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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师傅。”墨娘浑然没把雪轻泽的调侃放在心上,而是绕过雪轻泽,直接在这室内最舒服的那张软塌上坐了下来:“雪师傅给我弹首曲子吧,今天着实有些累了。”
雪轻泽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把自己当琴童了么,她说听曲子自己就得弹?
雪轻泽刚想开口反驳几句,便看到那塌上坐着的墨娘已然拄着脑袋睡了过去。
叹了口气,雪轻泽放下琴谱,双手抚上了琴弦,一曲低沉和缓的调子从指间缓缓流出。
墨娘这一觉睡的极沉,她梦见了冰天雪地的昆仑山,山脊上开放着一片连天的白梅,白梅下面,一个穿着雪貂夹袄的女人,正一脸幸福的逗弄着怀中的婴孩儿。
可转眼间,满树白梅竭尽变红,那女人匆忙间将婴儿藏于树间枝桠,仓惶跑远。
远处传来呼喊声,惨叫声,白雪皑皑的地,血色淋漓的天。也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寂过后,一个少年踏雪上山,他看着满地尸首的大殿,仓皇失措。
后来,少年埋了亲人尸骨,又去了禁地,移走了界树,一个人匆匆下山。
而那白梅树间,枝桠中的婴孩儿,竟然也一直没有死,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在一场雪暴中,那婴儿连着襁褓一起滚落树下。
“墨娘?墨娘?”雪轻泽轻轻拍着墨娘的脸,墨娘皱着眉头,缓缓张开眼睛,眼前师傅花喜儿的脸,慢慢被雪轻泽的脸替代。
“师傅。”墨娘嗓子干涩,难受的紧:“水。”
雪轻泽连忙一手拿起身边一个白玉碗,另一只手扶着墨娘坐了起来。奈何墨娘此时身上烧的厉害,四肢酸软无力,雪轻泽便只好让墨娘靠在了自己身上,又将盛着水的碗放到墨娘嘴边。
墨娘一口将碗里的水喝了干净,才觉得嗓子好了些:“我这是怎么了,头好晕。”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雪轻泽脸上有些无奈:“你来我这里之前,是吃了什么大补丸了么?感觉你体内灵力充沛的不得了,好像要爆出来一般。不过好在这灵力对身体无害,你只要多多休息,将灵力完全整合吸收便行了,说不定境界还能提升些呢。”
墨娘闻言疑惑的扭头看向雪轻泽:“好奇怪,我什么都没吃啊……”
雪轻泽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相信。
墨娘却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可好在这会儿她整个人都是红的,脸就是红黑了,也不甚明显。
三十年前,墨娘第一次跟白羽圆房,圆房之后自己境界提升,一举冲破金丹期,而三十年后,又一次圆房……
这白羽,不会就是那个大补丸吧?
“咳咳。”墨娘不愿继续想,免得自己更尴尬:“师傅,水……”
口干舌燥,还是缺水缺的厉害。
雪轻泽赶忙又倒了一杯水,送到墨娘嘴边,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墨娘唇上轻轻碰了碰。
墨娘浑然未决,喝了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雪轻泽则无聊坐在一旁看着墨娘的睡颜。
墨色的长发散落在塌上,白皙的皮肤透着醉人的酡红,睫毛卷翘,眼睛紧闭,那一点樱唇红色,更显得娇艳欲滴。
看着那一抹娇艳欲滴的红唇,鬼使神差的,雪轻泽的脸凑近了墨娘,他只觉得喉咙里火热一般,心底开始躁动了起来。
就在雪轻泽的唇勘勘要落在墨娘唇上的时候,雪轻泽的动作却忽的停了下来,一声叹息,他伸手摸了摸墨娘散乱的秀发,回身又坐回到一旁,将琴抱与膝上,继续弹了起来。
雪轻泽在心底暗暗鄙视自己,不过是个小丫头骗子,长了张没几分姿色的脸,自己动什么情!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墨娘也不知道在雪轻泽这小屋子里呆了多久,她每次醒了,也不过只喝一些水,便又沉沉睡去。到后来,雪轻泽把水改为可以强身健体的浆液,既能解渴,又能帮墨娘更好的维持身体健康。
这天晚上,墨娘又一次睡醒,却不见雪轻泽陪在身侧,她翻身从踏上爬了下来,感觉身上的疲惫已经消失不见,那郁结在经脉中的灵力也被吸收殆尽,修为更胜从前了。
墨娘在屋里绕了一圈,也不见雪轻泽,便跑到隔壁浴室泡了个澡,浑身舒畅的从热汤里出来,意外的发现,池子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一套素白干净的衣裙。
脸上有些尴尬,墨娘不知道雪轻泽何时进过浴室,便手忙脚乱的将那衣裙套上,抓起一条布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了浴室。
浴室的门一推开,墨娘便发现那躲在门后的雪轻泽。
“师傅,你在这站在干什么?”墨娘脸色一片潮红,不满的看着雪轻泽。
雪轻泽手里拿着一碗浆水,正专心致志的擦着乘放浆水的白玉碗,见墨娘出来了,他头都不转,淡淡的说道:“本来是给你准备浆水去了,可这碗有些脏了……”
墨娘看着那不说一尘不染,也是光可鉴人的白玉碗,无语的一把夺了过来,仰脖子便喝了下去。
“暴殄天物……”雪轻泽看着墨娘如牛嚼牡丹般喝下浆水,嘴角上扬,可话里话外依旧鄙视墨娘:“这浆水,光是一碗便可以让凡人洗精伐髓,你就不能慢慢品上一品?”
