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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谁画的,还挺好玩!”小吉祥顺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这幅小画,她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好奇地用手指摸了摸。
“住手!”一个隐忍着怒气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带着几分耳熟。两个人俱是身体微微一僵。灵越硬着头皮慢慢转过身来。
亭下,慕容白一身青衣,当风而立。他今天没有穿大红的喜袍,也没有穿昨日隆重的礼服,而是样式极其普通的一身便服,一头漆黑的长发不过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了一只白玉簪。柔和的青白二色将他往日的肃杀之气冲淡了许多,此刻,他不再是一个杀伐决断的豪雄,而只是一个俊挺无比的邻家少年。
小吉祥讪讪地垂下了手,几步躲到了灵越的身后。
他的目光依旧冷如冰雪。被这样的目光逼视着,灵越不自觉地裹紧了自己的衣衫。阳光落在她修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但也仅只是微微一颤而已,她垂下眼睑,默不作声地站在慕容白面前,等待着他的发难。
慕容白慢慢走了上来,青色的衣摆被大风吹得飘荡不已。他在廊柱前站定,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那两个小人。
灵越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眼花,那双眸子里扑闪着幽微的水光。
良久,慕容白抬起头来,眼里的那点微光已然不见。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灵越身上的粗布衣服,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去干活,跑到放鹤亭来做什么?”
“大管家说,今日来放鹤亭……”
“平叔怎么可能让你来放鹤亭?”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早已有令,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后园,更不许在放鹤亭随意玩闹。平叔身为大管家,怎么会明知故犯?”
灵越心下咯噔一声,是了,她昨夜的预感证实了,这是一个圈套,有人分明知道慕容白的命令,却故意引她前来,刚好被慕容白撞破。
她只得抬起晨露般澄澈的双眸,带着歉意道,“抱歉,可能是我听错了……”
然而慕容白的沉着一张脸,目光冰凉地打量着她,“听错了?裴大小姐也会有错的时候?到底是听错了,还是故意与我做对呢?”
灵越微微低头,顿感无语。
慕容白对裴之翠的敌意竟然如此之深。
慕容白看着她低垂的颈项,露出一段细腻光滑的皮肤,在蓝色粗布的映衬下,莹白如玉。
粗衣布服,难掩国色,昔日传言的确不错,她是个美人。
灵越半晌未听到慕容白说话,略感诧异,抬起头来,正撞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一双眼睛如寒星般,带着淡漠的寒意,却又深邃明灿。
“还不快走?”他的声音低沉而分明,带着几分不耐,却没有往常蓬勃的怒意,“记住我的话,以后不许靠近后园半步。”
竟然就这样放过了她。
灵越呼吸微微一滞,拉着身后的小吉祥,逃也似的离开了放鹤亭。
“小姐,我们被那个小丫头骗了!”小吉祥恍然大悟,气喘吁吁地在一棵梧桐树下站定,“我们都这么惨了,居然还被人算计。先前听到敲门真该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丫头传的话。”
灵越扶额,“嫁过来不过三天,难道就有人惦记少夫人之位……”
而且还是这么不招夫君待见的少夫人。
“小姐,依我看,定是那李姨娘搞的鬼!”小吉祥眼珠一转,“她定是知道慕容白讨厌别人进什么后园,故意骗你去,好叫慕容白更加厌弃你,快点休掉你……”
灵越点点头,又摇摇头,“慕容白不会休掉我的……”
小吉祥微微一怔,“小姐为什么这么笃定?”
灵越看着她乌黑圆亮的眼睛,“因为神偷白玉龙……”
第一百零九章被偷走的裴大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小吉祥的神情微变,欲言又止,“小姐,你还在惦记他,我想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狠狠地伤透了他的心……”小吉祥咬住下唇,凝视着灵越清如朝露的目光,“你忘记了是吗?我想,白玉龙定然不会像小姐那么快忘记……”
“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这句话落入灵越的耳中,好似小小的钟槌敲打着灵越的心,落下淡淡的血色伤痕,那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裴之翠呢?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好似太阳描下的了千枝万叶,直到小吉祥甜甜地叫了一声:“大管家早!”她才回过神来。
大管家欧阳平不知何时沿着花径走了过来,他向小吉祥微微颔首,又躬身向灵越行礼,“少夫人早!”
