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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政治家庭的孩子,这方面的嗅觉总是更敏锐的。西门总二郎想着恶罗王总不会坑他,毛利和西门两家知根知底的,因此他猜测雪青的政治地位可能不一般。距离日本东京四个小时飞行路程的国家就是那么一圈。
而雪青的年龄是硬伤,除非她是逆生长的政治大佬,不然不会看着这么年轻。西门咽下幼齿两个字。
“紫菀确实还小,但没几年就会长大,是个大人了。”恶罗王说话的声音透着虚弱的感觉,但是他挺直的脊梁让他看着精神几分。
西门一个激灵自以为猜到了雪青是某大佬认定的接班人。
“紫菀小姐年纪看着轻了些。”他委婉地说。
“正是性格最好塑造的年纪。”语毕,恶罗王倒是不说什么了,他的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纹,任凭西门天马行空地猜测。
上位者的一举一动总是有更多的解释。
越想他越觉得雪青离开前没有低头,反而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容不得西门多想,他身边的女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在恶罗王颔首离开后,他才柔声地哄着她。
他要回去问问爸妈,最近日本有什么国事访问吗,雪青年纪轻一定是跟着大人过来的。
恶罗王悠闲地步入预订的房间,茶童子喜欢喝茶,他喝茶还有许许多多的规矩。沏茶前焚香净手,中间全神贯注地关注手上的一壶一杯。
最后他一一为客人分茶吃。茶童子将茶视为神圣,热衷烹茶,经他手过的茶可让人神台清明静心凝神,这也是为什么茶宴亭在好茶人中大受追捧的原因。
但,茶童子充其量是只中级的妖怪。能力还都偏向生活技能,能活到现在是凭着他敏锐的经商头脑。
不然也不会把茶宴亭发展成如今这个模样了。
“可惜的是,在下没有获得进入远月的许可。若是能让在下进入学习,在下的茶艺一定能精进一步。”茶童子为后来的恶罗王沏茶,话却是对雪青说的。
“在他们对外开放的时候,抽空参观观摩学习就好了,你倒是不必这么麻烦,非要要加入学校学习。”远月学院被以薙切家族为首的几大料理家族把持,登上远月十杰席位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他们家的人。
雪青的味觉教育是小耀启蒙的,后来是弗朗西斯帮忙投喂,咳,指导她的厨艺。没办法,路德维希家除了土豆啤酒就是火腿,看看费里小时候哭得有多惨,就知道路德维希做饭有多难吃了。
“这样也可以吗?”茶童子开设茶宴亭庇护了一些没有生存能力的小妖怪,偶尔他们也会帮忙打打下手,而这家料亭之所以没有被阴阳师除妖师发现取缔,是靠地头蛇——奴良组的帮忙。
还有,那些明明都进入现代了还死板地遵守着该淘汰的规矩的古老家族,对这个半茶座半餐厅的茶宴亭很有看不上眼的意思。不一心一意奉茶的茶寮都是邪魔外道。
这里也确实都是邪魔外道来着(笑)。
“本身红芽你在茶上能力无人能及。”红芽是茶童子的名字,一盏茶的时间就问出妖怪的真名了,雪青你是会摄魂大法吧。雪青抿了一口清亮的茶汤,“妖怪里没有妖能比得上你。”
“远月是培养厨师的,红芽你的重点还是在茶上,茶宴亭里的茶料理我记得你说有个被远月退学的孩子在你这里,好好培养他,让专业人士来办不是更好。”
茶宴亭的招牌是茶童子的茶,让他去学厨艺,那真是舍本逐末。
恶罗王真正的心腹旧部都是杀人盈野的杀将,偶尔养着逗趣的小妖怪没有多少。茶童子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五百年过去恶罗王旗下的杀将早死得一个不剩,那些没什么武力的小妖倒是一个个地活下来。茶童子在过去也只是替大妖怪们奉茶的小童子。
或许是因为曾经近距离地观察过恶罗王,因此在茶宴亭第一次见到被亚子带过来见人的毛利雾仁,红芽便热泪盈眶地过去拜大佬了。
虽然五百年的时间改变了许多,但是能再次像现在这般为大将们奉茶,红芽静下心来重新为雪青倒上一杯茶。
听茶汤流倒在茶碗中的悦耳声音,红芽知道这是他的使命。
恶罗王喝下半杯茶,把滚在茶桌下的食梦貘团吧团吧揉成一个球,滚到雪青的脚边,“这是那天迷惑你的梦妖,熟悉一下他的气息,以后多防备些。”