墨娘听雪轻泽这么一说,拿着碗的手僵硬了一下,扭头看向雪轻泽:“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我……我一口就喝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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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比试大典()
墨娘与雪轻泽对视无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
敲门声过后,一个清脆的女音紧跟着响起:“雪师叔在嘛?掌门让我来提醒师叔一下,一个时辰之后,比试大典就要开始了,这次皇帝跟神武将军均会出席,请师叔也务必到场,以防现场出现什么变故,也好应对。”
“知道了。”雪轻泽应下,门外的传讯弟子见消息送到了,便告了退。
“比试大典?”墨娘眨了眨眼睛,这比试大典不会是新弟子的月末考核吧,自己睡了多久?
“要去看看热闹么?”雪轻泽从墨娘手中接过白玉杯子,将杯子放到一旁的小几上:“虽然你这一个月几乎什么都没学到,可你若想继续留在方丈山,还是要去走个过场的。”
“皇帝跟白羽也要去?”墨娘疑惑的问雪轻泽:“只是区区一个新弟子考核,这场面未免大了些。”
“表面上只是一个新弟子考核,其实啊……”雪轻泽笑了笑,觉得事情解释起来着实麻烦,便转了个话头:“你在我这里昏昏睡睡足有半个月,白羽这半个月为了寻你,差点将咸阳城翻了过来,你便是冲着他,也该去比试大典一趟,报个平安吧。”
“我为何要跟他报平安。”墨娘脑中瞬间回忆起赢果儿那张背对着月光,满是怨毒的脸,可最让墨娘难以释怀的,是白羽的不在意,还有第二天,白羽为了一个消息,便毅然离自己而去的决然。
墨娘脸上闪过一抹不虞,走到屏风后的铜镜子,一边对着镜子挽着头发,一边说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用伏羲琴压制我体内的云珠之力,想把我推回白羽身边么?”
“怎么听你说话这语气。好似……”雪轻泽缓步走到铜镜边上,从墨娘手里夺过梳子,一边给墨娘挽发,一边说道:“好似我是你的男人。然后始乱终弃,想把你推到另一个男人怀里一般。”
墨娘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抚琴的时候倒是极文雅的,可惜这琴一放下来,便从来没个正经。”
雪轻泽轻笑,手指灵活的在墨娘发间穿梭,不多时,一个简单明丽的发髻便梳好了。
墨娘看着铜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雪轻泽一脸笑意,尤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为何,要用琴音压制我的云珠之力?”
“我当初只是不小心而已。”雪轻泽放下木梳,又瞧瞧了墨娘的头发:“你看。我这半个月不是再没有压抑过你的云珠之力了么。”
墨娘眨了眨眼睛,操控着丹田中云珠一动,发现先前围绕着云珠的生涩之感果然不见了。可雪轻泽真的仅仅是因为不小心么?墨娘撇了撇嘴,还是想不通。自己丹田的这个云珠怎样,跟雪轻泽似乎真没多大关系。
“比试大典要去嘛?”雪轻泽拍了拍墨娘的脑袋。
“去。”墨娘挥手打开雪轻泽的爪子:“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多人围着一堆新弟子,是要唱什么戏?”
雪轻泽闻言不由得鄙视了墨娘一下,这墨娘还戏中人里最笨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