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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立刻狼吞虎咽起来,风卷残云一般将几盘点心一扫而空,方才觉得五脏庙被祭饱,不再咕咕抗议。
灵越前脚一离开厨房,下一刻就听到厨娘一声大吼,“小桃红,你死哪儿去了?”
灵越不觉顿足,一个怯怯的声音半天应道:“林大娘,你做甚么又那么大声吼我,怪吓人的……”
那林大娘啧啧地说,“瞧你这小可怜的样子,不晓得的人还真被你那小模样骗了,说说你今天偷吃了多少东西?”
“林大娘不要冤枉我啊,我没有偷东西吃……”
“你还不承认?这满屋子的人就数你最馋,光我就抓到你几次偷吃,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林大娘,我真的没有偷吃……”小桃红的声音里有几分心虚。
“你看着老娘的眼睛,再说一遍?”林大娘又是一声吼,犹如猛虎下山。
“我……我……只偷吃了一个芙蓉卷。”小桃红可怜巴巴地说,“实在是太饿了……”
“一个?放你的娘的狗屁!那芙蓉卷一碟有八个,两碟十六个,底下的翡翠糕少了七八个,药枣糕少了两碟,还有那一笼馒头,少了一半!你这鬼丫头,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林大娘,我哪里吃得这么多?我发誓,真的只偷吃了一个芙蓉卷,要是我骗人,就让天打五雷轰,将来生男世代为奴,生女世代为娼……”小桃红急了,一口气发下毒誓。
“真的不是你?”林大娘被小桃红脱口而出的毒誓镇住了,将信将疑,自言自语道,“难道还是那只老黑猫干的好事?黑猫吃这么多也该撑死啊……”
灵越的心中又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与先前的灵光结合在一起,似是而非,却无法抓住。
裴之翠又回转来,眉间俱是甜丝丝的笑意,“少夫人,怎么不走啊,没吃饱么?
灵越摸摸自己的肚子,“饱得都不能动弹了……你和龙泉扛着我回去可好?”
谁能相信,这是她嫁进慕容山庄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慕容家的少夫人不好做啊!
裴之翠扑哧一笑,转动漆黑的眼珠,唤来龙泉,“快回来呀,龙泉,我们把少夫人抬到灵堂去……”
灵越龇牙咧嘴,连连摆手,跳了起来,“抬到灵堂去?还是免了吧,我的小命还想多活几年呢……”
三个女孩俱是一笑。在这一刻,似乎什么烦恼都不存在,山庄接连的血案也无了影踪,吃饱了肚子,便是天大地大。
慕容老夫人入葬那日,自慕容山庄至城郊西山,十里缟素。天似不忍,阴雨一直绵绵不断,先是毛毛细雨,渐渐越下越大,直至电闪雷鸣。灵越淋了雨,初时打了几个喷嚏不以为意,到了夜间忽而发起烧来。
裴之翠望着她通红的脸,摸了摸额头,烧得烫手,不由得急了眼;“这可怎么是好?这三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请大夫?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儿,可不要烧成了傻子……”
灵越的嗓子好似挤满了干棉花,哪里还能回答她的话?她眼巴巴地一会望着桌子上的水,一会望着裴之翠,盼着她朝自己看一眼,谁知道裴之翠焦急得一直打转,一不小心踢倒了凳子,发出“哎哟”一声惨叫,痛得眼泪直流,抱着脚上蹿下跳。
住在隔壁厢房的裴夫人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正看到女儿狼狈不堪的样子。
“怎么了,翠儿?”她急切地问。
“娘,她发高烧了,怎么办?”裴之翠一见到娘,好似见到了救星。
裴夫人忙奔到床边看看灵越,发现她一直盯着茶壶,当下会意忙倒了一杯水过来,扶着灵越,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灵越就着裴夫人的手一口气喝完水,只觉那股清凉之意从喉间直渗入五脏六腑,顿时没有一个毛孔不舒适。
裴夫人瞥了一眼还在跳脚的女儿,摇了摇头,“她方才想喝水,你看不见吗?”
裴之翠吐舌一笑,“娘,我太着急了……还是你厉害,一进来就知道她想喝水。我正想着,让龙泉去请大夫呢!”
