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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可看得出是哪路武功?”
“长发叔说,他看不出来,只听见父亲高叫:恶贼,还我二弟的命来!”裴之翠咬紧了嘴唇,又接着说,“那人哈哈笑道,我并非冲着你二弟而来,识相的话就将东西交出来吧!”
“难道白衣人是冲着镖物而来?却不知道,到底是何东西?如此神秘?”灵越暗想。
闪烁不已的烛火,将裴之翠的脸上镀上一层暖色,那本是苍白而带着一丝困惑的脸,此时更显彷徨。
“父亲冷笑一声说,恶贼,有本事你就来取!两个人又打了起来,那白衣人的剑术十分高妙,渐渐占了上风,寻了一个破绽,将父亲刺伤,倒在地上。趟子手们将白衣人团团包围,一拥而上,谁知道那白衣人扬手一挥,手中炸响,大片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那烟有毒!”灵越不由叫道。
“不错,那烟的确有毒,趟子手们一时不察,纵然捂住口鼻,已然吸了一口,当下手软脚软,昏迷过去……”
“看来那白衣人是冲着镖车来的,如今总镖头受伤,二镖头已然身亡,趟子手们又都昏迷……他此刻夺镖,岂非探囊取物一般?”灵越遥想着那时的情景,如同亲历一般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长发叔终于醒了过来,四周一片黑暗,静寂得可怕。他抬头望天,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牛毛细雨不停地飘拂在脸上,雨水中透着浓浓的血腥……他恢复神明,想要站起来查看一下情形,谁知道自己竟丝毫动弹不得……”
“难道他被白衣人点穴了?”灵越忍不住问。
裴之翠摇了摇头,脸色一白,“他摸了摸,身上竟然压着几具冰冷的尸体,其中一只手搭在他的脸上,不停地滴着血……”
灵越想象着那一幕,几乎恶心得要吐出来。
“长发叔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摸到镖队里携带的火把点燃起来一看,几乎要惊呆了。镖车的油布批已经被利剑挑得渔网一般,十几口镖箱锁头俱烂,个个敞开,里面已经空无一物!镖箱周围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地的尸体,俱是一剑贯胸,满地的血水已被大雨冲得极淡,夜色之中几不可辨。”
“看来白衣人趁着众人昏迷,一一补了一剑,长发叔侥幸成了漏网之鱼了……”灵越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却升腾起一片疑云:那白衣人目的是为了劫镖,既然毒晕众人,镖物到手,又何必杀那么多人呢?
灵越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裴之翠,期待着她继续说的故事里,能找到一丝线索。
“长发叔又举着火把冲到那顶轿子所在的帐篷之中,只见轿子已然四分五裂,那一路昏睡的猴子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二镖头的尸体还直挺挺地躺在帐篷之中,两眼圆睁,似是紧紧地盯着他,说不出来的诡异。他心里发毛,又冲到第二顶帐篷,第二顶帐篷里躺着三四个趟子手,俱是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却个个一剑穿胸……”裴之翠似打了一个冷战,眼睛里透着惊惧之意。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唤他:“长发……长发……”长发叔虽说平日里也是有胆量的汉子,听到那个声音蓦然在旷野里响起,还是吓得心惊胆战……”
“莫非,那是裴总镖头的声音?”灵越眼神一亮。
“不错,长发叔战战兢兢地举着火把顺着声音寻过去,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浑身是血的父亲。他喜出望外,一把抱住父亲,几乎落下来泪来,连着说,太好了!太好了!总镖头还活着!”
