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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当足够的神力放入天平的一端时，一切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现在的布里克一样，本来半身长的钢剑已经扩展到了两人长短，而他那没有实质的身体完全不怕普通刀剑的挥砍。
只靠他一个人，就完全的封锁了半个广场，没有人能够突破他一人的防线。
顷刻之间，血流成河，尸体遍地。
只是帝国人的尸体变成了少数，更多的，属于那些不甘心的蛮族。
“够了！”猛犸印纹的头领重重将巨斧砸在了地上。他之前看轻了帝国的实力，只是静静等待着麾下的战士冲过那可笑的小光人的防线。可是时间越长，那像个火炬一样的可笑东西却战斗的愈加英勇，而他的手下，倒像是冲向火光的飞蛾一样，纷纷倒在了它的面前。
死的人都是他部族中最好的勇士，哪怕他同样视生命为草芥，可这样损失了属于自己的力量，还是让他颇为心痛。
“去找马木尔巫医！”首领阴沉着脸抓过身边一个身材稍微瘦弱一点的同族，低吼道，“让他把巫医们的玩具带来！现在！”
“先祖啊，西古里德大人，真的要让那些巫医加入我们光荣的战斗？”
“快滚去就对了！”
西古里德一巴掌摔在被他选定为信使的同族脸上，愤恨的叱骂着。
挨了一掌的人多年来已经习惯了他的淫威，这时也不敢反抗，屁滚尿流的冲向了码头的方向。
尽管西古里德心中不甘，他还是约束着族人停止了冲锋。
他不理解那个发光物体，但族中那些似乎知道一切的巫医们却能理解。
可他们只提醒过西古里德，碰到这种东西时，要去尽快找他们寻求马拉卡纳的庇护，却从未提到过，如果这东西主动冲上来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神力化的布里克不是只能留在原地，当他发现蛮族的攻势停滞之后，甚至没有犹豫片刻，就一人杀了过来。
他的愿望可不仅仅是守住这个广场而已，而纳西尔也赋予了他完成愿望的足够力量。
那可是将敌人彻底逐出城市的愿望。
西古里德大惊失色的看着冲过来的布里克，他有把握对付之前那个也很强大的伯爵，但眼前这个砍瓜切菜一样剁翻了他几十个最好战士的敌人，却让他有些胆寒。
可为了性命，他也只能拼尽全力发出属于自己部族的战吼，然后扬起被巫医们祝福过的战斧，迎了上去。
奥西恩塔下，聚集成群的幽魂之中。
布兰登慢慢将右手抬了起来，亡者的印纹在手心中交错纵横，散发出压制全场的力量。
在场的幽魂们都向他躬身行礼，却没有一个，敢于凑近站在幽魂群中的法师。
“我之前曾向你们许诺。”布兰登缓缓开口道，“我之前曾向你们许诺过自由与解放。”
幽魂们有些骚动，他们无法看清的脸中透露着渴求与急迫。
“听我说完。”布兰登眼中仍然平静，但右手已经握上，让他们无法再看到掌控着他们的力量。
法师眼前平静了下来，但在他心中一刻未停的质问变得更加响亮而愤怒。
“年轻的法师，你要背弃你的诺言？你做好承受亡者诅咒的准备了？”
“不要试图恐吓和欺骗我。”法师轻声道，“也许这个世界中，没有一个人能掌握这样的力量。但谁告诉你们，我属于这个世界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激起了亡者们的恐惧。
他们尽皆知晓，这个世界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掌握束缚着他们的庞大力量，触碰到那力量的人只有两个选择。
遵从亡者的愿望，释放他们，并沦为百年来被束缚的愤怒亡灵的玩物。
或者被控制它们强大力量的贪欲诱惑，试图掌控那力量，最终变得和它们一样徘徊在生与死的夹缝之中，一起等待下一个受试者的到来。
可眼前的法师，却似乎已经看破了这一切。
第152章 奇迹之塔（十）（）
“是的，当我掌握了属于亡者的力量时，你们的思绪已经尽数被我所知。”布兰登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曾经强大的法师们，原本也有着属于自己的责任和未来。你们愤怒，你们想要对围攻高塔的帝国复仇。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找错对手了。”
