一鼠,快速飞行在这片世界中。
(晚上还有一更哦,捂嘴偷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保护费(我是啊君和氏璧加更)()
“呸呸!”飞了三四百里,青隐方暗暗将口中的异味吐出,取出一颗疗伤丹药。
含在嘴里,清香满溢。总算是让自己舒服了点,她这才有心情仔细打量起四周来。
她已知道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坪,这下将神识极力往上放,却也毫无阻滞。
天仍是那片灰暗的天,脚下却不再是遍地沼泽,反而到处可见树木、花草、溪流、山石。
谈不上郁郁葱葱风景怡人,树木花草也没有外面的色彩鲜艳,带着点暗沉,但生机却勃勃。在被称为黑暗沼泽之地,能看到这种景象,也是出乎青隐的预料。
“一直以为,黑暗沼泽内圈是如阴森地府一般,却不料竟与正常山脉没多大区别。”
外面坊市中极少有北方黑暗沼泽的信息,内圈更是人人谈之色变,只说是有去无回之地。除了偶尔有传元婴修士在这里找到了某种稀有之物,便再无任何关于内圈的消息。
“没见识。这里的地毒都被吸在地底深处,又有那么多老妖怪老毒物在。它们经常为个小毒池都打得头破血流的,还会让地毒外泄浪费掉么?”
被敲了满头包的松子,本来一直暗挫挫地在内心戳着青隐的小人,反正它如今修为高,灵兽打不得主人,但却能屏蔽她的神识!
松子正戳得开心无比,幻想着青隐疼得将所有灵丹都掏出来求饶,却猛地听见她在感叹,它的优越感又来了,欢快地吱吱着:
“这些地毒它们拿着修炼都嫌少,一天到晚地守着那些破池子,连出去找灵草都不敢,就怕一个闪身,被别的妖兽进来偷吸。所以一个个的,都盼着老子来,供着老子。”
青隐拨开甩到她脸上的尾巴,扬唇笑道:“是啊,你多威风!拿着我的灵草,在这里养得肥肥胖胖,还当着一群八九阶妖兽的老子。赚大了吧?”
就知道这女人对灵草灵石,比它还小气!“吱吱吱……”
“这可是你说的啊。但你交出这些年搜刮的所有灵物还不够,等黑风进完阶,你得再去干活,直到补齐所有被你偷掉的灵草为止。”
“吱吱?!”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主人,就凭我会练丹!”
“吱……”松子认命地耷下了小脑袋,丹药还是比灵草好吃多了。
一人一鼠边斗着嘴,边疾速飞行着。
这个被人谈之色变的地方,她俩却飞得肆无忌惮。虽然沿途也能看到很多五到七阶的妖兽,但在她俩飞过头顶时,它们早已匍匐在地,
那口臭气还真管用!青隐于是忍住了想冲洗自己的冲动,好不容易听到松子吱了两声,她才掐出清水诀,将自己和松子洗刷干净。
脚下是一大片山谷,松子冲下面尖叫了几声,掏出一根十万年的千绝滕,扔了下去。
千绝滕也是一瞬间便不见了踪影,等了一会儿,倒是没听到什么声音,却有一股气流冲了上来,裹住了青隐。
“算这老毒物识相,没跟那老妖怪一样坐地起价,不然下次老子不打它这过了!吱!”松子傲骄地甩了下尾巴。
青隐算是明白了,这感情是过一个山头就要交一次保护费呢!
但谁叫她修为低呢?要不是靠着鸟人装出来的神威,她连毒圈都过不了,这下也只能靠着松子结下的交情买路过。
这一次黑暗沼泽之行,她总算是破天荒地享受了一把养灵兽的好处。
可这些都是数万年的灵草呀!一株出世,元婴、化神这些大能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