晨光照在他的面具之上,闪着别样的光芒,在凹凸不平的脸孔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灵越不忍卒视,微微避开他的眼睛,将目光停留在他的下巴之上,“大管家不必多礼……方才有个小丫头说,大管家让我们去放鹤亭……”
“放鹤亭?”大管家微微一怔,露出奇怪之色,“我并没有派什么人去通知夫人啊!”
“看来是我们弄错了……”灵越决定不再纠缠此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问欧阳平呢。
“平叔……”她换了一个称呼,欧阳平听了,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自是看不什么表情。
“平叔,你来慕容家有很多年了吧?”
欧阳平的目光下垂,停留在近旁的一处蟹爪菊上,“嗯,算起来已经有几十年了。”
“那……慕容山庄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平叔自然是有印象了?”她斟酌着字句,装作不在意地询问。
“自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这庄子里的下人都是我亲手挑选的,每一个我都能叫出名字。”
“那有没有人长得特别奇怪或者丑陋……”她犹疑着,想着如何措辞来形容。
欧阳平纵然是面容被毁,此刻也能看出是讶异的神情,似乎她的问题匪夷所思。他清晰无比地回答,“慕容山庄乃是武林世家,下人自然精挑细选,面容特别丑陋或者奇形怪状的,自然到不了少主眼前。”
他顿了一顿,带着自嘲般的口吻,“少夫人所说之人,恐怕山庄上下只有我一人……”
灵越唯恐戳到了他的伤心往事,忙含着歉意道,“平叔,我不是有意的……”
欧阳平微微摇头,“少夫人不必在意,我已经习惯了。”
灵越心念一动,“这山庄,以前只住着少主吗?老庄主和老夫人呢?”
欧阳平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他没有回答灵越的问题,反而十分恳切地询问:“少夫人为何今天有如此多的疑问,莫非在山庄遇到了什么事情?”
灵越正不知如何回答,身旁沉默许久的小吉祥忽然替她答道,“我们小姐昨天晚上遇到了鬼!”
“鬼?”欧阳平笑了,“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鬼?多半是人在装神弄鬼!”
“是真的!小姐昨天晚上睡不着,半夜跑起来在桂树底下坐着看月亮,忽然一个鬼就出现了……”
“那少夫人,你可看清鬼长得什么样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人是鬼,总之样子特别可怕,几乎把我吓个半死。”灵越回想去鬼面人的模样,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是太恐怖了。”
欧阳平沉吟片刻,温和道,“少夫人新来乍到,从杭州嫁过来不过三五日,对山庄未免陌生,心存忐忑,一时梦魇也是可能。少主喜爱太湖石,处处设着假山怪石,少夫人睡蒙了眼,将怪石当成了怪物野鬼,恐怕也是有的。”
字里行间,自是不信有什么鬼神。
灵越的眸光也转向了地上一盆开得正浓的菊花,细长卷曲的花瓣犹如手爪。她点点头,附和道,“听平叔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多半是看差了眼。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鬼?”
欧阳平含糊的目光扫向小吉祥,微微停留,“你叫小吉祥是吧?照顾好少夫人。少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小吉祥目光灼灼,清脆明朗地应下,“少夫人是我们裴家大小姐,我自会拼了性命保护小姐。”
灵越不觉温柔微笑,一只手搂住小吉祥的肩膀,“好了,好了,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忠心可鉴,但也不要动不动就拼命。我们还得长命百岁呢!”
小吉祥抱住灵越,“小姐,你真讨厌!”
欧阳平眼波流转,停留在两人身上,戴着面具的脸上,神色难辨。
这一夜,却没有月亮。
午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