幽魂们彻底安静了下来，布兰登透过本源的力量，能够毫无阻碍的知晓每一个他想了解的幽魂。但反过来，对幽魂们来说，布兰登确实如此神秘和强大，让他们捉摸不透。
“你说的对手，到底是谁。”
布兰登转向问话的幽魂，山杜尔西索格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中。
纳西尔伦战斗法师学院八院长之一，索洁卡之环的掌控者，也应该是这座奥西恩塔真正的主人。
“西索格阁下。”布兰登微微低身，对这个生前显赫的大法师表达了适度的尊敬后，笑了起来，“你难道从未怀疑过，你们找回的古物，到底是被谁激活的吗？”
“当然是纳西尔。”幽魂飞速得靠近了布兰登，用冰冷的气息诉说着心中的仇恨，“是掌控着帝国所有力量，掌控着这座奥术塔的神！那个背叛了我们信仰的神！”
“说对了一半。”已经从核心记录中知道了一切的布兰登叹息道，“纳西尔确实从外部封锁了整个高塔，但是，那不是为了你们。”
“你说什么？！”
“西索格阁下。”布兰登的眼中有些怜悯，“在帝国围攻奥西恩塔时，塔中还有138名法师。但是”
他的眼睛扫过围观的幽魂，说出了让他们彻底无法淡然的结论。
“但是，最后化为了幽魂的法师，只有126名。你们以为剩下的那12个法师，去哪了？”布兰登不再观察幽魂的反应，只是自然的说了下去。如果不是核心中，被卡莱传递给他的那详实的记录，就连他也无法相信，那个让帝国决定消灭境内所有魔法师的破法战争的根源，就是来自这座古旧的高塔。
魔法师，有着用心灵改变世界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当然会动摇他们对于神的信仰。
在帝国的战斗法师学院中，法师们对纳西尔保持了尊敬和虔诚。
可是帝国的疆域不是整个世界，法师们的足迹却遍布世界。真理之柱能够检测到帝国境内的法师信仰的坚实程度，但那些受命到帝国外探索和侦查的法师们，却远离了纳西尔的视野。
就像布兰登曾经生活的伊尔索恩一样，没有真理之柱的帝国城镇，轻而易举的被邪教徒渗透成了筛子，教会的人却没有半点察觉。
时间和厄运共同作用中，终于有一些法师学会了对真理之柱隐藏他们的内心，即使回到帝国，也能安然生活在真理之柱周边。
布兰登还没清楚这种能力是偶然还是共性，但也知道，想要反叛纳西尔的指引的魔法师，最终决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他们的‘伟大事业’。奥西恩塔被当做了目标。”布兰登指向了身后的高塔，“计划是通过天镜消灭帝国中除了纳西尔伦之外，所有的库伦加级真理之柱——最大的那些。然后，他们会慢慢通过亡者，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古物的力量，同化其他法师。当然，不是作为同志，而是像现在这样，将你们化作幽魂后，当做奴仆驱使。可惜，他们的计划最终还是败露了，纳西尔的反应很快，附近所有能对魔法师造成威胁的力量都被调集到了此地，甚至他的化身都开始借助此地的真理之柱成形。所以，那些制造了现在局面的反叛者们仓促中放弃了天镜那部分的计划，直接激活了亡者。只不过，他们掌握了灵魂的认同，却没有得到世界的认同，你们成为了亡者，但不受他们的控制。”
布兰登没有跟他们说的是，激活了本源之力后，奥西恩塔甚至排斥并封锁了纳西尔的神愿，让有所准备的纳西尔都没能阻止那些叛逆者的阴谋。
本应该能阻止一切的神留下的后门直到布兰登带着万法卷册进入核心层的一刻，才被解开。
幽魂们互相对视着，他们早已没有生气的眼孔中，出现了困惑和不解的表情。布兰登所说的真相太过离奇，让他们难以相信。
“可惜，大概是死亡的痛苦让你们忘记了很多事情，盲目的力量被引导着，指向了帝国，指向了那些其实很无辜的米尔德嘉市民。”布兰登耸了耸肩，然后指着第二排中的一个还能看出几分女性特征的法师说道，”汉娜女士。你应该还记得，在转化开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