“既然总镖头还活着,那他必然目睹了劫镖的过程,难道那白衣人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吗?”灵越忍不住问。
“长发叔有此一问,那白衣人若是孤身怎么搬得空如此多的镖箱?一定有同伙接应。他问父亲那伙人可有什么特征?父亲摇摇头说,当时他处于昏迷,人事不知,醒来隐约看到火把之光,看到是长发才呼叫……”
“眼来裴总镖头也晕过去了……恐怕当日情形已无人知晓了。”
裴之翠眸光闪烁,又黑又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衬着鬓发更加黑亮。
她看了看神情哀戚的母亲,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长发叔将父亲背到帐篷之中,为他护理了伤口,又去取出包袱中的干粮,两人却是你看我,我看着你,如鲠在喉,哪里还吃得下?父亲对长发叔说,想不到大风镖局多年威望毁于一旦,此镖一失,从此大风镖局再无脸面立足于江湖了……”
“长发叔宽慰他说,只要总镖头还活着,大风镖局就不会倒,天大的坎儿也能踏过去……”
灵越微微一怔,想不到那憨厚老实的胡长发竟然有这样的气概。
“父亲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守着满地的尸体,决定等到天亮再做计较。长发叔在帐篷之中铺上一层油布,又从随车的行李里取下一卷竹席,让父亲休息,自己靠着帐篷边上,以防不测。可是他太累了,不知不觉篷布上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天亮……他急忙去看父亲的伤势,谁知一回头,帐篷之中竟然空无一人……”
“这么说,难道裴总镖头是自己离开的?”
“长发叔说,父亲伤势严重,走路不会不发出动静,他竟然丝毫未察……”裴之翠微微蹙起双眉。
“难道说,他中了迷香,昏昏沉沉之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灵越心想,难道那夜的树林里还藏着一个人不成?
第一百三十二章魅影惊心()
“长发叔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夜后来的情形……他见到满地的尸体,空无一人的帐篷,几乎崩溃……后来才想起了飞鸽传书,将消息送回大风镖局。”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应元,他是被人掳走了,抑或自己出走?”裴夫人忽然开口,“若是自己出走,他怎能如此狠心,丢下我们母女撑过这个烂摊子……”
“夫人,失了镖,那当初交托的姑娘可上门来算账?”灵越心念一动。
“说起来也奇怪,失镖之后,我和老三抚恤了遇难镖师的家人,此后日夜忧心,不知那镖箱之中到底是何贵重之物,若是主人上门,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奇怪的是,那个神秘女子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的确非常奇怪……几十条人命,十几口镖箱物品被劫,江湖上议论纷纷,主人听到风声不可能不前来交涉啊!”灵越觉得整个事件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怪异。
“灵越,我父亲失踪是在慕容山庄火灾发生之前,他与慕容伯伯情同兄弟,万万不可能血洗山庄。单凭他娘的一句梦话,慕容白就怀疑我的父亲,岂不是太可笑?”
“他娘的一句梦话……”灵越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句话果真奇妙。
裴之翠脸上微微一红,丽色照人,“总之,灵越你在慕容白面前根本不用心虚,我爹必定跟此事无关。慕容白纯粹是捕风捉影,痴人说梦!”
灵越望着她说,“我何曾心虚过?况且慕容白现在最在意的是老夫人遇害之事。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须得私下里问你。”她朝裴之翠眨眨眼,裴之翠芙蓉面上艳色更浓,当下会意,跟着她来到窗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轻轻地搅动着衣带
“想不到我们越来越心有灵犀……你真的知道我想问什么?”灵越笑着说。
“你无非想问,那夜守灵之时闯入慕容山庄,与慕容白打斗之人是不是他……”
“哪个他呀……”灵越促狭心气,故意逗她。
“哎呀,你坏死了!我竟没看出来你是个小坏东西……明知故问。”裴之翠语带娇嗔,说不出的小女儿情态。
“那到底的是不是那个他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呀,总是打听这些,还不如打听一下慕容白的喜好,讨得他的欢心,打败高君玉和李可人呢^”
“我的裴大小姐,你就不要兜圈子了,你明明知道我志不在此……”灵越扶额,“你和白玉龙两情相悦,自然对他了如指掌,即使他换了别的衣服,蒙了面,我猜你也能看出来,是不是?”
“不错,那只笨龙臭龙,便是烧成了灰我也认识,那夜的黑衣人的确是他!”裴之翠声音虽小,却十分肯定。
“真的是他么?”灵越皱起了眉头,凝望着裴之翠的眼眸,那眸中光华闪耀,有着少女的娇羞。
“是他!我不会认错的,尤其他使出了那招流风回雪……”裴之翠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扇子,轻轻比划一下,动作高妙,衣袂飘飘,有如风中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