灵越勉力撑起身体,昏昏沉沉的脑袋渐渐清明起来,喉咙仍是嘶哑,“不用请大夫,我没事……不过是受了寒,只要拿葱白、姜丝和红糖煮水,喝了发一身汗就好了。”
“真的不用请大夫,只要煮个姜汤这么简单?”裴夫人望着她,一股内疚之情悄然而生。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孩,既美丽又聪慧,却被自己利用送进了慕容山庄,一直被慕容白冷待,不曾过过几天舒心的好日子。她思虑至此,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担忧,几分愧疚,还有几分温柔。
第一百四十一章花叶暗袭人()
灵越看着裴夫人的神色,微微点头,“你们听我的就是,不过是个头痛脑热,何必惊动山庄一堆人?”
裴之翠闻言,点头称是,“嗯,若是惊动慕容白……哎,我真不愿意看他那张脸。”
裴夫人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总是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小心隔墙有耳……”
裴之翠忙望了望窗外,此刻更深人静,只有风声微微,语声淅淅沥沥,绿窗如烟,映着外面透过来的灯光,静谧之际。
她笑了笑,拉起母亲的手,小声说,“知道了,娘!你就少说我几句罢。我知道厨房有姜有糖有葱白,我们现在就去煮来给灵越喝……”
裴夫人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回头看了看灵越,微微笑道,“我叫龙泉过来守着你罢……她还在隔壁呼呼大睡呢,只怕叫人抬走了也不知道。”
灵越缩在锦被之中,笑着点头。
裴夫人和裴之翠一手拿着油纸伞,一手提着灯笼,推门而出,不多时龙泉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她一来便不好意思地说,“少夫人……我睡着了,不知道您生病了,真是该死。”
灵越示意她坐下,“不妨事,你若是困了,便靠着床睡吧。”
龙泉慌忙摇头,“那怎么行?我还要照看少夫人呢!你要喝水吗?”
灵越摇摇头,又听得她问:“冷不冷?我再给你抱一床被来?”
灵越又摇头,见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只得说,“我没事,等吉祥煮好了姜白汤,我喝下去发一身汗就好。”
龙泉这才安生下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灵越。她越看越爱,觉得少夫人便是生病了,脸蛋红彤彤的,也是美艳动人,真搞不懂少主对着这样美丽动人的少夫人,怎能如此冷淡?
灵越微微咳嗽一声,“龙泉,你这样看着我,我脸上莫非有花?”
“少夫人脸上没有花,可是比花还美呢!”她呆呆地说。
灵越扑哧一笑,见龙泉圆圆胖胖的脸,神似从前的绣珠,天然娇憨,何尝不是比花还美?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穿透这深夜的风雨,既惊恐,又凄厉,听得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出事了!”灵越一个激灵,立即掀开被子,刚下床走了两步,当即赶到头重脚轻,一片黑暗袭来,差点就要晕过去,亏得龙泉一把扶住她,“少夫人,你别着急,你躺着,我去看看!”
她将灵越扶到床上,扭身一阵风一般卷了出去。
灵越哪里还躺得住,她勉力爬起来,从柜子取出一件披风,往身上一裹,脚步虚浮地出了门。
外面还在下着沙沙小雨,她将斗篷套在头上,顺着游廊往厨房方向走去。
暗夜凄迷的风雨偶尔吹在脸上,阵阵清寒,交织着身上的滚烫,她走了没多久,就感觉身上一阵瘫软,斜倚在廊柱之上。不远处的假山边清晰地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似是裴夫人,又似是裴之翠,低声嘀咕,龙泉的声音清脆响起,“咦,你们在这边发现什么了?方才我和少夫人在屋里听到有人尖叫,可是你们发出来的?”
裴之翠立刻回答,语声之中带着几分笑意,“没有什么事……不过是一只大猫方才立在假山上,两只眼睛绿幽幽的,冷不丁地吓了裴老夫人一跳……已经跑得没影了。”
“哈,原来是这样,定是喜欢去厨房偷吃的那只猫……若是我再遇见它,定要好好教训它一顿。”龙泉说着也笑了起来,又催促两人,“既然没事,我先会去照看少夫人了……”
灵越正要呼喊龙泉,“我在这里呢……”未料一个“我”字只喊了一半,一只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手指如电点了几处大穴,哪里还发得出半分声音?
她本来就浑身无力,此刻更加无法挣扎,只得任其将自己拖到廊柱后面的美人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