雪青睥了一下泪眼汪汪的小食梦貘,跟着这么一个爱过河拆桥的老大真的是辛苦了。她没怎么责备小妖,她正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长得像小猪的食梦貘呢。
山海经中描述的貘有着两个黑眼圈,这只貘却长得像是只小香猪。
“大人我、我不好吃的。”小食梦貘哭唧唧地说,刚刚雪青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可以把您的噩梦都吃掉,我很有用的,请不要吃我。”
妖怪世界里,大妖吃小妖是正常的食物链关系,大妖还会捕猎妖怪带回去给自己的子嗣吃,让他们更好的成长。还没有听说过谁妖吃妖消化不良的,吃越多的妖怪,就越强。
因此,妖怪间的关系紧张,不算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就算是亲子,他们可能也会为了各种原因,比如受了重伤,同出一脉的血缘有时候还是最有效的补品,生吃下自己的孩子。
这样子的妖怪,雪青也不想接触。因为她是有伦理观念的人类。
“我不吃妖。”她说,低手放下食梦貘让它滚到其他地方。
“你手下只剩了小猫三两只。”雪青侧过头看用手支着头,好似疲倦地在小憩的恶罗王,敛下的美目依旧有美好的弧度。妖怪邪肆的气息让毛利雾仁的外表增添了一份妖艳感。
茶童子,食梦貘,都不是能上场杀敌的妖怪,现在妖怪组织保留武力值最强的应该是号称天下第一组的奴良组了吧。
恶罗王明白雪青隐下的话语中的劝意,可是他不能退。
“等我找回我的身体,就算只有我一个,漫天的神佛也都只能跪在我的脚下。”
“啊。”雪青没有答可或不可。
“我需要你的力量,紫菀。”紫罗兰没有强大到推翻世界的力量,但是她却是凝结妖盟各部的核心,因为她,从来都独来独往惯了的妖怪才团结在一起。
那是属于她的力量。
“叫我李雪青。”雪青半垂下眼睑,漫不经心的话里透着让恶罗王冷然的意味。
——你以为你不是紫菀。
第53章()
十九世纪的伦敦;无愧于雾都称号,愁云惨雾的天气正如伦敦市民心中的压抑情感。如马克思所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受工业革命影响;资本主义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大肆其道,金钱甚至可以买来爵位。拥有资本与头脑的人;必定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得如鱼得水。
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凡多姆海恩伯爵是不会对英格兰这个新兴资本正在兴起的国家指手画脚地多说些什么。刚结束在依兰子爵家跳舞跳舞一直跳舞的宴会小伯爵;用手杖像个老头子一样忍不住敲了敲自己酸痛的背。
今年的社交季,刚得了爵位的小伯爵是众多绅士贵妇的重点关注对象,即使有他忠心耿耿的执事帮忙掩护一二,但是他想凡多姆海恩伯爵不善交际舞的事情一定被人知道了。
“真麻烦。”夏尔凡多姆海恩;刚被维多利亚女王原爵勋赏的伯爵;此时不耐地用手杖敲着地面。
“少爷,现在您已经是伯爵了,请不要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夜晚,唯恐夜风吹寒夏尔的弱小的身躯,塞巴斯半跪下为他系好小披风御寒,“还有今年伦敦的社交季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不妨在忍耐几天就可以回到凡多姆海恩老宅了。”
“还有您的舞步实在是太令我伤心了,明明狠狠地补课补了一个星期,少爷的交际舞还是烂得一塌糊涂。”夏尔慢悠悠的华尔兹还是不错的,但是舞会上怎么可能只跳一种舞蹈呢。
所以;舞风极烂的夏尔就糟糕了;若不是塞巴斯的帮忙;他一定会因为一直踩到舞伴的脚而使凡多姆海恩家多一个因此而恶交的贵族。
“好了,多余的话不必说了,赶去把马车赶过来,冷死了。”借口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夏尔,提前和主人家说明告辞了。他现在确实想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yes,mylord。”塞巴斯右手拂胸,就着半跪的姿势行礼,接着迅速跳走半分钟不到就将藏在隐蔽处的马车驱赶至